蘇月明心下好笑,也沒了逗弄她的心思,拿出早先準備好的禮物遞給王嫵,“一點薄薄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王嫵一摸盒子就知道裏麵裝的什麽,是一套的千百香產品,如果不是甄蝶衣中途出意外的話,她昨天本來就準備買的,“謝謝蘇姐姐!咱們進去說話吧,桓王殿下裏麵請。”
王也雖然不知道趙競淵怎麽來了,但一般他來肯定沒好事兒,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王也拱手道:“桓王殿下一來,舍下蓬蓽生輝啊!”
趙競淵負手而立,“謬讚謬讚。”竟真的接下了王也的誇讚,他把目光轉向王也身後的甄蝶衣,露出驚訝的表情,“不知王將軍身後這位可是傳說中的未婚妻?當真是天香國色,不一般啊!”
王嫵:“???”
王也:“???”
兄妹兩一臉的問號臉,完全沒反應過來,等兄妹倆頂著一臉不可思議,準備反駁的時候,甄蝶衣作妖了。
甄蝶衣本來看趙競淵不爽,但當趙競淵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鬧了個大紅臉,羞澀不已,攪著手指聲音矯揉做作,“桓王殿下說笑了,小女子怎麽算得上國色天香呢。”
這下子,王嫵那一言難盡的臉色再也遮擋不住,她見鬼似的看著甄蝶衣,簡直要被氣死了!
“桓王殿下誤會了,甄姑娘乃是小妹的朋友,順路經過這裏,並不是王某的未婚妻,還請桓王不要隨意傳播,你也知道女兒家的名聲有多重要,這對甄姑娘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兒。”王也下意識的離開甄蝶衣,一下子拉開距離,免得被人說閑話。
甄蝶衣的臉色一下子蒼白如紙,她無措的看著王也,有心想要解釋,“我,不是……”
可趙競淵壓根沒給她這個機會,臉上露出玩味兒的表情,“可這件事在京城已經傳開了,聽說是從尚書府傳出來的。”
旁邊守衛的士兵們吃了好大一個瓜,你看我我看你!好家夥將軍要娶妻了?!不過這個未來的女主人看上去腦子不太好的樣子!
甄蝶衣再傻也明白過來了,她本來是偷偷出來的,除了支持她的爹,家裏人不會有人知曉。
但現在卻是謠言滿天飛,不用想,一定是家裏的那些人不想她好過,所以要毀了她!
用腳指頭想這事兒也不會是父親做的!
但謠言也有謠言的好處,比如弄假成真,電光火石間,甄蝶衣心中有了決斷,她茫然的看著王也跟王嫵,嘴唇囁喏,“不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誰說的!”
模棱兩可的話語,很有誤導性,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王嫵肺都要氣炸了,同時也埋怨起了母親,好好的,非得說什麽考察一下這姑娘,好吧,現在惹出事兒來了!
“桓王誤會了,雖然不知道事情怎麽傳的這麽離譜,但也提醒了我,甄姑娘跟著我走確實不妥,我這就送她回去,免得她家裏人擔心。”王嫵深吸口氣,如今隻有這一條路可走。
甭管消息是甄家誰放出去的,打的什麽主意,甄蝶衣都不可能進王家的門了!
王也看了眼蘇月明,一臉平靜,連波瀾都沒有,心裏有些失望,可他有什麽資格失望呢?蘇月明跟他本就不可能。
“阿嫵說的對,甄姑娘,為了你的聲譽著想,還是盡快回城,擇日不如撞日,你們現在就走吧。”
甄蝶衣僵住了,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的走向越來越偏離她的設定,可要是拒絕她又有什麽理由?
就在這時,趙競淵說話了,“哎,既然是誤會,王將軍也不必太過心急,不然露在別人眼裏,就會說你做賊心虛。”
蘇月明對王也的私人感情不感興趣,倒是趙競淵今天怪怪的,總覺得他憋著一肚子壞水兒。
王也覺得自己特別倒黴,有理也說不清,他沉下臉,“依桓王殿下高見呢?”
“輕者自清濁者自濁,王將軍什麽也不必做,說不定謠言過幾天就消散了,總比你如今急吼吼撇清關係引人遐想來得好。”趙競淵做起了情感大師,分析得有理有據。
就是這內容嘛,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兒。
王也張口拒絕,“阿嫵,你帶甄小姐回去,送她到城外,你們兩不要一起進去,這也是為了保護甄小姐的名譽。”
稱呼一下子從甄姑娘變成了甄小姐,生疏得很。
甄蝶衣知道自己就這一次機會,如果真的聽從王也的意思,一旦回了京城,兩人再無可能!
“啊~我頭好暈~”說著,甄蝶衣搖搖晃晃的朝王也倒下去,反正她是不會走的!賴也要賴幾天,讓王也跳進黃河都說不清楚!
王也長了個心眼,同時也覺得甄蝶衣把他當傻子戲弄,他側身躲過甄蝶衣倒下來的身子,冷若冰霜。
甄蝶衣咬牙,隻能任由自己摔在冰冷的泥土上。
“啊!”王嫵還以為甄蝶衣沒了意識倒在地上,亂了心神,“大哥,怎麽辦?甄小姐暈過去了。”
王也才不相信甄蝶衣是真的暈了,時間太過巧合,他抱歉的對蘇月明說道:“不還意思,麻煩蘇神醫了,給甄小姐看看。”
蘇月明看的分明,這甄蝶衣十有八九是裝的,“成,把人抬進去,找個幹淨地方,我好好給她看看。”
隻要王也欠了人情,她待會兒的要求就好開口了,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啊。
甄蝶衣隻能咬牙繼續裝,不然她現在被人拆穿醒過來,隻會更加尷尬,反正隻要她自己堅持不醒,她就不信王也能把昏迷的她強硬送回京城!
除非王家一點臉麵都不要了!
蘇月明猜到了甄蝶衣的想法,不過以為昏迷過去就能逃過一劫,那就太小看她了,蘇月明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帳篷裏。
趙競淵跟王也留在外麵,蘇月明跟王嫵兩人坐在帳篷裏,王嫵有些擔心,“蘇姐姐,甄小姐不會真的出什麽事兒吧?”她跟甄蝶衣一起出來的,萬一有個好歹,那真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