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明瑟瑟發抖,一副害怕得不輕的樣子,跟個鵪鶉差不多,頭都快低到腳麵上了!
老太監一點都不驚慌,陪著笑到:“這是新來的宮女,還沒**好呢。”轉身對著蘇月明訓斥,“你個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金吾衛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勁兒,不過是個膽小的宮女,也就不再注意,繼續巡邏。
蘇月明提著的心這才放下。
拐過拐角處,四下無人,老太監壓低了聲音,“往前走,別回頭,就是你想要找的地方。”說完不管蘇月明自己就離開了。
蘇月明記著老太監說的話,一直往前走,寬闊的過道上,遇見同樣急匆匆走來的宮女,也沒人對她起疑。
越往前走,宮殿越偏僻,蘇月明原以為自己躲過一劫,卻聽見前麵傳來一陣陣說話聲。
“娘娘,還是桓王殿下有孝心。”趙競淵難得進宮陪一次母親,他就站在一邊聽靑姑姑誇自己,他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並沒說話。
玉美人臉上的笑就沒停過,可見心情很好,“好啊,我兒也長大了,你要是什麽時候給我找個兒媳婦兒回來,我就更高興了。”
兒子已經二十多歲了,身邊還沒個貼心人,玉美人也很憂愁。
趙競淵咳嗽一聲,轉移話題,“您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好事別去禍害人家了。”
玉美人不讚同,“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對媳婦兒沒什麽要求……”
“是個女的就行?”趙競淵失笑,望向不遠處,結果怔住了,那個宮女的背影怎麽看上去那麽像蘇月明?
可蘇月明不應該在太傅府?怎麽會在皇宮?
玉美人說了好幾句話都不見趙競淵回答,發覺他一直盯著一個小宮女看,覺得奇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淵兒?你看什麽呢,看得這麽入神?”
“額,娘,我突然發現還有一點事兒,等會兒再來陪你。”
說完急匆匆的離開,要說沒點貓膩,玉美人可不相信,她盯著兒子離開的方向出神,“你說他是幹什麽去了?”
靑姑姑勸慰,“您也知道桓王殿下受昭回京,可這麽多天了,皇上除了一開始宣過殿下,至今仍未再召見,老奴隻怕……”
玉美人心中很不好受,“我兒已經被圈禁,無昭不得回京,他還想怎樣,非要把我們母子倆逼死才甘心?”
當初人人都說還是宮女時的玉美人爬床,才得了先皇寵幸,其實根本不是。
玉美人曾經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兩人家境普通,隻等玉美人年紀到了放出宮團聚,誰知先皇醉酒,強迫了玉美人,這才有了後麵的事情。
當初如果不是有了桓王,玉美人早就死了。
靑姑姑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她隻能勸玉美人看開點,“桓王殿下並未觸犯國法,圈禁已是極限,皇上不會對桓王動手的,不然朝廷的大臣們也會不服。”
當母親的總是為兒子憂心,“我不能看著他一輩子被關在一個小村子裏,總得想個辦法,哪怕是做個小官呢,也比被圈禁好。”
這邊玉美人的打算趙競淵是絲毫不知,他不放心,那個宮女的身形跟蘇月明太像了,為了安全起見,他一定要弄個清楚。
……
蘇月明看見了趙競淵,為了不引起注意,隻能加快腳步,萬一在宮中被人叫**份,倒是可就麻煩了!
幸好沒一會兒她就到了冷宮附近,一座破舊的宮殿在路的盡頭,牌匾上寫著冷宮兩字,周圍雜草叢生,隻有兩個懶洋洋守在門口的小太監。
說句不好聽的,老鼠都不愛來這兒。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悄無聲息的遷入進去,別讓人發現,蘇月明仔細想想,一般冷宮年久失修,總會有邊邊角角有漏洞,大不了她鑽一下,也沒什麽不可以。
皇天不負有心人,蘇月明躲過巡邏的金吾衛,找到一處狗洞,她看了看四周,沒發現有人,幹脆的趴在地上,腦袋往狗洞裏探去。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聲音如潺潺流水,好聽的緊,在蘇月明耳朵裏不亞於炸彈!
“我說,你也有今天?”趙競淵蹲下身子,嘲諷的看著蘇月明,麵上得意極了。
蘇月明僵住,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倒黴,狗洞也不鑽了,裝作自己不認識他的樣子,“你……你是誰?”
趙競淵噗嗤一笑,“嘖嘖,蘇月明,我都把你看穿了,你還在這兒裝模作樣,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蘇月明打死都看不會承認,她的化妝術格外神奇,幾乎很難有人能夠識破,說不定是趙競淵在詐自己。
她平複好心情,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我的貓兒跑進去了,你可以幫我找找嗎?”
“得了吧,冷宮老鼠都不來的地方,哪來的貓,還在這兒給我裝,你以為皮膚黑了,眼睛小了,我就認不出你來了?老實交代你鬼鬼祟祟進宮想幹什麽!不然我就大喊一聲,把金吾衛招過來!”
蘇月明真想給他一巴掌,“你聲音再大點,不用你喊,人自己就來了。”她盤坐在地上,“你今天就當沒見過我,行不行,好人一生平安。”
趙競淵哼了聲,“你不說我就不走!”
恰好此時,一隊金吾衛從遠處緩緩走來,如果他們還在這兒糾纏,很快就會被發現。
蘇月明捂住趙競淵喋喋不休的嘴,“有人過來了,我們先躲一下!”說完就推著趙競淵往狗洞探去,趙競淵還要再說,蘇月明幹脆給他一腳,把人踢了進去,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你說說你,何必呢?”
蘇月明感歎完麻利的鑽進狗洞。
趙競淵黑著臉看著蘇月明,“你還是不是個女人,粗魯至極!”
蘇月明拍拍衣裙上的灰塵,見冷宮果然不負冷宮的盛名,淒涼無比,許多建築都已經破敗了不說,園子裏連顆花草都沒有,光禿禿的。
“我是不是個女人,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蘇月明才不管趙競淵,他沒有第一時間揭發,現在就是共犯,她才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