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側妃,原本是該查不到,可您猜怎麽著,那世子妃竟然是國公爺的親外孫女!國公爺一家子都是厲害難纏的,這事一旦國公府出麵,隻怕是什麽也藏不住……”
柳側妃難以置信,“什麽,你說世子妃是國公爺的親外孫女?你從哪兒得來這不靠譜的消息?”
“側妃,您還不知,剛剛世子妃就是被國公府的三位將軍一同送回來的……此刻,三位將軍正與王爺和王府在正殿裏說話呢!”
柳側妃驚得站起身,“快,派人去,速速解決了中間人!”
正殿裏。
聽得說何夕染竟然是國公爺的親外孫女,寧王和王府都吃了一驚。
尤其是寧王妃。
先前她最嫌棄的便是何夕染的身份,可沒想到,如今她搖身一變,竟成了國公爺的後代,三個舅舅護得如眼珠子一般,言語中對王府諸多不滿,反倒是挑起了她兒子的不是……
如此這般,她還會在王府老老實實嗎?
若是她不甘心…….可如何是好?
“是世子處理不當,稍後本王定然重重斥責於他。”看著怒氣難消的三人,寧王好言好語保證道。
“既然王爺這麽說了,那我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辭。”三人起身。
送走程家三人,寧王和王妃即刻去了紫闌殿。
“兒媳啊,你照顧世子辛苦了,先去歇著吧。”二人看著何夕染,滿臉的慈愛。
何夕染眼見二人是有話要與兒子說,便識趣地點頭離去。
但鬼使神差的,她並沒有走遠……
“珩兒啊,這世子妃如今不是尋常人,往後你定當善待於她,否則,程家那些人隻怕是麻煩……”寧王語重心長。
他原本已經認可何夕染這個兒媳,在處置溫家人的事情上,主動聯絡高大人幫了忙。
此刻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那就不僅僅是認可了。
認可已經變成了看重…..
宋應珩點頭,“我知道了父王。”
寧王交代完便離去,寧王妃卻留了下來,她有話要單獨與兒子說。
“珩兒,先前你說你不能人道,又於她有恩,娶了她,她會幫你隱瞞一切,可那時候她身份低微,願意老實聽命…...但現在,她可是國公爺的親外孫女,隻怕她不會甘心一輩子守活寡…….她若是鬧起來,可如何是好?”
寧王妃聲音壓得極低,可何夕染還是聽到了。
原來如此。
他娶自己,真正要遮掩的原來是這個……
難怪當初寧王妃會同意世子娶她……等她進了門,又當麵提醒讓她恪守婦道…….
何夕染頓覺腦中一片混亂,整個人有些失神。
“母妃放心,她不會鬧的。”宋應珩語氣淡淡,似是並不願意與寧王妃繼續這個話題。
何夕染沒再聽下去。
她已經確認了宋應珩並無大礙。
接下來該帶弟弟去看王府外祖父和外祖母一家了。
何夕染出了王府,回到何家,預備接上弟弟去國公府。
卻意外在何家門口碰到了國公府一眾人,他們正從馬車上下來,浩浩****,竟有七八輛馬車。
前麵的幾輛顯然是坐著人,後麵的幾輛則拉著滿箱的東西。
何夕染迎過去,“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這不是都有嘴,一問就問到了。”大舅扶著老國公下馬車。
老國公神色凝重,“安哥兒受了那樣的苦,我們哪能安心坐在府裏等著,還是親自來能快一些見到他。”
關於姐弟二人的遭遇,他們已經知道了。
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何夕染帶著眾人進去何家,洛雲舟正在替何以安診脈。
“洛神醫,安哥兒怎麽樣了?”
洛雲舟回過頭,方看到何夕染及其身後一眾人全都緊盯著他。
“喉頭的凸起已經全消了,隻是長久沒有說話,一開始會有些難,不過隻要多加練習,很快就會和常人一樣。”
何夕染為安哥兒介紹了程家眾人,知道有這麽多親人,安哥兒激動得小臉紅紅,隻是依舊發不出聲音,無法叫人。
這模樣直教程家人更加心痛。
“傳我的命令,派人去盯緊溫家那些人,叫他們不能偷懶!”老國公紅著眼睛。
一大箱一大箱的禮物被抬進何家。
三個舅舅在院子裏轉完一圈,十分不滿。
“不行,這宅子太小了,連個演武場都沒有,日後安哥兒習武強身可是不方便。”
“對,也沒有個像樣的園子,想多走動幾步都不行。”
“護院家丁也太少,不安全。再多買幾十人,怕是連住的地方都緊張。”
三人一番商議,當即決定將何家左右兩處宅子全都買下來,並在一起。
何夕染試圖阻攔,三人卻根本不理會她,當即就出門去找左右兩家談買賣去了。
半個時辰左右,兩家的宅子都被買了下來。
“明日,我再去挑些得力的護院小廝。”
“嗯,我也去,多挑一些,必得是精挑細選才行。”
“好好好,咱們一道兒。”
見三個舅舅忙上忙下不亦樂乎,何夕染眼眶通紅,重活一世,她才終於嚐到了親情的滋味……
回到王府,天色已經不早,宋應珩正在榻邊等著她一起吃晚飯。
想到他一身的傷,還是個不能人道之人,何夕染心中揪得難受。
她將飯菜盛在小碗裏,細心的喂他一口一口吃下,又替他抹去唇角的飯漬,仿佛他是個全然不能自理之人……
宋應珩看著她,眼神有些燙人,越是這樣,何夕染越是覺得難受……
晚上睡前,何夕染替他脫掉外袍,待他躺好,又將被角為他掖好,方才扯了自己的錦被睡下。
半夜正睡得香,忽聽宋應珩口中迷迷糊糊叫著冷,何夕染慌忙起身查看,才發現不知何時他的錦被竟然掉落在了地上。
她探出身越過他的身體想要為他將錦被撿回來,哪知竟被一道強勁的力道一拉,整個人跌在了宋應珩的懷裏。
何夕染驚慌的想要起身,然而下一刻,男人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又扯過她的錦被將二人蓋在一個被窩裏。
“你——”何夕染剛一出聲,唇便被堵上了。
激烈又纏綿的吻使得她說不出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