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要認得這許多人,何夕染整個人都是懵的。

可心中卻是歡喜得很。

沒想到,重生一場,她不僅找回了弟弟,竟然多了這麽多的親人。

一眾人正說得熱鬧,雲影忽然過來,“世子妃,世子爺有要事請你盡快回去一趟。”

何夕染有些不願走,可想到宋應珩一身的傷病,她不得不起身。

“那夕染先回去了,明日帶了弟弟再來拜見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舅母們……”

程家眾人的關注點卻在別處。

“世子妃?夕染,你竟然已經嫁人了?”沒能看到外孫女出嫁,老夫人麵上有些遺憾。

老國公則是有些不滿,“嫁人也就罷了,怎的嫁了那個沒用的寧王世子?”

大舅冷哼一聲,“好男兒誌在四方,他倒好,整日待在屋裏無所事事,為了救一隻鳥,能把自己腿都摔斷了,說是心善,其實無用!”

何夕染無言以對。

沒想到宋應珩救鳥斷腿之事傳的這樣快……

二舅也終於忍不住,“外甥女,你聽我說,等世子腿好了,二舅我親自教他一些拳腳功夫,否則,他怎配做我的外甥女婿?”

何夕染逃也似的往外走,“我先回去…..明日再來……”

眼前已是如此不滿,若他們知道宋應珩日後還會與自己和離,不定會怎樣…….

出了國公府,天色已經擦黑。

“世子妃,奴婢知道一條近路,我們不如抄近路,能早一會兒回去。”雲影說道。

何夕染應允,讓雲影在頭前帶路。

馬車沿著小道,不久經過一片竹林,路越來越窄,窄到馬車極難通行。

“不知道是不是奴婢記錯了,奴婢去前麵探探,你們且在這裏等一會兒。”雲影慚愧道。

何夕染遂吩咐小廝停下馬車,讓雲影去前麵探路。

然而,雲影剛走不久,卻忽然從旁邊的竹林中衝出兩個人來,一男一女兩個刺客,手持鋼刀,目露凶光。

趕車小廝驚呼一聲,“世子妃小心!”

想要將馬車掉頭,卻根本調不過來。

慌張間,那男女已經提刀上前來。

下一瞬,小廝被拉下馬車,車簾被挑開,何夕染與綠蔭被這突如其來的情形嚇得麵色蒼白,無處可躲。

眼見鋼刀近前,情急之中,綠蔭義無反顧,擋在何夕染麵前。

“不要!”何夕染想要將綠蔭拉向自己身後。

然而沒想到的是,那本已近前來的鋼刀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何夕染抬頭,不知何時,蒼越竟然出現在了兩個刺客的背後,一劍刺中男刺客的右肩,男刺客這才轉身回頭。

不止蒼越,還有十幾個王府的侍衛,已將兩名刺客團團圍住,就連雲影也去而複返。

“今日,你們即便是插翅也休想逃!”蒼越對著兩名刺客冷笑道。

兩名刺客早已慌了神,二話不說,舉刀就朝著蒼越砍殺過去。

可顯然他們根本不是蒼越的對手。

蒼越輕鬆避開,回手一劍就朝著女刺客的麵門而去。

男刺客見狀一慌,想要去幫女刺客,旁邊的雲影趁機一劍橫在了男刺客的脖頸之上。

見男刺客被擒,女刺客也很快繳械投降。

“帶走!”蒼越一聲令下,立時有侍衛過來將兩人綁了押走。

“世子妃你受驚了。”蒼越朝著馬車裏麵色依舊慘白的何夕染拱手。

此刻何夕染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剛剛分明是蒼越和雲影等人用的計策,用來釣兩個刺客的計策。

而自己,就是那魚餌……

“掉頭,回王府。”蒼越親自來趕馬車。

可當費勁的將馬車掉過頭來,卻不想被人攔住了。

“慢著!”

怒氣衝衝攔在前麵的,正是何夕染的大舅程忠二舅程孝和三舅程勇。

“你們是王府的人?”程忠挑眉看著蒼越問道。

蒼越下馬車拱手,“正是。”

眼前幾人,他也是認得的。

“哼,王府的人就敢這樣對我的外甥女嗎?”

他們原是見天色已晚,不放心何夕染,哪知趕過來正瞧見王府的人竟然拿自己的外甥女做魚餌!

這還了得?

“夕染,今日你莫要再回王府了。”程忠說話不等何夕染拒絕,直接過來趕車。

蒼越哪裏敢攔?

馬車再被趕回到程家。

程國公府一眾人聽說,個個氣憤不已。

“夕染啊,這樣的夫君不要也罷,日後,外祖父定為你尋個好兒郎!”

“對,隨意讓你去涉險,置你的安危於不顧,這樣的人,實在不能托付終生。”

“夕染你放心住下,一切由你三個舅舅為你做主。”

到了最後,連綠蔭也湊在她的耳邊小聲說,“要我看姑娘今日就聽話住下來,即便您與世子不是真正的夫妻,可他這樣做,也的確是過分了,那刀可是隻差一點點……,”

次日一早,蒼越帶了許多禮物上門來。

何夕染與國公府的關係,雲影已經全部告知。

“世子爺因傷在身,不便前來,但他已然知錯,保證日後必不再犯,請國公爺和各位舅舅大人大量,給世子爺一個改過的機會。”

蒼越言辭懇切,何夕染又一再請求。

程家眾人無奈,隻得放她回去,但條件是必須由三個舅舅親自送她回去。

臨走老夫人又拉著她的手囑咐,“若在王府受了委屈,莫要委曲求全,程家隨時為你做主。”

回到王府。

程忠程孝程勇直接去見寧王與王妃,而何夕染則急著回屋去看宋應珩。

也不知他的傷勢如何了。

“昨日嚇到你了…..是我的錯……”見到何夕染第一眼,宋應珩慌忙認錯。

何夕染笑笑,“世子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是想早些將那兩個刺客揪出來,免得他們再冷不防對我動手,蒼越和雲影的功夫也足以護我周全,何況,還有其他侍衛…..我隻會有驚無險……”

喜樂殿。

周嬤嬤慌慌張張進屋,“側妃,不好了,據老奴打聽到的消息,雌雄雙煞他們昨日被抓,如今已經經不住酷刑,全都招供了。若是我們不盡快除掉中間人,隻怕會有麻煩……”

柳側妃橫眉,“先前你不是說查不到我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