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一個激靈,“是世子爺的舅家表妹,王妃娘娘的親侄女……”

“什麽?”老太太和眾人均是一個愣怔。

“寧王妃的親侄女?她憑什麽打嬌兒?”餘氏臉上氣憤未消。

老太太同樣一臉氣憤,隻是她生氣的原因卻與餘氏截然不同,“唉呀,你怎的就惹到了寧王妃的親侄女?她那身份是你惹得起的嗎?”

高氏的反應與老太太一致,“就是,你這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惹得寧王妃親侄女生這麽大的氣?”

“說的是藺學士的嫡女吧?我倒是聽說過,藺學士隻有這一位嫡小姐,寵的眼珠子一般…..你這是為溫家惹禍啊!”溫佑承痛心疾首。

這話一出口,溫佑康頓時慌起來,“你這個逆女,你怎麽淨幹這種沒頭腦的蠢事!”

餘氏聽不得這話。

別人指責也就罷了,作為親生父親的溫佑康,也跟著指責?剛剛在屋裏不是還誇女兒爭氣嗎?

“老爺,你看看咱們的女兒都被打成什麽樣了,她受這樣的欺負,你怎麽就不心疼心疼她?”

“其實,二姑娘也沒怎麽吃虧……二姑娘可是把藺大小姐的臉都被抓破了….”煙兒忍不住悠悠說道。

聽到這一句,溫家眾人立時覺得天都塌了。

原本以為隻是溫玉嬌惹了藺大小姐生氣挨了打。

沒想到溫玉嬌竟還抓傷了藺大小姐的臉……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的?”老太太白了臉,嘴唇也開始哆嗦。

“隻當二小姐是個爭氣的,結果爭的是這口氣…..這下好了,王府的便宜沒占上多少,反倒先把寧王妃和她的娘家給得罪了…..萬一藺家上門來討要說法,可怎麽是好…..唉!”高氏唉聲歎氣。

在這歎氣聲中,溫佑康怒不可遏,抬手就要一巴掌。

這一巴掌原本是衝著溫玉嬌,可看著溫玉嬌那張臉,實在沒法下手,便斜斜的落在了餘氏臉上,“哼,都是你教的好女兒!”

餘氏猝不及防,捂著臉憤怒的質問,“老爺嫌我的教的不好?那老爺可曾好好教過嬌兒?還有良兒,老爺管過嗎?你的眼裏心裏就隻有你那個小狐狸精和小兒子,有我們母子半分嗎?”

餘氏的眼睛裏似是要噴出火來。

她是正房大娘子,她親生的嫡子嫡女溫佑康口中說疼愛,卻從未真正放在心上,反倒是將那祝姨娘和祝姨娘生的庶子當成寶貝疙瘩。

這口氣她忍了許久,此刻這一巴掌真是讓她覺得都白忍了。

站在人群後方的祝姨娘聽到這話,立時抽抽搭搭哭起來,惹得懷裏的溫子瞻也跟著哇哇大哭。

這一哭,使得溫佑康的惱怒更加收不住,抬手又朝著餘氏過去,餘氏連聲驚叫著閃躲。

溫玉嬌終於忍不了,她大吼一聲,“夠了!你們別在這裏瞎擔心了,這件事何夕染已經平息了,藺家不會上門討要說法!”

“而且,她還說等過幾日我的臉好些了,再接我去王府小住!”

這話讓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溫佑康也適時收住了手。

“這話可當真?”老太太瞪著眼睛問道。

“當然是真的!”溫玉嬌強裝鎮定。

她這話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事情算得何夕染暫時平息了,可何夕染沒說過半句再接她去王府的話……

隻有這樣說,她才能平息眼前這場風波。

她相信,等她的臉恢複了,她一定還能找到其他由頭再去王府。

去過一次王府,她的心便再也回不來了……

她發誓,她一定要想辦法嫁進王府!

見煙兒嘴巴動了動,溫玉嬌立刻丟過去一個凶狠的眼神,煙兒立時垂首不語。

“隻要我多去王府,世子爺早晚會喜歡我的!”

丟下這句信心滿滿的話,溫玉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隻留下眾人麵麵相覷,一時無言。

寧王府喜樂殿。

柳側妃聽著周嬤嬤的回稟,微微挑眉。

“什麽,被世子妃的什麽表姐打傷送走了?真是沒用!”

周嬤嬤小心翼翼,“老奴覺著,是王妃原本就想要送她走…..可算是找著機會了。”

柳側妃點頭,“王妃那個老狐狸倒是什麽都看得明白,不過可惜,即便她看得再明白,又能如何?當年因為她弄丟了世子,王爺早就冷了她,如今即便世子找回來,王爺的心也熱不起來了。”

“一個不受王爺待見的王妃,她又能奈我何?”

提起寧王妃,柳側妃眸中都是不屑。

原本寧王妃與王爺少年夫妻,王爺對她還是有些感情的。

可惜十幾年前,是寧王妃自己弄丟的世子,因為這個,被王爺怪責冷落多年。

若非她心機深沉,主動讓出管家權給自己,每日裏隻在內宅吃齋念佛,祈求世子能早日歸來,隻怕連寧王妃的身份也早已沒有了。

如今雖然世子歸來,王爺高興之下,讓她將管家權重又交回到她手裏,可心卻再也不可能回到她身上去了。

一個不得王爺心的王妃,整日裏鬱鬱寡歡,動輒病倒,她著實不放在眼裏。

她放在眼裏的是宋應珩。

若是宋應珩不回來,日後她柳雲湄的兒子宋應琛便會是世子,可偏偏宋應珩又忽然被人找回來了….

好的是,他是從寺廟裏找回來的,是個虔誠的佛家弟子,回府一年,寧王妃給她物色了許多世子妃人選,期待他早日成婚,開枝散葉,好穩住地位,但他就是無動於衷。

寧王妃疑心他早已戒了女色,不停派美貌的婢女去試探,沒有一次成功。

她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這宋應珩是的確是戒了女色了。

可正當她鬆一口氣的時候,宋應珩卻突然就成親了。

新進門的世子妃的確是罕見的美貌,難怪戒色的人也會動心。

可惜不過是商賈之女,自小寄人籬下,也無父母教養,她收拾起來該是得心應手才對,哪知道偏偏就不順利。

“側妃,依老奴看,不如直接將世子妃**了,沒了母雞,怎麽生蛋?”周嬤嬤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側妃不就是擔心世子妃生下兒子,世子的位置再難落到琛公子的頭上。

直接殺了世子妃,不就沒了後患?

柳側妃雙眸微眯了眯,轉頭看向周嬤嬤,“你有把握?”

周嬤嬤保證,“老奴會瞅準時機,找兩個得力的,即便出了岔子,也絕不牽連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