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吟瓊垂眸隨即點了點頭。

這位太子殿下很是神秘。

不過轉念一想,她頂著這嫡女的身份,其實什麽都沒有,也沒有值得太子圖謀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江玄宴的目的。

但他方才所說的一番話,她倒是很認同。

偌大的皇宮之中,裏麵爾虞我詐實在防不勝防,一個不小心,甚至能把這條命都折進去。

“太子殿下說的在理,隨心所欲是這世間最讓人向往的,卻是最難得到的。”

商吟瓊有感而發,睫毛輕顫,眼眸之中是化不開的憂鬱。

江玄宴嘴角微微向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緊盯著商吟瓊。

“三小姐倒是聰明,一點就通。”

江玄宴似笑非笑的誇讚著。

若是外麵的人聽到這句話,恐怕是要驚掉大牙。

畢竟這位冷漠無情,殺人不眨眼的太子,別說是從他的嘴裏麵聽到誇獎了,裏麵就蹦不出來一個好字。

甚至被他提一提名字都很容易導致殺身之禍。

對此,商吟瓊自然是不了解,隻是想目光移向了別處,“臣女聽不懂,隻是有自己的感悟罷了。”

“孤還以為你會問為什麽,看樣子是孤想多了。”

江玄宴理了理衣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寒暄幾句,江玄宴從旁邊走過去,牽著馬匹上的韁繩,準備上馬離開。

忽然,旁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啊。”

商吟瓊聽到這聲音,身體瞬間變得僵硬起來,手有些不受控製的發抖。

心中那股恐懼感湧上來。

她強行壓製下去,雙手交疊,努力克製住害怕的感覺。

商吟瓊轉過身去,一身華服的燕王妃不屑的看著她,身後跟著幾個奴婢。

燕王妃停在商吟瓊幾步遠處,江玄宴的身影被馬匹擋住,讓她沒能看清楚江玄宴的麵容。

她的目光在江玄宴的身上流轉著,轉過頭來對著商吟瓊嘲諷道。

“出來這麽久,賤婢始終還是賤婢,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是沒有多大改變。”

麵對燕王妃的惡意,商吟瓊當了耳旁風,沒有將燕王妃的話放到心裏麵。

商吟瓊對著燕王妃端莊行禮,語氣不卑不亢,“見過燕王妃,還請燕王妃注意言辭。”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商吟瓊你可別忘了之前發生過的事情,你可是在本王妃身邊一直生活了三年時間。怎麽,現在就這麽忘了不成。”

燕王妃故意提起,眼神落在商吟瓊的臉上,就如同之前那般根本不把商吟瓊放在眼中。

“燕王妃若是無事,那臣女就先離去。”

商吟瓊開口說道。

燕王妃是個難纏的角色,現在圍獵場上那麽多人,要是把人都吸引過來,恐怕,又會讓那母女二人抓到了把柄。

商吟瓊心中明白,對上燕王妃她的勝算不大,而且自己先前為了頂罪在她身邊待了三年,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那三年生不如死的生活,她怎麽也忘不掉。

剛往前走了幾步,燕王妃身邊的婢女就走了上來,不管商吟瓊往哪邊走,那婢女也攔住哪邊的路。

“本王妃讓你走了嗎!”

燕王妃站在一旁,根本不準備放過她,十分咄咄逼人。

攔住去路的商吟瓊抬起頭來對上燕王妃的眼睛,她的腦海當中開始浮現出那三年裏麵被折磨的畫麵。

惡毒的麵孔接連出現,商吟瓊回過神來,對著燕王妃說道:“王妃,你可看清楚了,如今我是這鎮國公府的三小姐,堂堂正正的官家小姐,不是你身邊願打願挨的奴婢。”

“奴婢”二字,她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你也知道你是奴婢,現在到這馬棚來幹什麽,還帶著一個男人,難道是來廝混不成。”

燕王妃的話咄咄逼人,礙於身份的差距,商吟瓊隻能默默忍受著,不能反駁。

但那口中所說廝混的男人……商吟瓊將目光挪了過去,又飛速挪回來。

恐怕這一次,燕王妃討不到好了。

商吟瓊淡淡的看著她,希望等會她不要後悔自己所說出來的話,江玄宴這個人可不是她能夠惹得起的。

“剛剛這麽能說,現在怎麽不說話了,啞巴了不成?”

燕王妃見商吟瓊不說話,很是不舒服,吩咐著身邊的婢女說道:“去,讓她開口說話。”

“孤看,燕王妃性子倒是跟平日不同。”

一直默默聽著的江玄宴轉過身來,眼睛裏麵沒有半點情緒,看她的目光如同看一個死人,聲音也沒有溫度,“或者說現在的燕王妃所表現出來的才是真性情?”

江玄宴將方才兩人的對話全數都聽了進去,他沒想到麵對燕王妃,商吟瓊居然一點也沒有抵抗。

見到江玄宴的麵容時,燕王妃瞬間變了臉色,開口賠罪:“太子殿下,不知道太子殿下在此,還請殿下恕罪。”

他冷眼看了過去,“王妃將孤認作與三小姐廝混的男人,好一個顛倒是非。”

“不,殿下怎麽可能是與商吟瓊廝混的人。”燕王妃害怕起來,心中對於剛剛脫口而出的話語很是懊悔。

她抬起頭看向商吟瓊狠狠地瞪了其一眼,此刻卻不敢再多說什麽。

江玄宴看了看商吟瓊,又把目光放到了燕王妃身上,冷冽的瞧著她。

“燕王妃如此口無遮掩,還是得向三小姐道歉才是。”

聽到這一句話,燕王妃震驚的看向江玄宴,“可是殿下!”

她一個賤婢。

在江玄宴皺著眉,略帶威脅的眼神下,她硬生生把最後幾個字咽了回去。

“不願意?”

江玄宴挑眉,眼中迸發出殺意來。

燕王妃看著那眼神動了動喉嚨,好像要是她說一個不字,對麵的男人下一秒就會衝上來割了她的舌頭。

“不是,隻不過商吟瓊之前在我身邊待了三年,說出那話也隻是因為習慣了,她不會在意的。”

江玄宴轉頭問著商吟瓊,“三小姐在意嗎?”

商吟瓊對上江玄宴的眼睛,“自然是在意的。”

兩人一唱一和,把燕王妃給架了起來。

聽到這話,她再怎麽不願意,還是開了口,“是本王妃多想了,還請三小姐不要介意。”

下一秒,江玄宴冷漠的聲音再度響起,“燕王妃對孤口無遮掩,掌嘴二十。”

“什麽!”

燕王妃被驚嚇住。

江玄宴看向她身邊的婢女,“你們來。”

周圍的婢女戰戰兢兢,但是還是不敢違反江玄宴的命令,硬生生的打了燕王妃二十巴掌。

商吟瓊心中感激江玄宴,但更明白了一個道理。

求人不如求己。

如果今日的她能成長到讓任何人都不敢欺負,也用不上別人幫忙了。

更何況……靠山,這次是巧遇太子,那下一次呢?

難不成真讓燕王妃在羞辱嗎?

不行!!

她不能永遠都靠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