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吟瓊微微頷首,目光沉靜,等待著江玄宴接下來的話。
江玄宴也不打算繞彎子,畢竟這段路不算遠,再不說可就沒有機會說了,“孤所求的事可以放一放,不如三小姐告知一聲是如何與肖老相識的?”
想要找肖老看病的人多如牛毛,可不是每個人隨便一求就能求得到他的。
那麽緊急的情況下,商吟瓊竟然能請得動這麽一尊大佛,想必這交情應該不淺。
就是不知,眼前這女人能不能為他所用了?
商吟瓊靜靜聆聽,笑容淺淡卻溫暖散發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果然是為著肖老的事情而來。
她也並不打算隱瞞,將那日和肖老的相遇,全都說了出來。
聽完這話,太子殿下騎在馬上,雖然表情沒有大動作,但嘴唇上還是有了微微上揚的弧度,“想不到肖老竟然是如此至情至性之人。”
倒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商吟瓊本就氣質清冷,今天又穿了一身青白相間的衣裙,眼神銳利而又沉著,但又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隻能藏拙,“若是太子殿下想要請動肖老,怕是不能送那些金銀器物,得送到他的心尖上。”
那老人家看上去就不是一個愛財的人,更何況,若他真是愛財的話,就憑這一生的醫術,無數的人願意將自己全身的家當送過去。
正是因為有這麽多人想要求得肖老的診治,這才讓他的脾氣性格養的越來越古怪。
“三小姐,今日出門所為何事?”
太子殿下駕馬,但這身形卻一點都不晃**。
馬車行進的路線是根據商吟瓊帶的丫鬟指路,明顯是朝著最繁華的那個酒樓而去。
太子明明知道,卻還要問這一嘴。
商吟瓊都不明白,這太子殿下和誰說話都那麽彎彎繞繞的嗎?
既然已經答應了肖老,不將拜師的事情傳出去,那自然不能告知是去學醫。
“回太子殿下的話,前日是肖老救治了家中的祖母,於情於理,我這個做孫女的都應該去送上一份謝禮。”
商吟瓊這話說的很有氣勢,即便是麵對著上位者,也沒有露出一絲怯懦。
“原來如此。”
江玄宴默默點頭。
兩人一路無話。
很快,這馬車就停在了酒樓的正門。
江玄宴想起了打聽來的那些消息,這家酒樓很是古怪,如果沒有帖子的話,就算是將整個酒樓空置著,也不會放任何一個人進去。
現在想來這古怪的酒樓和肖老那脾氣秉性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他也不是沒有派人進去打聽過,但這酒樓被一些高手護著,平日裏或許看不出來,但若是想要硬闖的話,那可就明白什麽叫做圍的,鐵桶一般了。
想到這些,江玄宴將目光挪到商吟瓊身上。
她……看上去這手中也沒有帖子,能怎麽進去?
商吟瓊察覺到了這觀察的目光,隻是掀起了車簾,對著外麵的車夫吩咐了一聲,“去後門。”
後門?
江玄宴心中有了疑惑,但依舊騎著馬跟在馬車旁邊。
馬車又行駛到了後門,淩薇跳下馬車,商吟瓊則是借助馬凳又被淩薇攙扶著,這才順利的落下。
這太子殿下的馬車都比鎮國公府的高上不少。
差點就失儀了。
江玄宴高坐在馬上,沒有下來的意思。
商吟瓊並沒有因為江玄宴在就束手束腳,而是坦然的拿出了肖老留下來的錦囊。
淩薇接過錦囊遞給後門的小廝,對方隻是看了一眼,就恭恭敬敬的讓出了一條路,“小姐,裏麵請。”
商吟瓊轉過身來,雙手舉過頭頂,對著江玄宴拜了一拜,“今日多謝太子殿下送臣女前來。”
“小事,何足掛齒。”
如果外人在的話,都會發現江玄宴的不同。
畢竟在別人麵前,江玄宴可是惜字如金,能說一個字解決的就不會多說第二個字。
商吟瓊一進去,小廝一臉嚴陣以待的守在了門口,麵對江玄宴時也沒有絲毫的懼意。
對於強闖,江玄宴並不抱打算。
既然想要得到肖老的幫助,那自然是不能將人給惹惱了,凡事還是要順著他的行事作風而去。
殘刃姍姍來遲,半跪在江玄宴麵前,“屬下來晚了,還請殿下恕罪。”
“無妨。”
江玄宴一個縱身就從馬上下來。
殘刃微低著頭,守在了江玄宴的側後方,“這肖老爺真是古怪,就連殿下來到了門口,也沒有進去的機會。”
江玄宴幽暗的眸看了一眼後門,“他要是不古怪些,早就被那些求醫的人踏破門了。”
這麽多年都在尋找肖老的蹤跡,沒想到這人坦坦****的躲在了酒樓裏麵,甚至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若是不能招入麾下,恐怕會成為一個難纏的角色。
這商吟瓊竟然能入得了肖老的眼,真是有意思。
“走。”
江玄宴丟下這麽一句話,自顧自的就走到了前方。
殘刃本想問清楚,但看到殿下那銳利的眼眸,又將詢問的話給咽了回去。
……
“少東家,您可算是來了,這幾日,東家一直在念叨著您。”
這一次給商吟瓊引路的,正是上一次見過的那個掌櫃。
酒樓裏麵並沒有客人,因此,那些小廝全都將目光投到商吟瓊身上。
商吟瓊對於這個稱呼並沒有糾結,而是守禮的跟在掌櫃的身後。
順著熟悉的那條路線,一直來到了頂樓。
還未推門,就聞到了濃厚的酒意。
掌櫃似笑非笑說道:“東家也就這麽一點小癖好,還請少東家多加體諒。”
“不敢當。”
她也才來過這裏兩次,這少東家的稱呼還真是太尊貴了。
掌櫃沒再多說,隻是敲了敲門,敲的格外有節奏,什麽話都沒說,就關門離開了頂樓。
商吟瓊朝前走了兩步,她這一身青色的衣裙,在這一片紅的裝飾裏麵格外的顯眼。
肖老拄著拐杖,手中抱著一個格外好看的酒壺,“小徒弟,你今天來的還挺準時。”
“師父在上,請受徒弟一拜。”
商吟瓊跪在地上,額頭結結實實的磕了下去,也算是行了一個大禮。
肖老很滿意這個徒弟。
“乖徒兒,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行走江湖這麽多年,想要挑一個稱心的徒弟,可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