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了於氏的院子,淩薇就如同打開了話匣,“小姐,他們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商吟瓊掃了一圈,發現沒人之後站住了腳步,“這些事情我們心裏麵清楚就好,說出來要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又是一樁罪責。”

本來在這府上活的就艱難,唯有一切做到最好,讓人挑不出錯來,方能得到長久之計。

淩薇像是被嚇到一樣,觀察起周圍的一切,“是奴婢氣糊塗了。”

商吟瓊自然明白她心裏麵的氣。

前些年淩薇一直跟在祖母身邊照顧,心也是朝著祖母那邊使的,如今,下毒迫害祖母的人安然無恙的回來,甚至地位還水漲船高。

換作誰來都是忍不了這口氣的。

正是因為明白,商吟瓊也能體諒淩薇的,著急拍了拍她的手,“放心。”

商吟瓊恰到好處的停頓,她看向了身後的那雙院子,“現在看著是輝煌,但那不過是一時的,想要輝煌一輩子,別說是我了,就是祖母那一關也過不去。”

且讓她們囂張幾日吧。

人一囂張自大就很容易露出馬腳,來到那時正好一網打盡。

“走吧,正好也到了學醫的日子,這才是正經事,不能因為她們就耽擱了。”

商吟瓊拉著淩薇,就望著門口而去,還未到門口,身後傳來了熟悉帶著笑容的聲音,“三妹妹這著急忙慌的,是要去哪?”

聽到這話,商吟瓊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

她緩緩的轉過身來,“二姐姐不是陪著父親母親嗎?怎麽有閑工夫來操心妹妹的事情?”

“嗬。”

商潤玉冷笑了一聲,“妹妹,別怪姐姐沒提醒你,沒有爹爹的允許,私自出府,可是重罪,雖說你的名聲在這京城早就已經壞了,可是終究還是這鎮國公府的女兒,也是要顧著一些尊貴體麵的吧?”

因著於氏懷孕歸來,商潤玉的姿態都高傲了起來。

“這就不勞姐姐操心了,畢竟祖母已經給過我令牌,可以隨意出入這鎮國公府,隻不過像姐姐這麽會約束自己的閨閣女子,應當是不喜歡出去的吧?”

商吟瓊前幾日才看到商潤玉央求鎮國公讓自己出去一趟,最後也因為要議親,要注意自己的名聲,被鎮國公直接拒絕了。

現在說這番話無疑是把刀子直接插入到了商潤玉心中。

商潤玉嘴角氣得抖動了兩下。

這禍害。

她朝前走了兩步,拉近了和商吟瓊的距離,往前微微挺身,湊在商吟瓊的耳邊輕輕開口,“商吟瓊,你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白費功夫,現在恐怕已經氣死了吧?”

說完這話,她就直起了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你看你回來的那日,特地跪在老夫人的寺廟外,想要求一個庇護,如今不也是我們的手下敗將嗎?”

“你現在是笑得開心,可姐姐要知道,花無百日紅的道理,畢竟這心裏有鬼,任誰都能輕易的踩上一腳的。”

這割刀子的話,商吟瓊含笑說出似乎隻是表麵的意思。

可做賊心虛的商潤玉,一瞬間就明白她話的內涵,艱難的維持住臉上的笑容,“我們走著瞧。”

“哼。”

商潤玉一甩袖子冷哼著離開。

看著商潤玉離去的背影,商吟瓊無奈的搖了搖頭。

商潤玉也就嘴上功夫了得了。

眼看著時辰不早,商吟瓊也不再耽擱,帶著淩薇就來到了府門口,等著車夫將馬車駕來。

沒想到下一瞬,一輛八座的馬車就來到了麵前。

商吟瓊後退幾步,沒想到掀開簾子,卻露出了太子殿下的那張臉。

“臣女給殿下請安。”

商吟瓊低著頭,沒敢直視太子殿下的眼睛。

江玄宴用手中的折扇挑開了簾子,身體都沒有半分傾斜,端坐在馬車的正中央,聽到聲音才將頭微微側過來,“三小姐不必多禮。”

“謝殿下。”

畢竟這麽多人該有的禮儀是要周全好的。

商吟瓊自然不會蠢到認為太子殿下是因為她來到這裏,行完禮之後就低著頭,乖巧的站在一邊,等待著太子的馬車離去。

可沒想到,這些馬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也沒聽到車輪子的聲音。

“殿下,這是何意?”

商吟瓊有些捉摸不透。

江玄宴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商吟瓊,“不知三小姐想去哪裏?不如與孤,送三小姐一程?”

商吟瓊:“……”

這不會是想要試探她吧?

傳聞中有一個小姐看上了太子殿下,特意裝作崴了腳,往太子殿下身上撲,沒想到對方毫不留情的就躲開,第二任那小姐雙手就廢了。

想起這些,商吟瓊一陣惡寒。

她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對不起殿下的事情,應該不至於被對方這樣試探吧?

但無論如何,拒絕總是不會有錯的。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與臣女同乘,終歸是與禮不合,更何況臣女要去的地方比較偏遠,恐怕耽誤了太子殿下的時間,不如太子殿下先行一步?”

商吟瓊娓娓道來。

江玄宴心中笑了一聲。

這女子還真是神奇,即便是拒絕的話,也不會讓人聽了心中煩躁。

眼看著這麽一大個馬車攔在路中間,那些好事的人慢慢圍成了一片。

商吟瓊擔心再這麽下去,明日又會傳出一些風言風語,到那時候,萬一太子殿下誤會是她讓人刻意散播謠言,那可就不太好了。

她剛準備開口,哪知太子殿下,直接從馬車中下來,動作行雲流水,“既然三小姐擔心規矩,那孤騎馬,三小姐坐馬車裏就可,更何況,孤今日本就是為你而來。”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商吟瓊要是再推辭就顯得有些不識禮數了。

反正太子殿下在外麵騎馬,就算是傳出去也不會壞了他的名聲。

淩薇攙扶著商吟瓊坐上了馬車,江玄宴騎著馬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但掀開車簾正好能看到他那姣好的側顏。

“太子殿下有話不妨直說。”

商吟瓊端坐在馬車中,微微掀開了一點簾子。

江玄宴眸光冰冷,垂眸若有所思的盯著不遠處,但轉向商吟瓊的時候,總是帶著一些連自己都沒曾察覺到的溫柔,“孤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