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你這丫鬟,莫不是說錯?裏麵別說是三小姐了,連個人都沒有。”

同於氏交好的那位李夫人走了出來,神情有些變幻莫測。

於氏冷著一張臉,衝進了門內。

裏麵根本就見不到商吟瓊的身影。

怎麽可能?

她明明讓人癮了,程旭和商吟瓊還將兩人縮在了這間房間裏麵,甚至點上了迷香。

就算是再有理智的人,也扛不住這迷香的催情。

房間裏麵的眾人又開始了各種各樣的揣測。

“這裏麵根本就沒人,可那小丫鬟卻說三小姐在這裏私會外男,難不成是惡意揣測那三小姐?”

“誰說不是?傳言那三小姐囂張跋扈,對於身邊伺候的人動輒大罵,可今日我這麽一看,這三小姐出落得格外美麗,舉止端莊,進退有度,和傳言之中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這些人都經曆過大宅院中的那些陰私手段,一個二個都是人精,隻要將事情輕易的一串,再加上一些猜測,很快就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更何況,在這大宅院中,什麽樣的手段都不足為奇,想要毀掉一個女人,毀掉她的名聲就是最簡單的一種手段。

這些人很明顯也看出了於氏的用意,看向她的眼神逐漸帶了些鄙夷。

於氏隻能陪著尬笑,“想必……想必是這小丫鬟著急了,弄錯了事情,既然是一場誤會,大家還是移步正廳繼續用膳吧?”

商吟瓊一直躲在暗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她看穿了於氏,想要息事寧人的打算,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出現在了人前,“母親,怎麽全部人都圍在了偏殿?”

“你怎麽在這?”

於氏的嘴快過了,腦子直接就將心中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商吟瓊勾唇冷笑,再次開口時已經恢複如常,“母親,我不在這,應該在哪呢?”

難不成在她設好的局裏,被毀了清白嗎?

於氏明知程旭不喜歡,甚至是不在意她,從前她還不知死活的追在程旭的身後闖下了那麽多禍事。

一旦今日的事情得手,即便商吟瓊再怎麽辯解,在程旭的心裏麵也會認為這是她為了嫁過去使用的手段,甚至不惜自毀清白。

那樣,她就算是嫁去靖國公府也會落的一個孤立無援的局麵,夫君不喜,公婆也會因為她毀壞自家兒子名聲而厭惡她。

於氏這一招一石三鳥,還真是陰毒。

好在,她在皇宮裏麵早就見識過了這些手段,這次回來特地在身上帶著各種各樣的藥,其中就有在迷香中讓人清醒過來的藥。

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隻身前來。

於氏在袖子裏麵的手緊了又鬆,臉上還要帶著溫和的笑容,“瓊兒,母親,這是擔心你。”

這商吟瓊,不容小覷,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商吟瓊才不會讓她這麽快就息事寧人。

她要把這件事情鬧大,鬧得人盡皆知,鬧的鎮國公保不了她。

畢竟哪有親生母親會帶著這麽多人來毀壞自己女兒的名聲?

商吟瓊直挺挺的跪下,不給於氏反應的時間,重重的磕了個頭。

裏麵的那些人本來就是為了看熱鬧的,自然目光就被吸引了過來。

眼看著時機成熟,商吟瓊一邊哭一邊說道:“母親,今日發生在這裏的事情,我來的路上就已經聽到了丫鬟討論,可女兒隻是想一個人去池邊散散心,沒想到一回來就被人汙了名聲,女兒何錯之有?”

“瓊兒,你快些起來。”

於氏被架住進退不得。

“女兒不起,母親此事如果息事寧人,豈不是要讓眾人看我們鎮國公府的笑話?”

商吟瓊聲音堅韌,美人垂淚向來是最讓人動容的。

更何況商吟瓊今日是極其明豔的打扮,嘴唇殷紅,這麽一落淚,加強了反差感更讓人動容,“求母親還女兒一個公道。”

“母親,您這麽多年,難道不理解女兒是什麽樣的人嗎?女兒絕不會使家門蒙羞,更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母親,您甚至不願意相信女兒就帶著這麽多人來,所為何故?”

商吟瓊話說的極快,於氏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是啊,要真是心疼女兒早就偷偷把事情捂住了,丫鬟還當著眾人的麵說,這不就是想要讓人跟過來的意思嗎?

那些人大概也品出味了,看向於氏的目光意味深長。

“這國公夫人向來是最明理的人,別家的事情尚且能說道兩句,自己女兒肯定會處理妥當的。”

“這局麵,我看就是有些人自導自演想要誣陷別人。”

“嘖嘖,沒想到這於氏平日裏裝的那叫一個溫柔慈善,這背地裏麵有的是人,不知道的東西。”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聲說的於氏,整個人窘迫不已。

她恨不得原地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商吟瓊瞅準了時機,再一次磕下了一個頭,“請母親還瓊兒一個清白。”

於氏再也不能保持平日裏麵的平靜,眼神滴溜一轉,立刻就計上心頭。

她毫不猶豫的給了身邊的丫鬟一個巴掌,話緊隨其後,甚至沒有給丫鬟一個辯解的機會,“你說是不是你刻意要破壞我和瓊兒的母女關係?明明今日一切無事,你偏要說瓊兒與外男私會,還要當著那麽多的人來請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丫鬟自然明白自己被於氏推出來頂罪,可自己的家人,所有的性命全都握在於氏手裏,她就是想要反駁,也不敢。

丫鬟立刻跪下,自己打自己巴掌,“請夫人饒恕奴婢,奴婢隻是一時心急,沒有想過這其中的緣由,請夫人給奴婢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眼看著丫鬟認下了罪責,於氏的神情又和緩了許多,“我平日裏是如何教導你的?做事如此毛毛躁躁難成大氣,今日若不是你,我和瓊兒之間怎麽會有這樣的誤會?又怎麽會被大家看了笑話?”

她所有的話說出來,丫鬟都不敢反駁,隻能一個勁的磕頭,“請夫人和三小姐饒恕奴婢。”

商吟瓊看著這主仆兩人唱雙簧,心中冷笑了一聲。

看來這件事情又要被於氏輕輕接過了。

畢竟這丫鬟已經頂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