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吟瓊不急不緩的拉了拉門,這門已經從外麵牢牢的鎖上,根本沒有打開的機會。
“果然是這樣。”
她轉過身就看到,床墊上的帷幔已經放下,裏麵的人躺著隻留下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影子,還有……難受的悶哼。
懷著狐疑的心態,商吟瓊朝前兩步用手指掀開了帷幔一角,立刻就露出了裏麵的程旭。
還真是他。
她鼻子微微聳動,環顧四周才發現,在角落上正在燃燒的香爐。
商吟瓊用帕子捂住了鼻子,小心靠近,停在了,還有兩步的距離上,用手輕輕的扇了些味,過來立刻就意識到了這香的不對勁。
再結合**程旭泛紅的臉,還有這時不時的呢喃聲,商吟瓊立刻就猜出了這香的用意。
她眼神一暗,那雙眸子中凝聚著冰霜。
這樣陰損的藥物,一個內宅的婦人是怎麽搞到的?
恐怕和於氏的娘家那邊脫不了關係,畢竟從淩玉收集到的消息得知,於氏的娘家哥哥一直都留在京城,做著小買賣。
於氏掌控著當家權的時候,估計沒少接濟娘家哥哥。
**的程旭聽到了動靜,朦朧的睜眼,“嘶。”
他從**直直的做起,入目的就是商吟瓊,還有緊鎖的房門,第一時間就用最壞的想法揣測了她,“商吟瓊!你怎麽能有這麽肮髒的手段?竟然給我下藥,還將我們關在一間房間裏麵,你是一點臉麵都不要了?”
商吟瓊思索著,突然就迎來了程旭這麽劈頭蓋臉的斥責。
她眉頭微蹙,“你發什麽瘋?”
可程旭半年都不顧,捂著胸口就開始謾罵,“商吟瓊,我原以為你,隻是性格頑劣,沒想到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思如此惡毒,甚至不顧禮儀名節,你才是真的瘋了。”
“閉嘴。”
商吟瓊兩步並作一步,上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程旭被打蒙了,捂著臉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人打擾之後,商吟瓊的心也靜了下來。
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白玉的瓶子,打開瓶塞,倒出了一顆紅色的藥丸,遞了過去,“吃了它。”
多的話,她一個字都不想說。
程旭一臉懷疑的看著她。
你這直接就丟了過去,他條件反射的給接住。
“愛吃不吃,反正難受的也不是我。”
商吟瓊丟下這麽一句話就不轉過身去。
商吟瓊心念一動,用帕子緊緊的捂住了鼻子,試圖推開窗子,可窗子早就已經被從外麵用木釘的死死的。
看到桌上有茶壺,商吟瓊立刻過去,索性裏麵還有一些殘存的水。
她打開香爐就將這茶水倒了進去,奇怪的異香很快就消失了。
程旭呆愣愣的看著商吟瓊的動作,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方並不是故意點了這樣的香,又將自己和他關在同一間房間裏麵。
商吟瓊嚐試著推著那些窗,最後找到了一扇釘的比較鬆動的窗子,“還有力氣嗎?”
她說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空氣中沒有了那股異香,雖然程旭的心中依舊有躁動難安的欲望,但好在還可以勉強的壓製,他嗓音沙啞,“有。”
“那就別愣著了,過來把這窗子給我撞開。”
商吟瓊習以為常的命令。
如果換做以前的程旭,早就已經開始反駁,可今天的他隻是乖乖的從**站起,按照商吟瓊的想法開始撞著窗子。
商吟瓊算著時間,估摸著於氏很快就要帶著人過來了。
但眼前的窗子也釘的太死了,完全不是一個人能夠撞開的。
……
於氏在正廳裏麵招呼著這些來往的賓客。
小丫鬟耳語了幾句。
於氏用扇子遮住了嘴巴,倒吸了一口涼氣,“當真如此?”
那些官家夫人全都圍著於氏說話,自然也聽到了她這麽一句驚呼。
“府中出了點事,各位夫人請自便。”
於氏說著就要離開,可圍著他說話的那些夫人,向來是京城中最好事的那批人,自然是不肯放過她。
幾人七嘴八舌的開口。
“好姐姐,這府裏出了難事,我們豈能坐視不管?”
“是啊,我聽那小丫鬟說,是府上的三小姐出了事情,今天畢竟是及笄禮,可不能出岔子。”
這些人說的話正好落入了於氏心中。
也不枉她特意找京城這些喜歡多事的這幾個婦人說話。
但既然是要做戲,戲就要做全套。
於氏的眼淚說來就來,手帕擦了擦眼角,“各位好妹妹,有所不知,小丫鬟說,瓊兒和外人獨處一個房間裏麵,甚至還……”
她話刻意留了一半,引起了旁人無限遐想。
也不知是其中誰說了一句,“那還不快去看看?萬一真是釀成了大錯,可如何是好?”
於氏一邊哭著,一邊帶著眾人朝著偏殿的方向過去。
偏廳外
眾人看見這房門鎖著,更加想入非非。
人群中突然就有人來了一句,“這三小姐還真是瘋了,今日可是她的大日子,竟然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
此人正是於氏買通好的人,專門用來煽風點火的。
於氏哭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各位姐姐妹妹們,俗話說的好,家醜不可外揚,可今日的事情卻是實在瞞不了大家,我這個女兒向來是最有主意,也不聽從我的半點指揮,做下如此大的錯事,也希望大家守口如瓶,不要將此事傳揚出去。”
和於氏平日裏走得近的那家夫人忍不住打抱不平道:“好姐姐,你素日裏麵如此寬厚的對待孩子,可這孩子也是需要好好管教,否則會惹出極大的禍事。”
“開門吧。”
於氏說的如此痛心,甚至不敢回過頭去看房間裏麵的景象。
可那些好事的人全都夠著頭,門一打開就一窩蜂的全都衝了進去,裏麵有一陣若有似無的異香。
但現在這些人隻顧著看好戲,絲毫沒在意這股奇特怪的味道。
“夫人!”
小丫鬟驚呼了一聲。
為了將戲做足,於氏並沒有進去,而是等在門外等著商吟瓊身敗名裂。
可看著裏麵的人麵麵相覷,於氏的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難道……出了什麽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