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殘刃已經顧不得禮儀,兩步上前就從櫃子裏麵拿出了專門壓住毒性的藥,“殿下,藥在這裏。”

男主甚至已經沒有用水,一整顆全都吞了進去。

藥入口,瞬間就壓製住了身體中的毒性。

男主掀起了手臂上的衣服,黑色的痕跡越來越大。

看來這藥也隻能暫時壓製住毒性,很快就會喪失作用,到那時……他甚至不敢去細想。

“殿下,屬下一定會找到肖老。”

即便是冒著暴露身份的嫌疑,也不會再讓肖老從眼前離開。

普天之下,能夠解男主身上的毒的人,恐怕除了肖老,再也找不到其他人。

男主靜靜的喘著氣,“肖老,行蹤詭秘,你們跟丟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隻是這一次花費了許多的人力,才找到一丁點的蹤跡,跟丟了確實可惜。”

說著話時,男主的拳頭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可有找到肖老大徒弟?”

男主緊隨其後的提問。

畢竟肖老的醫術已經舉世聞名,這麽多年行蹤不定,很難找到他的蹤跡,就算是找到了,憑著肖老這樣古怪的性子,想要求他醫治也並不容易。

因此這麽多年,眾人都在猜測,肖老已經收了徒弟。

隻是這終究是猜測,尚未被落實過。

殘刃實在是慚愧,甚至不敢抬頭直視男主的眼睛,“殿下,肖老收徒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口耳相傳,從來沒有在江湖中見到過,恐怕……”

剩下的話他也不敢說,畢竟現在殿下唯一生還的希望都牽掛在肖老身上。

若肖老真的收徒,殿下也還有希望。

可這件事情,兩人都心知肚明,希望渺茫。

氣氛逐漸變得沉重起來,男主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陷入了沉思。

……

科考在即,鎮國公府所有人都忙了起來,全都為了,商斐的事情忙前忙後,甚至沒有人敢說一個落或者下字,全都在說這些吉祥。

於氏繡著一些考試時貼身保暖的物品,滿臉都是笑意。

隻要商斐能高中,那她想要掙一個誥命夫人,就簡單多了,那些人也不會再看不起她的出身。

“夫人,不好了!”

貼身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甚至已經顧不得禮儀。

於氏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慌什麽?這麽好的日子,可別被這些晦氣給衝散了。”

她現在看不得一個不好的消息,也見不得人慌慌張張。

貼身丫鬟趕忙調整氣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夫人,少爺出去喝花酒,鬧出了事,現在被官府的人給扣住了。”

“什麽!”

於氏也是著急,猛的站起來時打翻了身邊的茶碗,發出了刺耳的聲音,“現在人在哪?”

“夫人……”

小丫鬟才說了兩句就哭了起來,“國公爺怒氣衝衝的回來,聽老爺身邊的小廝,陛下今日又苛責了國公爺。”

“怎麽好端端的會被官府扣了去?”

於氏實在是想不通,隻是出去喝喝酒,犯不著驚動了官府。

小丫鬟被這麽一點突然想了起來,“夫人,聽門房那裏傳來的消息,少爺在喝花酒的時候和那些同僚談論了許多政事,甚至言辭裏麵說陛下……”

“說什麽!”

於氏的語氣已經壓的極低。

小丫鬟將頭低了下去,驚恐的開口,“說陛下治下不仁,甚至還說陛下親小人,遠賢臣,苛待忠誠之士,這才被有心之人聽了去,酒都還沒醒,就被官府的人給扣了去,現在應該被國公爺給帶回來了。”

於氏氣的連呼吸都不暢了,重重的拍在桌上,“這糊塗東西,竟敢妄議朝政,他可是要走科舉這條路,現在被陛下知道,這一輩子仕途無望了啊。”

小丫鬟急忙上前給於氏順著氣,“夫人,快去前廳吧,老爺都快要打死少爺了。”

於氏捶著胸口,這才緩了過來。

“走。”

小丫鬟攙扶著於氏走去正廳,還未走近,就已經聽到了棍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

她痛在了心上,又責怪這個兒子糊塗一點都不讓她省心。

一進去,商斐就被人按在地上,屁股上的布料已經和血跡混在了一起,看的人心都揪住了。

於氏終究還是心軟,這畢竟是她的兒子,是她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再怎麽鐵石心腸也看不得自己的孩子被打成這副樣子。

“老爺,這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啊,再打下去,人可要被打壞了。”

於氏跪在了國公爺的腳邊。

國公爺氣的咳了兩聲,呼出了兩口濁氣才開口,“你看你慣出來的孩子,無法無天,在外麵喝了點酒,就敢妄議朝政,還敢議論陛下,要不是當今陛下聖明,恐怕如今我的這頂烏紗帽就保不住,也可能我們全家的命都保不住了。”

說到這裏,國公爺看著商斐,沒有半點心疼,“讓你好好在家裏麵研習功課,準備科考,你倒好,偷偷摸摸溜出去喝酒,還敢闖出這樣的塌天大禍,我怎麽留得了你?”

“爹爹,兒子錯了,兒子再也不敢了。”

商斐酒還沒有完全醒,又被打的神誌不清,現在說出來的話都有些吐字不清。

眼看著棍子又要落下,於氏也顧不得直接撲了上去,替他擋了一棍,“老爺,斐兒年紀尚小,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也是可以原諒的,現在再這麽打下去,人真的會被打壞啊老爺,您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年紀尚小?”

國公爺甩著袖子冷哼了一聲,“他都已經二十多歲了,現在還不懂事,難道等以後入了朝堂之後,還闖下這樣的禍嗎?到那時,恐怕這一家子給他賠命都不夠。”

國公爺也是第一次動這麽大的火氣。

“老爺,斐兒還要科考,不能再……”

國公爺直接就打斷了於氏的話,“陛下已經說了,商斐這一輩子再也沒有科考的機會,他入仕無望,如今還能留著我是國公爺的位置,已經算是陛下仁慈。”

於氏如同脫力一般的癱坐在地上,整個人了無生機,口中不斷的呢喃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那她這一輩子都沒有成為誥命夫人的可能了嗎?

想著想著,於氏的淚就這麽流了下來,用盡了十足的力拍在了商斐的肩膀上,“你這個糊塗東西,怎麽能做出這麽蠢的事情?”

她怎麽就生了這麽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