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鶴樓輕笑了聲,道:“是,我可不是混嗎?隻有混小子才這麽稀罕你,被打了也還往你跟前兒湊。”
江晃聽不到他說的話,隻知道喝酒,手一下一下地敲在桌子上,皮兒都敲破了,但他就像感覺不到痛一樣,道:“臭小子,你怎麽能一個人死在西藏呢?”
“……”祁鶴樓以為他是舍不得自己死了,鼻子猛地一酸,但是江晃接下來的話把他所醞釀的所有悲傷情緒又給憋回去了。
江晃:“你要死……也隻能是被老子打死……把你跟小白放在一塊兒,讓它天天都鬧你……”
說完之後江晃還打了個噴嚏,祁鶴樓吐槽道:“你還挺會選位置,帳子裏麵這麽多空桌,你就非得選在通風口的位置坐,作死吧你就。”
“我作不作死用你管……”江晃拿著肉串的手晃來晃去,道:“我就喜歡通風口怎麽了?你管我做什麽……這兒涼快,我就喜歡。”
“行行行,你喜歡就行。”祁鶴樓跟他一起坐在通風口,吃著早就已經冷透了的烤肉和燒得慌的酒水。
又喝了兩杯之後,江晃整個人直接趴在桌上,嘴裏還喃喃念叨著:“王八蛋,坑我……害我……還現在還想捉弄我……”
祁鶴樓坐在對麵,聽著他發牢騷說的迷糊不清的話,安靜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江晃也跟著安靜了,不再念念叨叨,像是睡著了。
祁鶴樓推了推他的肩膀,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結了賬之後,祁鶴樓扶著江晃想去打車,但是不知道江晃突然抽什麽瘋,死活都不上車。
等車走了之後,江晃的腿腳又不利索,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跟真就應了他那個破名兒,晃個鬼啊,晃啊晃的,祁鶴樓這麽想著。
沒辦法,祁鶴樓隻能背著他往前麵走,喝醉了的人背起來比平時要重很多,江晃跟骨頭都喝軟了似的,渾身的力氣全部都壓在祁鶴樓身上。
祁鶴樓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他背到家門口,要命的是摸半天也沒摸到江晃身上的鑰匙。
“媽的。”祁鶴樓低聲罵了一句,又重新背著江晃到樓下去打車,去了自己住的酒店。
祁鶴樓費勁地把江晃放到**,然後去衝了個澡,等他出來的時候,江晃整個人蜷縮在**,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樣子。
不過也是,喝醉了酒的人,怎麽睡都會睡不舒坦,祁鶴樓扶著江晃,把手伸到他嘴裏,給他催吐。
江晃跪在馬桶邊,扶著馬桶的邊緣嘔吐,他覺得自己的胃部連著腸子都快要吐出來了。
祁鶴樓扶著他給他衝了個澡才帶著他躺**去,道:“喝不了還喝這麽多,還一個人去喝,真他媽挺能糟踐自己的。”
江晃側過身捂住腹部,眉頭都快擰到一塊兒去了,祁鶴樓也不知道他這會兒是清醒的還是醉了的狀態,不敢輕舉妄動。
好半天江晃都沒有什麽動靜,祁鶴樓這才往江晃那邊靠了些,江晃還是沒什麽動靜,祁鶴樓邊得寸進尺地把江晃帶到自己懷裏來,在他額頭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等明天他的酒醒了,不知道對祁鶴樓又會是怎樣的恨。
祁鶴樓深吸了一口氣,竟也覺得自己挺下作,隻能靠這樣乘人之危的時候才能和江晃睡在同一張**。
第二天,江晃一醒來就覺得頭都快要痛到爆炸了,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坐起來揉了揉腦袋。
他一動祁鶴樓也跟著翻了個身,嘴裏還小聲地悶哼著,江晃這才注意到旁邊有人,等他看清了身邊的人之後,酒勁兒立馬就醒了一大半。
“祁鶴樓?”江晃猛地一腳踹到祁鶴樓的背上,還愣是把人給踹到地上去了。
祁鶴樓一下就被摔醒了,板著臉罵了一聲“我靠。”等他站起來的時候,隻見江晃一臉懵地坐在**,頭發亂糟糟的,那個眼神想要把人都給吃了一樣。
一看到江晃祁鶴樓的心情頓時變得很好,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不冷不熱道:“醒了?”
江晃:“你他媽做了什麽?我為什麽在這兒?”
“你別冤枉人,我可什麽都沒做,”祁鶴樓點了煙,坐在床頭櫃上,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道:“就是真做了什麽也是你做的,你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多粘人嗎?非要抱著我才能睡,趕都趕不走,嘴裏還一直叫我的名字,那你說我能怎麽辦?把你扔大街上嗎?”
“胡說八道,我他媽能願意挨著你睡?”江晃站起身來,一件一件地把自己的衣服穿上,這個王八蛋,居然把自己的衣服都給剝幹淨了。
江晃冷冰冰的語氣道:“我就是在大街上上凍死也跟你沒關係,你少多管閑事。”
祁鶴樓:“怎麽說也是老情人一場,我哪裏忍心讓你露宿街頭。”
江晃冷笑了一聲,道:“你居然還想對我施恩,好讓我虧欠你,讓你良心過得去嗎?”
祁鶴樓假裝聽不到江晃的話,一把將他拽過來,朝他吐了一口煙圈,道:“現在還抽煙嗎?”
“有毛病。”江晃想甩來他的手,但是祁鶴樓的手跟鉗子似的,甩都甩不開。
祁鶴樓眯著眼睛,道:“抽的什麽牌子?”
江晃不耐煩道:“我抽什麽煙關你什麽事?你有病吧。”
見他怎麽樣都不說,祁鶴樓索性直接起身,把江晃抵在身後的牆上,他比江晃高出了半個頭還有多的,這人嘴巴太硬了,祁鶴樓直接低頭去吻他,任江晃怎麽拍打他的胸口他都不鬆開。
好一會兒祁鶴樓才鬆開他,道:“我問你話,現在抽的什麽牌子?”
江晃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似乎覺得這樣並不解氣,他又打了一巴掌。
祁鶴樓的臉上頓時就出現了泛紅的巴掌印,但他並沒有生氣,而是點了點頭,道:“一個巴掌換一個吻,可以,我能接受,你打了我這麽多個巴掌,一個吻不夠吧。”
“你瘋了……”
不等江晃把話說完,祁鶴樓就抬起他的下巴重重地碾上他的唇舌,他在這個吻裏變得越來越不理智,他想了江晃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兩人睡在一起了,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祁鶴樓越想越虧,手環在江晃的腰上,力氣也越來越大,不夠,完全不夠,祁鶴樓把舌頭探入江晃口中,卻被江晃重重地咬了一口,血腥氣頓時蔓延在兩人的口中。
祁鶴樓明明吃痛,卻還是不管不顧地親吻江晃,江晃手握成拳頭死命地打著祁鶴樓的胸膛。
祁鶴樓的舌頭和胸膛都痛得發麻,但是他最痛的地方都不是這些,他的心髒,他那所剩無幾的自尊,全都在江晃的冷言冷語中變得千瘡百孔,但是沒有人會關心這些,也沒有人會去理會這些。
祁鶴樓覺得還不夠,他索性直接把江晃抱起來,把他壓在**,暴力地解開了他才穿上的衣服。
“嗚……”江晃讓說話,但是祁鶴樓親得太用力了,他根本就逃不開。
好一會兒祁鶴樓才鬆開他,在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安全套,江晃趁機往後退,他退一點祁鶴樓就飛快地拽住他的腳踝把他拖回來,直到他抵著床頭被逼至退無可退的地步。
祁鶴樓用力地環住他的腰,猛地把他帶在自己身下,嘴裏還咬著一個包裝好的安全套。
江晃顫抖著聲音吼道:“祁鶴樓,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我他媽這麽多年就沒正常過,”說話間祁鶴樓就要去脫江晃的褲子,道:“你跟其他人做過這個嗎?沒有的話我可以輕點兒。”
“……”
祁鶴樓繼續湊過去親他,沒一會兒他就嚐到了另外一種味道,鹹鹹的,很快祁鶴樓就意識到了這是什麽,是江晃的眼淚。
他哭了?
祁鶴樓一下就變得很慌亂,他不知所措地撐起身子,迷茫地看著江晃,江晃迅速把臉埋在枕頭裏麵,喉嚨還在不停地攢動。
祁鶴樓愣在那兒什麽都不敢做了,以前和他住在一起這麽多年他都沒見江晃哭過,現在卻哭了?
祁鶴樓拉過被子,把江晃**的身體蓋住,他雖然已經做好了江晃會更恨他的準備,畢竟他都已經恨了這麽多年了,可是當他看到江晃哭的時候,他就什麽都做不了了。
“江晃,對不起,”祁鶴樓聲音沙沙的,有點兒啞,他咽了咽口水,道:“你再睡會兒,我……我出去了,今天都不會回來,你不用急。”
江晃的臉依舊埋在枕頭裏,一言不發,一點聲音都沒有,如果不是他的身子在一抽一抽的,祁鶴樓甚至都不知道他還在哭。
祁鶴樓離開之後江晃還維持著剛才臉埋在枕頭裏的姿勢,他恨死了祁鶴樓接二連三地找他的麻煩,也恨死了差一點就再次對他心軟的自己。
好一會兒江晃才重新穿好了衣服,他走到酒店的窗戶往樓下看,祁鶴樓就站在樓下抽煙,時而會懊惱地揉搓兩下他的後頸,這是他遇到問題時的慣用姿勢。
沒一會兒祁鶴樓突然抬起了頭來,雖然站在樓下很難看到高樓層的狀況,但江晃還是心虛地把窗簾給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