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24年2月24日的群眾集會上,希特勒還公布了黨綱,即《二十五點綱領》。

該綱領是一個大雜燴,但主要滲透著兩方麵的內容,一是德意誌的民族沙文主義,二是小資產階級的社會改革要求。

就德意誌民族沙文主義來說,綱領又具有兩層含義。其一為建立“民族國家”的要求,具體體現在:

……

4. 隻有本民族同誌才能成為公民。不分職業如何,凡是具有德意誌血統的人才能成為本民族同誌。

……

6. 隻有公民才享有決定國家領導和法律的權利。因此我們要求任何公職,不管何等種類,不管是國家、州或區一級,都應由公民來擔任。

7. 我們要求國家首先提供就業和生活的可能性。如果不能養活全國居民時,就應把外國人(非公民)驅逐出境。

8. 阻止非德意誌人遷入境內。我們要求迫使1914年8月2日以後遷入德國的非德意誌人立即離開德國。

納粹黨的《二十五點綱領》

其二為打破《凡爾賽條約》的束縛,實行對外擴張的要求,具體體現在:

1. 我們要求一切德意誌人在民族自決權的基礎上聯合成為一個大德意誌國。

……

3. 我們要求得到領土和土地(殖民地)來養活我國人民和遷移我國過剩的人口。

小資產階級的社會改革要求,具體體現在:

……

11. 取締不勞而獲的收入,打碎利息奴役製。

12. 鑒於每次戰爭給人民帶來生命財產的巨大犧牲,必須把個人發戰爭財當作對人民的罪行,因此我們要求沒收一切戰爭利潤。

13. 我們要求對所有(到目前為止)已經組合起來的企業(托拉斯)實行國有化。

14. 我們要求參加大企業的分紅。

……

16. 我們要求建立和維護一個健康的中產階級,要求立即將大百貨公司充公,廉價租賃給小工商業者,要求在國家和各州區收購貨物時特別照顧一切小工商業者。

17. 我們要求實現一種適合我國需要的土地改革,要求製定一項為了公益而無代價地沒收土地的法令,要求廢除地租,要求製止一切土地投機倒把。

18. 我們要求對損害公益的行為作堅決鬥爭。對卑鄙的賣國賊、高利貸者、投機商等應處以死刑,不必考慮其職業和種族。

這些條款有著強烈的反對壟斷資本和反對大地主的傾向,但又要求保存私有製,屬於一種帶有封建色彩的小資產階級社會主義或自耕農式的社會主義的空想。

納粹黨的領導體製,初期仍沿用德意誌工人黨的做法,由7人組成的“領導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製,德萊克斯勒任主席,希特勒是第7名委員,分管宣傳和組織工作。

1920年底,納粹黨用6萬馬克收買了一家反猶小報《人民觀察家報》作為黨報。該報初期每周出版2期,1923年2月改為日刊,日發行量約7000份。

1919年秋,德意誌工人黨隻有55名黨員。1922年初,納粹黨發展到6000名黨員,到1923年11月,增至5.5萬名。

納粹黨建黨初期,納粹運動中還有一個重要的組織——衝鋒隊。直到1934年中期衝鋒隊遭到希特勒清洗為止,衝鋒隊與納粹黨一直充當著納粹運動的兩把“利劍”,兩者之間的關係也比較微妙。盡管衝鋒隊的領導人幾經更換,但羅姆對衝鋒隊的產生和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羅姆出生於慕尼黑一個鐵路官員的家庭,較早就進入軍界。他19歲入伍,兩年後即進入軍官階層。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他所供職的部隊進入西線與法軍交戰。在1914年9月的一場戰鬥中,羅姆受了重傷,鼻子上部被削去,臉上留下一處明顯的疤痕。以後在治療中,醫生為他安放了塑料義鼻,但囿於技術,上部略有搖晃,傷口也時常潰爛。1916年他又參加凡爾登戰役,在戰鬥中勇猛無比,率領士兵多次突破法軍防線,但自己也再次身負重傷,肺部附近被擊中,肩部洞穿。靠著戰友的拚死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由此,他不僅獲得了一級鐵十字獎章和巴伐利亞的最高軍內獎章——奧登獎章,還成為兵士中間活著的傳奇英雄。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羅姆繼續留在國防軍內,但是其誌向已經發生較大變化。他認為,通過德國戰敗和爆發革命這些事實,證明了政治的重要性。作為個人,如果僅僅把注意力局限於軍事,是難以有所作為的。因而,他對激進主義政治團體和準軍事組織給予較大的關注,並借助於曾一度管理州內[2]駐軍武器庫的有利條件,在非法向準軍事組織提供武器的同時,自身也成了激進主義團體的爭取和依靠對象。羅姆與納粹運動發生關係的時間也比較早。1919年,當納粹黨還處於德意誌工人黨的階段時,他就入了黨。隨著希特勒入圍,他們兩人很快成為政治盟友和私人密友。

在當時的德國,政治舞台上有一個獨特的現象,即不少政黨都擁有自己的防衛組織,既用於保護本黨的集會和宣傳活動,有些還用於壓製競爭對手的宣傳活動。而部分軍人則把它們視作破壞《凡爾賽條約》的黑色武裝。希特勒和羅姆從不同的目的出發,都對組建納粹運動中的準軍事組織很感興趣。於是在1920年,以退伍軍人和白色誌願兵團的成員為主體,組建了納粹運動中的“糾察隊”,由埃米爾·莫裏斯任隊長。1921年8月,該組織改稱“體育運動隊”,10月,正式定名為“衝鋒隊”,德文縮寫SA。由於當時德國政局處於動**不安的狀態,而衝鋒隊又是一個行動組織,因而在納粹黨成立初期,衝鋒隊給人留下較為深刻的印象。以後發展成“希特勒青年團”的納粹青年組織,包括令世人談之色變的黨衛隊,最早都是作為衝鋒隊的下屬組織運作的。同時,對於衝鋒隊與納粹黨的關係問題,希特勒和羅姆兩人有不同的看法。“對希特勒來說,居第一位的是黨而不是軍隊,他的目的是執掌政權,衝鋒隊不僅僅是偽裝的軍隊後備隊,他們更重要的角色是用於政治目的的政治軍隊”。然而對包括羅姆在內的其他人來說,建立秘密的武裝力量是占主導地位的,因為衝鋒隊同國防軍有著更緊密的關聯,“將成為德國解放事業戰鬥力量中更為有效的一員”。他們樂於看到衝鋒隊被允許同國防軍一起攜帶武器,接受軍事指令並使用武器,甚至在采取行動等特殊情況下,納粹黨的地方領導人也要自覺地聽命於當地的衝鋒隊。以後,這一分歧甚至上升為這樣一個問題:究竟是納粹黨和希特勒成為衝鋒隊的“鼓手”,還是衝鋒隊僅僅是納粹黨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