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騎施人見任霄和章邁扔掉了陌刀,全都鬆了一口氣。但瞧見他們手中的戰刀以後,又都很好奇,“這是什麽刀,以往從未見過?”
任霄和章邁才懶得理睬他們,揮舞戰刀就朝他們砍殺過去。突騎施人則像狼群一樣集體圍攻而上,想要迅速的殺掉他們。
剛一交手,任霄和章邁就各自砍翻了一名敵人,當即大喜,“果然有用!”
在屋頂上看著熱鬧的虎牙,笑哈哈的說道:“本姑娘出謀劃策,當然有用啦!——喂喂小心冷箭!”
任霄連忙揮刀一擋,將一枚箭矢擊飛,“謝了!”
虎牙嘿嘿直笑,“真好玩!”
然後,她就在屋頂上手舞足蹈的叫喊起來——
“砍他,砍他!踢他的屁股!”
“哎呀不對!章邁你真是笨死了,剛剛用一招猛虎擺尾,不就把他踹翻了嗎?”
這讓殺得起勁的章邁一陣迷茫,喊道:“我隻聽說過神龍擺尾!”
“那還不是一樣嘛!”虎牙喊道:“你擺,擺一個給我看看!哈哈哈,對對對,就是這樣!”
任霄和章邁極其無語,“虎牙姑娘,你快別喊了!讓我們分了心,一會兒命都沒了!”
虎牙玩得正歡哪會聽勸,隻管大聲笑道:“那你們就別理我,隻管好好打架!對對,踢他的襠!哈哈哈,幹得漂亮!這叫猛虎撩陰式!”
房間裏麵,紅綢挨著窗邊,透過窗棱小孔緊緊盯著院子裏麵的一切動靜。王府的家眷大多膽戰心驚的藏在角落裏麵,不敢動彈。小小年紀的阿蘿和尉遲勝倒是不怎麽害怕,他們一左一右的跟在紅綢身邊,對外麵發生的事情充滿了好奇。
聽到虎牙的聲音,阿蘿問道:“紅綢姐姐,虎牙姐姐在幹什麽呀?”
紅綢說道:“不要理會她。”
尉遲勝又問道:“她為何笑得那麽開心呀,外麵一定很好玩吧?”
紅綢想了一想,說道:“外麵一點都不好玩。虎牙……她是深井病突然發作了,才會笑成那副傻樣。”
“什麽是深井病?”姐弟倆一同問道。
紅綢十分無語的眨了眨眼睛,強迫自己耐心的解釋道:“有一次,虎牙不小心掉進了一口深井裏麵,從此她就害了一種怪病,變得傻兮兮的腦瓜不正常了,就像現在這樣。這種病,就叫深井病。”
姐弟倆恍然大悟,異口同聲道:“噢,原來是這樣啊!”
這時,屋頂上的虎牙喊得更歡了——
“左邊,左邊!”
“右邊!右邊!”
“小心冷箭!……對對對,砸他腦門兒!”
“哈哈,傻大個子很會打架嘛,我還以為你們隻有飯量大呢!看來先生真是沒有白疼你們呀!”
“打打打,打死他們!傻個大子天下無敵,哈哈哈哈!”
任霄和章邁實在忍不住了,“虎牙,別吵了!”
就連突騎施人都有一些忍受不住了,憤怒的叫喊道:“臭娘們太煩人了!先把她幹掉!”
立刻就有一名突騎施人舉起弓箭,對著虎牙射了過來。
虎牙揮起她的精鋼虎牙淩空一抓,穩穩的將那一枚箭矢抓在了手中,嘎嘣一聲將它折斷。
“虎爺你都敢招惹,真是活得不耐煩!”
虎牙一個翻身,就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這讓在場眾人全都嚇了一彈——這麽高也敢跳?!
落地之時,虎牙準準的對住了那個朝他放箭的突騎施人,一爪子下去,突騎施人手中的大弓被他攔腰砍斷;另一隻爪子,則是穩穩的拍在他的腦門上。
這名突騎施人當場癱倒在地,連個掙紮和抽搐都沒有,死得不能再死。
虎牙借這一拍之力延緩了下墜之勢。雙腳落地時,她的雙腿像是兩根彈簧一樣再次彈射而起,淩空一個大翻身,又將她的精鋼爪子,緊緊的扣住了另一名突騎施人的咽喉。
哢嚓一聲,這個突騎施人的脖子,就像甘蔗一樣被她掰折了,喉間的鮮血噴出了一尺多高。
突騎施人集體驚呆,“這是個什麽怪物?!”
虎牙舉起她的爪子,大聲說道:“傻大個子,學著點!剛剛這兩招,分別叫做猛虎下山和餓虎撲食!”
任霄和章邁無語之極,“別說廢話,小心一點!”
突騎施人十分惱火,一窩蜂的朝著虎牙殺了過來。
虎牙一點都不驚慌,憑借靈活的身法在這些大男人中間不停躲閃,冷不丁的出一下手,便能立刻殺死一人。
這讓突騎施人氣急敗壞,這個臭娘們兒怎麽就像一條活泥鰍!
更加可惡的是,這個臭娘們兒還一邊打架一邊胡說八道——
“這叫伏虎待食!這叫惡虎翻山!”
“這叫猛虎擊爪!這叫狂虎打滾!”
“哈哈,這一招是虎爺新創的,就叫它……虎爺撓你滿臉花!”
房間裏麵,阿蘿和尉遲勝趴在門縫邊瞧見了外麵的動靜,終於有了一點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和對虎牙的崇拜。
“哇!虎牙姐姐好厲害!那些黑衣人全都打不過她!”
“那個爪子真好玩,我也想要一對!”
“得了深井病,就是這樣的嗎?”
“我也要得深井病!我也要得,我也要得!”
紅綢十分無語,真是一不小心,就教壞了小孩子!
這時,屋外突然傳來虎牙的尖叫聲,“傻大個,早叫你小心冷箭了!”
“任霄!我來救你!”這明顯是章邁的聲音。
紅綢連忙趴到窗邊一看,原來是任霄中箭了,落入了幾個敵人的圍攻之中。章邁奮力朝他衝去想要營救,但被幾個敵人纏住,根本脫不了身。
虎牙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雖然她武藝高強,但敵人畢竟數量眾多,女子的氣力也遠不如男子。交手一陣後,虎牙就因為體力消耗巨大而逐漸落入了下風,隻剩下招架保命之力。
紅綢心中一陣焦急,連忙把尉遲勝勝和阿蘿拉到一旁,對他們說道:“你們趕緊躲到裏麵去,不要再出來了!”
“紅綢姐姐,你要幹什麽?”
“你也要深井病發作了嗎?”
紅綢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凶巴巴的說道:“趕緊躲起來,快去!”
姐弟倆有一點被嚇到了,連忙朝裏屋跑去。
紅綢拉開房門閃身而出,迅速又將房門關上,並且落了一把鎖。
虎牙看到紅綢出現,大喜,“臭女人,你再不出手,就要失去你最可愛的好姐妹啦!”
“廢話真多!”紅綢雙眸一眯,長劍出鞘人化白虹,人劍合一飛射而出。
劍花閃動,血霧噴濺,圍攻任霄的兩名突騎施人立刻橫死當場。
苦苦支撐的任霄總算是得到了一口喘息之機,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說道:“多謝紅綢姑娘。”
紅綢冷麵寒霜持劍而立,“你負傷了,快跟我來。”
說罷,她手中的長劍舞出朵朵霜花,但凡敢於靠近的突騎施人,要麽見血掛彩要麽橫屍當場。中箭負傷的任霄卻沒有撤退的意思,一邊揮舞戰刀對抗敵人,一邊喊道:“我沒事,快去幫助虎牙姑娘!”
章邁總算是打退敵人來到了任霄的身邊,便也說道:“紅綢姑娘,快去幫助虎牙!”
虎牙頓時來了勁,“臭女人快過來,讓他們瞧一瞧重陽閣茶花娘,雙劍合壁的厲害!”
紅綢苦惱的悶哼了一聲,“哎,真是受不了這個深井病……來了!”
人如白虹劍花閃閃,紅綢掠過人群落到了虎牙身邊。
虎牙像個十足的小人那樣,得誌便猖狂的大笑起來,“好了,好了,現在你們死定了!——臭女人,準備好了沒有?”
紅綢冷冷道:“廢話真多,動手吧!”
接下來,任霄和章邁都給驚呆了。
原來,江湖上的那一個傳說,是真的啊!
兩位茶花娘同時聯手,其威力真是放大了好多倍。這些突騎施人或許都是騎馬射箭、衝鋒陷陣的一把好手。但是他們麵對紅綢和虎牙的聯手,簡直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啊!
傷亡慘重的突騎施人,簡直要發狂了,“這兩個臭娘們兒,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怪物,怎的如此厲害?!”
屋裏突然傳出一陣小孩子的歡呼之聲。
“哇,深井病好厲害!”
“兩個深井病,果然更厲害!”
“深井病!深井病!”
“我也要得深井病!”
突騎施人聽到這個聲音,立馬朝著門口跑去。任霄和章邁反應及時,連忙將他們擋住。二人就此守住了大門,變成了兩位真正的門神。
虎牙突然怒道:“臭女人,你敢在背後罵我?!”
紅綢冷冷看了她一眼,根本不作理會。
任霄和章邁頓時笑了,“不說我都要忘了,曾經,那裏,有一口很深的井!”
虎牙大怒,“我揍死你們這兩個,隻會吃飯的傻大個子!”
任霄笑道:“姑娘不是剛剛才誇過我們嗎?”
章邁也笑,“對啊!姑娘誇我們不止飯量大,還很會打架呢!”
餘下十幾個突騎施,簡直快要被他們氣到了吐血——這一幫怪物,居然還在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