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睡成名。
那日押囚十餘人,一傳十,十傳百,到了最後,人人唾道:“啊呸,這個賤坤,連誅仙石都不放過,當真畜生!”
三界再不缺話柄,但凡有誰覺得今日無趣,都能將玉衡仙君拉出來編排一回。
棲鳳殿中,後也各添了些人伺候。隻是棲鳳殿**樓聲名在外,來到這的多是指派,並非情願。
尤其真瞧見幾個乾元一同過來夜宿泄欲,那些個小丫頭哪見過這等亂事,私底下各個嘴髒舌臭。
玉衡那時剛被挖了腺囊,人終日恍恍,也多虧紅菱這潑辣性子,無人敢在玉衡麵前怠慢。
紅菱當真是想對他好的。
哪怕……這好,常不盡人意。
玉衡仙君這一愣神,胸前衣襟又緊了緊。
紅菱道:“跪下,給他道歉。”
玉衡一怔:“啊?給誰?”
紅菱嗓門遽而拔高:“你說是誰!還用我提醒你麽?”
玉衡被逼著下跪,給自己磕了三個頭,道:“仙君見諒,是我胡言亂語,您大人大量,莫要和奴才計較……”
紅菱這才順氣,搡著玉衡往乾坤殿走。
玉衡仙君拍拍腦門上的土,想著逍遙仙怎麽還沒找過來,這一天天,都淨是些什麽事!
……
玉衡被人提到了乾坤殿,邁過台階,跨了門檻,摸著牆往裏走了兩步,回頭再叫紅菱,沒人應他。
玉衡歎了口氣,看來他那番自貶的胡話,真把紅菱得罪了。
玉衡仙君摸進殿中,他瞧不見,手上也無盲杖,又怕自己亂碰砸了屋中擺設,蹲在地上一塊塊摸了石磚走。
如此東摸西碰,玉衡仙君挨著條板凳,唉聲歎氣的坐下。
殷冥拿走了他的百寶袋,好在裏頭亂七八糟的瓶罐並不算少,大約不會如此快的查出易容丹。
他在魔界約摸已過十日,這丹藥一顆將將可用兩月,若是到時逍遙……還是未能找著他……
玉衡仙君一陣頭疼。
玉衡正是苦悶,耳邊忽有腳步,心下初是一驚,隨即便覺出那步子輕和柔緩。
不似殷冥。
玉衡舒了口氣,腳步又近了些,鼻尖兒繞出一點香氣,溫香軟步,十之八九是個姑娘。
玉衡還未開口,手上便落了張紙。
玉衡一愣,隨即記起紅菱口中乾坤殿中的啞女,笑道:“姑娘,我目不能視,怕是瞧不見你寫了什麽……”
“……”
殿中一寂,隨即,玉衡手上一暖,被人捏了手指。
玉衡仙君玲瓏心思,當即懂了,張開手掌,讓那姑娘在他手心比劃。
“你可識字”
玉衡仙君點頭,道:“姑娘有話,寫下便可。”
“你怎麽亂走到這地方來 快些走吧”
“我是……”
玉衡仙君剛要說殷冥給他安排的新頭銜,話到嘴邊,總覺得不妥,正要斟酌,門外忽而有些聲響。
玉衡仙君腕上一緊,被人拉著踉蹌兩步,繞過不知什麽東西,又被拽著蹲下。
“這……”
他剛出聲,嘴上便落了根手指,把他話堵回去了。
一點甜香如混萬花,醉得玉衡微醺。
玉衡本是光明正大入殿,如今倒像偷偷摸摸,若是被殷冥抓到,怕才麻煩。
外頭腳步落入屋中,還不止一人。
玉衡打算起身,從這不知什麽角落出去,他無意偷聽。
他正要動,忽聽殷冥道:“師兄……”
如此二字,直把玉衡驚的頭皮一炸,心跳如雷。
莫說動彈,氣都忘了要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