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同重嬰出來,殷冥上神已經在殿外等了些時辰。
玉衡不坐主位,等他坐下,重嬰上神才尋了個離他最近的地方坐下,笑眯眯道:“不知今日殷冥上神過來,所為何事?”
殷冥抬眼道:“前些日子,玉衡神君送了承華一顆回還丹。”
重嬰上神扯過玉衡的手,硬抓在手裏,道:“我家玉衡,除了人美,就是心善。”
殷冥冷冷地道:“是麽?”
重嬰挑眉道:“自然。”
殷冥道:“可是承華用過這回還丹,已經半月未醒。”
重嬰漫不經心道:“那日神宴,降下八道天雷,令兄挨了五道,睡個十天半月也是正常。”
殷冥指尖在桌上輕敲兩下,陰鷙道:“如此說來,臨淵殿是不認了?”
重嬰道:“殷冥上神這是什麽話,我們臨淵殿有什麽罪名,好心送藥還送出罪過了?”
殷冥哼哼冷笑,掏出一塊白玉,放在桌麵上。
通靈王。
玉衡皺了眉頭,他看向腰間,瞳孔忽然一縮。
他入了臨淵殿後,衣裳都是殿中準備,重嬰一向招搖,衣衫繡紋繁瑣,腰帶亦是鑲珠帶玉。
玉衡冷著臉,從腰帶上摳下一方小指肚大小的圓形通靈玉,背麵有一根細針,大抵是昨日他遇著殷冥,被他用力抓住,因肩上疼痛晃神,被他趁機按上去的。
殷冥淡淡道:“通靈玉可載一日之中所聞所見,二位神君若不介意,可叫旁人聽聽你們閨中密話。”
重嬰與玉衡對視一眼,他握著玉衡的手,低聲冷笑:“殷冥那些心眼,全耍在你身上了。”
玉衡握緊了拳頭。
殷冥摸著白玉,瞥向玉衡:“所以,證據確鑿,還是不認麽?”
玉衡道:“你想我認什麽?”
殷冥道:“欺瞞誆騙,毒害上神,陰詭惡毒,不都是你麽?”
玉衡太陽穴劇烈作痛,他深吸口氣,剛要起身,肩膀一痛,被重嬰按了下去。
“等等。”
重嬰低聲道:“你不能去。”
玉衡若是進去,刑獄會變成**獄。
殷冥把他關進去,就有法子讓他永遠都無法出來。
玉衡看著重嬰。
重嬰神君走到玉衡跟前,背對殷冥,拍拍玉衡的手背,低聲道:“放心,交給我。”
“你要記住,我走之後,無論發生什麽,一定不要離開臨淵殿。”
玉衡皺眉,搖了搖頭。
重嬰道:“玉衡,我心甘情願。”
玉衡還是搖頭。
重嬰道:“你還有事要做。”
玉衡一頓。
是,他還有太多事要做。
他沒有多少時間。
重嬰轉身,站在玉衡身前,對殷冥道:“誤會一場,內人給承華上神送藥,全是好心,不小心拿錯了,也非他本意,既然臨淵殿要個交代,我便給你們一個交代。”
重嬰伸出手,兩隻手腕貼在一起,笑道:“神界律令,可替道侶承天劫,入神獄,我家娘子一時疏忽,我願跟神君回去審查。”
殷冥冷眼旁觀了好一陣,齒縫中磨出一句話,道:“重嬰上神,真是用情極深。”
重嬰淡淡道:“那是自然,我積德行善,萬年求來的姻緣,自然,要用萬般的真心對待。”
殷冥看向玉衡,漠然道:“萬年之中,他還是我的爐鼎。”
重嬰道:“那又如何,殷冥上神不懂珍惜,還不興旁人在意?”
衣袖之下,殷冥手指捏的咯嘣作響。
殷冥涼嗖嗖道:“來人,把重嬰上神帶走。”
重嬰走前,回頭對玉衡擠了幾個眼,道:“別擔心我,相公很快回來。”
重嬰被殷冥帶走了。
路上,心情竟然不錯。
重嬰拷著神枷,對殷冥道:“殷冥上神,神牢之中,你能不能砍我十刀?”
殷冥冷眼看他。
重嬰道:“就這樣定了。”
砍他十刀這種事,哪能叫玉衡動手,會髒了他的衣裳。
……
重嬰神君被關進了九荒殿神獄。
前三日,玉衡閑來無事,指點三清讀書,這個孩子,玉衡從未見過的聰明,一點及透,不遜當年的自己。
玉衡給三清遞了杯茶,三清喝了一口,當場咧了嘴,神君遞給他的茶,一日比一日苦!
直到夜色降臨,冷風颯颯,重嬰神君沒有回來,三清不用那麽早回去,趴在桌前,看的入神。
不知過了多久,三清一本書翻到了尾,抬頭見玉衡神君還在窗前,看著屋外。
三清有些出神,他嘴上笨,說不出太多誇獎的話,隻覺得玉衡神君真是好看,軟衫攏在身上,腰臀的弧度,他見過的人裏,無人能比得上。
玉衡感受到三清的視線,回頭道:“怎麽了?”
三清猛然回神,道:“神君,你想重嬰神君麽?”
玉衡看向窗外,笑道:“我想他做什麽。”
又過七日,重嬰仍未回來,但承華數日前便已醒了。
玉衡一紙神訴遞去了九荒殿。
九荒殿的神侍傳話過來:“上神說,您何時親自上門撤回鈴蘭神君的神訴,他們便考慮放重嬰神君回來。”
玉衡冷冷道:“你回去就同你們神君說,我身體不適,恐怕鈴蘭的屍體臭在你們九荒殿,怕是都不能痊愈,實在無法登門到訪。”
玉衡心道,他和重嬰等得起,鈴蘭未必等得起。
這話已算刻薄,那小廝卻仍恭敬道:“我會幫您通傳神君。”
隔日,九荒殿神侍又上了門。
玉衡剛給三清喝了一杯極苦的茶水,他的丹藥用完了,要去再找一趟司藥神君。
神侍過來傳話,玉衡無心應付他那些廢話,未等他開口,便道:“不去,請回。”
神侍道:“今日,神君送了禮物過來,要我務必要交給您。”
玉衡道:“九荒殿的東西,我不會收,更不會看。”
神侍生生把東西塞進玉衡手中,道:“神君說了,您若收下,以後就再也不會派人來打擾。”
玉衡心口異常煩悶,他打開了那個手掌大小的木盒。
隻一瞬間,玉衡瞳孔猛縮,臉上血色褪了個幹淨,三清在玉衡身後叫出了聲。
木盒之中,躺著一根手指。
一根死白發青,血淋淋的手指。
神侍道:“神君道,鈴蘭神君身體確實不好,他們已迫不及待,想請您親臨九荒殿,撤回神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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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敵麵前秀恩愛,會丟掉自己的手指。
最近好不容易才能做到每日一更新,字數也不是說特別少,希望多鼓勵吧。
作者就是一普通人下班很晚,還要花三個小時碼字。
想把故事寫完,喜歡的就繼續看,不喜歡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