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華何時到的,玉衡並不清楚。

承華一手抄過玉衡膝彎,一手攬住他的後背,不費什麽力氣抱起他,對逍遙道:“仙君,打擾。”

承華要帶他走。

玉衡紅著眼睛,死死抓住逍遙仙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用盡全部力氣。

他不想回去。

手指被人一根根掰開,指節僵白,咯嘣作響,那人都未收手。

扯開他的,不是承華,是逍遙仙。

逍遙上仙將承華和玉衡送出門,躬身道:“天君辛苦。”

玉衡冷的全身發抖。

外頭停了頂卷雲紋金絲楠神轎,承華抱玉衡上去,摸到玉衡臉上,才見人在流淚。

承華將人摟在懷裏,脫下裹著玉衡腳的兩塊染了血的破氈。

玉衡沒什麽力氣,被承華隨意擺弄姿勢,他閉著眼,承華指尖輕剮過玉衡麵頰,順著濕痕往上親吻,吻到玉衡眼尾。

“無能。”

“你的族人,不需要你。”

“連逍遙仙,也利用你。”

承華剖開真相,化成雲淡風輕的話,紮在玉衡心頭。

玉衡搖頭道:“別說了……你別說了……”

承華抱緊他,在玉衡耳邊,柔聲道:“天上地下,如今隻有我,能接納你。”

玉衡驟然一怔。

他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他看著承華,澀聲道:“你能不能……不接納我?”

承華麵色一點點陰沉。

玉衡在承華懷中,一字一字澀聲道:“我一無是處,失敗透頂,齷齪不堪,**荒**,就算做天帝您的一條狗,我也不配……”

玉衡雙手抓住臉,失控的道:“我都清楚,我已經明白了……求求您了,你放了我……不不……你殺了我,隨便怎麽都好……”

承華耐著性子,聽玉衡顛三倒四說完,道:“說完了?”

玉衡睜著眼睛,用眼神乞求他:“你能給我個痛快麽?”

“做夢。”

承華眼中慢慢燃起鬼火,他道:“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

淩雲殿到了,下步攆前,承華撫過玉衡腫極了的眼睛,道:“師兄是真看重他。”

這話落得還算溫柔,卻聽得人毛骨悚然,承華若有所思道:“方才,你揪的他很緊。”

玉衡被拖回了淩雲殿,還是那塊破氈,玉衡摔在上麵。

承華給玉衡裹上衣袍,叫人進來,按住他的手腳。

承華抬高玉衡腳腕,瑩玉般的腿上,如今全是淤青,承華一路摸到玉衡腿根,引出一陣驚喘。

玉衡雙腿大開,承華揉捏夠了,才道:“十日。”

“比我想的,還要厲害。”

那夜,承華解了玉衡腳腕上釘環。

烏金釘深入骨肉,開環之時,烏金釘浸飽了血被生生抽出,當真不比插入之時好受多少。

玉衡恨不得立刻死在這裏。

等摘下環銬,承華抬了玉衡腳腕,摩挲已經微微愈合的血孔:“果真不夠。”

玉衡睫毛濕黏成簇,初時混混沌沌,等承華將這釘扣重新貼回腕上,玉衡才雙目圓睜,眼中皆是難以置信的驚畏,寒毛直豎,抖成一團。

“承華,承華……你做什麽?!嗚……”

承華動手,數枚冷釘順著血眼,重墾了遭血肉,深穿了次腕骨,要再扣回玉衡腕上。

“……啊!!!……放開我!!!……救命……”

他真的不想這樣叫喊著求饒,可疼痛麵前,尊嚴什麽的太無關緊要,如果能讓承華收手,他願意跪下舔他肮髒的陰莖。

承華親昵的親吻玉衡眼角,伸手捂住玉衡的嘴:“忍著。”

玉衡拚命掙紮,他今日未進水米,荏弱非常,是連半個侍從都抵不過了。

等承華將這釘環扣上,人已經昏過去一回,再醒時,鼻間一陣灼辣,不知是給他聞了什麽強藥。

承華叫人又帶來副手鏈,同腳上那副一般無二。

玉衡驚叫一聲,頭發發炸,連叫救命,人要往殿外爬,腰肢被承華箍在懷中,被人抓住手腕,皮肉吞沒釘齒,鉗在手腕上。

玉衡本該昏過去的。

可那藥辛味順著鼻腔鑽入腦中,人怎麽都還醒著。

玉衡疼得瘋了,叫了許久,承華用布帕擦淨玉衡唇角血跡,道:“十日。”

承華淡淡同旁人落下囑咐:“以後每隔十日,再來一回。”

“!!!”

玉衡伏在承華身上,腦中嗡的炸得一片空白。

他忽的明白了。

今日,承華是等著他逃的。

他在等著看,看他肉體的恢複上限。

太窒息了。

也太可怕了。

承華輕輕拍過玉衡發顫的後脊:“犯錯的狗,是該罰的。”

玉衡想說他不是,話到嘴邊卻咽下去,他忍得難受,忍得喉底發癢,忍得咳出好大口血。

殿內侍從遣出殿內,玉衡被承華抱回**。桌上放了參湯,承華摟著玉衡,灌進玉衡口中。

參湯溫熱,並不燙口,是早就備好的。

他眨了眼睛,眼淚簌簌下掉,側頭閉了嘴,不肯再喝。

承華扳起玉衡的臉,道:“喝不完,撐不過今日。”

玉衡垂頭微頓,極為艱難喘出口氣,嘶啞道:“承華,對不起。”

承華手上一頓。

玉衡咳嗽兩聲,繼續道:“當初在仙藤林中,是我做的不好,不該傷你、辱你、欺你迫你。你恨我怨我,甚至……想殺了我,都是應該……”

承華微抬了頭,眼中黑潮湍湍,道:“所以?”

玉衡茫然點頭:“就算你恨我至極,但看在當年,我也曾是你師兄,衣食住行並無苛待,不要這樣折辱我,我如今……已然身敗名裂,你也報複差不多了吧。

你就……行行好吧。”

說到這裏,玉衡又想起什麽,道:“至於百花仙,我與她,並無苟且。”

“你我因仙子反目,等我死後,你若真喜歡她,就接她回來,好生對她,那張斷契書,她並不知情……”

“……”

殿中忽而死寂。

許久,玉衡耳邊才有聲響,他睜開眼,見到承華笑了。

承華勾著唇,抬眸間如冰融雪消,額間一點朱紅稠豔逼人,隻是眼中卻如赤色蛛網裹繞,瞳仁漆黑。

雖說是笑,卻不似三月暖,隻甚過歲餘寒。

承華森然道:“百花仙。”

“你是覺得,你還有百花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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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華這邊,為什麽這麽狠,以後會說的啊,放心,玉衡不會被p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