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同朔長什麽樣子,我是一點都不知道。

他既然沒有挑明,我也不好繼續追問什麽。

等車到了地方後,我就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進了家。

關門的時候,我特意看著那輛車出租車。

車沒有馬上離開,盡管黑漆漆的看不到司機的表情。

但我能明顯感覺到,他一直都在盯著我這邊看。

藍莓見我站在門口也不進屋,好奇的順著門縫往外看去。

老房子都是有些年頭的,房門錯位嚴重,所以關不嚴實。

“怎麽了?”

藍莓看了一眼出租車,好奇的收回目光。

她並不知道我在看什麽。

“我懷疑那個司機是張同朔!”

“張同朔?”藍莓吃驚的說,“張藝源父親?他開出租車,還把你給送回來?”

我們回到屋內。

我搖著頭說,“他開出租車是假,想見我倒是真的。”

“但他又沒有挑明自己的身份,故意是來探我底的。”

“他不會是想認你吧?”藍莓分析著。

我笑了。

“這麽多年,我的生死他都沒管過,現在突然想著認我了?”

“我不可能認他,對於他而言,張藝源才是他的兒子,那個女人才是他的老婆。”

“我們不過是外人罷了,不說他了,累了。”

我脫下外套,躺在了**。

“我去給你弄點東西吃。”藍莓出了房間。

片刻的功夫,藍莓端著熱騰騰的饅頭和菜回來。

“那輛車沒走,還停在門口,車子已經熄火了。”

聽著藍莓對我的話,我快速的把饅頭吃完。

“他應該是去找我舅爺了,我得去看看,免得他傷害我舅爺。”

我拿著外套出了家。

來到舅爺家的門口,我還沒有推門進去,就聽見了張同朔的聲音。

“二叔,這麽多年沒見,您一向可好?”

舅爺沒好氣的說,“好得很,沒死呢!”

張同朔又說,“我知道您對我有氣,我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出現在您的麵前。”

“我向您道歉,把孩子不管不顧這麽多年,是我對不起他,對不起他母親。”

舅爺語氣平淡的說。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是孩子。”

“這些年來他遭受過的苦,你知道嗎?”

“三年前,三兒被拐賣,我發瘋似的滿世界去找他,當時也給你打過電話吧?”

“你那個時候的語氣可以說是冷漠平淡,對自己的兒子不管不顧。”

“三兒現在回來了,你卻想把他帶回張家去,怎麽?他被你那個兒子陷害的還不夠,非要帶回去殺死是嗎?”

張同朔連忙開口道。

“二叔,我怎麽可能會讓本源死呢?他是我的兒子,我就是想要借此機會,讓兄弟二人不在有仇恨。”

“您也知道無雙殿的事兒,我張家已經多年沒人入選無雙殿了,本源是唯一有機會進入的,我保證他可以進入無雙殿。”

“隻要本源能進入無雙殿,他的身份和地位也會直線上升,張藝源都沒辦法動他!”

舅爺說,“這些你不用跟我說,想說就去找三兒。”

“二叔,您知道我和本源的關係很微妙,他現在都不知道我是他父親。”

“一旦我去開口,他不可能跟著我走的,所以我希望您來開口,讓我帶著他回家。”張同朔懇求舅爺。

舅爺拒絕了張同朔。

“讓我去當這個惡人?”

張同朔說,“這怎麽能是惡人呢?您也不希望本源一輩子就做個盜墓吧?”

“家裏也有企業,做什麽不比盜墓強?”

聽到他這麽說,我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你家裏的企業那是你自己的,盜墓是我自己選擇的路,也是我現在最喜歡幹的工作。”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最好永遠都別再來找我們,我們並不歡迎你。”

舅爺的麵前擺放著幾個禮品盒,那是張同朔帶來的。

我不客氣抓住禮品盒,直接丟在了大門的外麵。

我返回到房間裏,用手指著張同朔說,“馬上離開我的家,我的家不歡迎你!”

“本源,給爹一個機會好嗎?我會補償這些年對你的虧欠的。”張同朔沒有離開,而是用著低聲下氣的姿態,懇求著我。

我冷笑著說道,“我不需要你補償,我現在能夠自己養活起自己,用不著你來補償。”

“還有,你是不是被那娘倆打壓習慣了?現在說話都低聲下氣的,難怪會把家主交給張藝源!”

“你走吧!永遠都不要踏入這道門!”

張同朔皺著眉說,“本源,這裏不是你的家,我帶你回真正的家去。”

他拉著我的手想強行把我帶走。

我直接掙脫開了他的手。

這要是十幾年前,他過來找我,我說不定會跟著他走。

但現在我是一個成年人,擁有著獨立思考的能力。

不是他三兩句話就能騙走的。

我把他推到門外,指著自己的腳下對張同朔說。

“這就是我的家,我從小在這兒長大,你那裏才不屬於我!”

“舅爺養了我十幾年,他才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你不是。”

我的執著,也終於是讓張同朔放下了之前的好聲好氣。

張同朔提高嗓門喊道,“張本源,你別忘了你姓張,你是我張家的人,你的生命是我給你的!”

“那又如何?”我反駁道,“生而不養,不如不生,生育之恩沒有養育之恩大!我這一輩子隻跟著舅爺,也隻認舅爺一個親人。”

“我的身體裏是有你張家血脈,但這不是我能選擇的,所以,我不承認是你的家人。”

“還有,你回去告訴張藝源,他要是再趕來惹我,我絕對不會對他客氣的。”

張同朔站在門口,靜靜的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轉身朝著出租車走去。

地上的禮品他也沒拿走,我撿起來,當著他的麵兒丟到了垃圾桶中。

我說的很明顯。

我不想和張家有任何牽扯,我想要劃清界限。

但這種界限不是我想要劃清就可以劃清的。

就如同張藝源對我的仇恨,也不是輕易就可以放下的。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覺得我不會和他爭家產,張藝源也不會相信,他依舊想要置我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