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若曦連忙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紮西乖,你不能跟著我們去,前麵實在太危險了。”

紮西搖了搖頭。

“我不怕!”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堅定和期待的眼睛,內心矛盾不已。我深知,這片雪山危機四伏,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邊緣。

但我也明白,對於紮西來說,找到父親的決心已經超越了恐懼,這讓我看到了半年又或者更早之前的自己。

我以前有何不是這樣的呢。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顯得平靜:“紮西,聽我說,這條路真的很危險。”

“我不怕!”

“紮西,不要耍脾氣,趕緊回去,你媽媽還在家裏等著你呢!”

“我給媽媽說過了!”

我靠,我竟然無言以對了,他媽媽的心還是真夠大的,就不怕紮西出什麽事嗎。

雲武也是無語了,若曦也被紮西的回答嚇了一跳。

我走到雲武的一旁,歎了一口氣。

“這可咋怎那..”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給他綁回去?”

“算了吧,這孩子的脾氣像我。”

雲武突然看了看我

我立即感覺到了他眼神的異樣。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說的性格。哎,隻能先帶著他先走了,他這樣估計十頭牛都拉不回去,但願後麵的危險能讓他知難而退吧,如果有幸能幫他找到他父親的遺體,就幫他給帶出來吧,也廢不了多大的事!”

我回頭看著紮西那雙堅定的眼睛,心中不禁泛起漣漪,他年紀雖小,但勇氣與決心卻遠超常人,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我深吸一口氣,對紮西說:

“好,紮西,我允許你跟我們一起去但你必須答應我,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要緊緊跟在我們身邊,不能獨自行動。”

紮西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重重地點了點頭。

若曦聽見我說的話後一驚正準備說什麽。

我連忙給了她一個暗示她話已經到了嘴邊了又咽了回去。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們這裏的人,很看中人死後入土為安,不像我們那,人失蹤了,找不到了,隨便立塊碑就完事了,甚至有的人連塊墓碑都沒有,就像我的父親一樣,連塊墳墓都沒有。

寒風凜冽,我們一行人再次踏上了通往死亡穀的艱險之路。

紮西雖然年紀小,但步伐堅定,絲毫不遜於我們。

行走間,雪地上的腳印逐漸清晰,一行行,一步步,都昭示著我們的決心。

看著紮西的步伐讓我更加堅信,他不止一次來過這裏。

“小紮西,你以前來這裏的時候走到了哪?”

紮西邊爬著邊回答我。

“我當時翻過了這座山,到了山的另一邊,但是我沒有下到過死亡穀的穀底裏麵,我隻是站在半山腰上看向遠處!”

“那麽有看到什麽嗎?”

“沒有,死亡穀很深,我站在半山腰之上,看到的全是一層層的霧氣,根本就看不到穀底!”

若曦很好奇

“這大雪茫茫的,哪來的霧氣,又不是天氣回暖,這雪山之上幾乎都在零下幾十度甚至到達了零下一百來度,按照這樣的環境來說,不會有什麽霧氣啊!”

“這就是這個死亡穀的神奇之處了,說不定,這霧氣裏就含有某種有毒物質。”

“別管這些了,趕緊爬吧!他娘的,居然還沒有一個小孩爬得快!”

我們繞過了山峰的高處,紮西對這裏熟悉,帶領我們往山峰的最低處爬了過去,雖然有點繞,但總比爬懸崖峭壁要好啊。

說著是用爬,還不說是用走的,隻是時不時的用手助力一下,紮西帶我們走的這條路,也隻是相當於一個大的斜坡,遇到較高一點的石坎時,紮西都會帶著我們繞開,若是沒有紮西,估計我們的速度會慢很多。

隨著海拔的高度變化,我感覺有時候我都快上不來氣了,隻能原地歇會,在繼續前行,雲武若曦也和我差不過,蕭墨辰好像沒有什麽影響,不愧是有一身本事的人,雖然我還沒有真正的見過發丘中郎將的本事,以現在的看來反正要比普通人要厲害些,他緊緊的跟在紮西的後麵,我們已經被他倆甩開十來米的距離了。

我們的購買的氧氣並不是很多,為了減輕我們的負重,每個人隻有幾瓶而已,除非到了緊急關頭用之外,其他時間我們還是不敢隨便亂用。

在這大雪之中,行走特別的困難,每一次抬腳都必須抬出厚厚的雪層,不然會因為受到雪的阻力受影響,不僅會浪費體力,稍有不慎,還可能會被阻力給絆倒。

萬一給絆倒了,順著斜坡滑落了下去,那可就自找沒趣了。

爬了好長時間,我們也快到達了山體的半山腰之上。

紮西和墨辰走得太快,我們三個在後麵根本就追不上。

突然,我忍不住的大叫了一聲。

“紮西,墨辰等....!”

話還沒說完,我就被在後麵的雲武一下給捂住了嘴,若曦也一下回頭看住了我。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呢,雲武就給我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他隨即看了看四周,發現好像沒啥動靜了,才鬆開了手。

這時,走在我前頭的若曦對我小聲的說了一句。

“經文,你不要命了,在這裏叫這麽大聲,很容易引起雪崩的!”

我靠,我給忘了,他娘的,我知道雪崩的厲害,那玩意要是塌下來他你給埋住了,那估計就成了冰棍活標本了。

我連忙的給他們道歉,事後我也是一陣的後怕,還好沒出什麽事,他媽的怎麽就是不長記性呢,想想之前在章尾山的時候,就是因為我這支手賤,差點害了雲武和若曦,隻不算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我也不敢多言了,隻顧的埋著頭往上爬。

當我們爬上了半山腰時,眼前的一幕簡直震驚了我的世界觀。

紮西和墨辰比我們快,已經在前頭等我們了。

我們到了之後,紮西就指著前頭的山穀說道。

“這下麵就是死亡穀了!”

放眼望去,就在我們麵前的這座山峰之下,一個巨大的山穀出現在我們的眼前,山穀的上方多層的迷霧遮擋了我們的視線,使我們看不到穀底是什麽樣的。

這條山穀很長,兩邊都是聳立的大山,在山穀的盡頭,我能夠看到一座比我們腳下的這座做還要大幾十倍的山峰,這簡直是要突破雲霄的節奏。

在我們眼前,白茫茫的一大片,隻能看的就是山穀以及在遠處大山的輪廓。

看山穀的形狀就像是在巨大的昆侖山脈的中間挖出了一條巨大的凹槽,這條山穀就是通往大山的通道一樣橫渠植入。

看到這,我腦子裏突然就浮現了一團畫麵,我自己都不禁差點倒坐在地上。

我急忙叫來住了若曦雲武和墨辰三人。

“怎麽了,經文?”

“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走過來的路的像什麽?”

雲武笑了笑。

“這不就山坡和山穀嘛,還能像什麽!”

“你們仔細回想一下,我們從草原的山穀出發,以及到了前頭的死亡穀,和那做威嚴聳立的大山,難道你們看不出像什麽嗎?”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之色,若曦聽了都不禁被嚇了一跳。

“經文,到底像什麽?”

“我感覺,我們之前走的路,就像...就像是...通往皇宮的天梯!”

雲武他們三人被我的話也驚住了,立即四處觀望。

這是墨辰開口說道。

“的確有點像,之前的山穀,和死亡穀就像是一條通道一樣,是通往前麵那座大山的天梯!”

若曦隨即就開口問道。

“如果是這樣,那麽這座山擋在中間又怎麽說得通呢?”

墨辰仿佛被我一句話給點醒了一般。

“這座山,是通往前頭那座山的城門!”

在墨辰的話語落下之後,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若曦瞪大了眼睛,雲武則緊皺眉頭,顯然他們都被這個大膽的想象所震撼。

我們不由的看向遠處的大山,猶如一座天宮,直通雲霄。

“他娘的,難道這西王母的傳說是真的?”

“也不一定,等親眼所見了就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望著那雲霧繚繞的山穀,心中湧上一股莫名的激動。

如果我們的猜想是正確的,那這次探險將不再是簡單的冒險,而是一次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之旅。

由於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現在貿然前進對我們非常的不利,我們找了一塊較大的石壁作為庇護所,在石壁的下方搭起了帳篷,還好我們買裝備的時候購買了暖燈,有了暖燈的溫度,至少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

由於隻有三頂帳篷,若曦單獨一頂,雲武和墨辰一頂,還有一頂我和紮西一塊。

由於環境的惡劣,我們特地給帳篷加裝了固定,搭完帳篷之後,我們就直接鑽進了帳篷裏麵,在裏頭躺下後,就一點也不想再出來了。

在帳篷內,我和紮西聊起了天,紮西年紀雖然尚小,但說話的方式以及做事的態度,非常的成熟。

“紮西,難道你就不怕嗎?”

“有什麽好怕的,人早死晚死都得死,如果不是因為我媽媽,我才不會在乎這些!”

“好小子啊,這麽看得開。”

“我媽媽的希望就是能早些找到爸爸遺體,給帶回去好好安葬!”

看著紮西的模樣,心裏莫名的心酸起來。

但願能幫他找到父親,讓他平安離開這裏吧。

夜幕降臨,寒風的聲音刮在帳篷之上,仿佛就像快把帳篷給撕破一般。

紮西好像已經習慣了高原之上的大風,早早的就睡著了。

本來在這海拔較高的地方就喘不上來氣,在帳篷裏就感覺更加的悶得慌。

我趁著紮西睡著之際,爬出帳篷出去暖口氣。

來到外頭,寒風掛在刮在臉上跟刀割似的,我坐在帳篷邊上,看向遠處。

在月光的照耀下,滿山的雪層都在發出微弱的亮光,使得還能看到遠處的山峰。

遠處的高山給人一總強力的壓迫感,想起之前的猜想,我都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也不知道西王母是否真的存在,我又能不能幫助二叔找到破解之法!

晚上的溫度下降得非常厲害,我在外頭坐了好半天,感覺有些發冷了,才回到帳篷裏睡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我們一行人就醒來了,在帳篷裏吃了點東西喝了一口帶來的熱水,渾身也舒服了許其多。

見天已經大亮了,我們收拾了帳篷,準備下穀。

走之前我還看了看紮西,眼神非常的堅定。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這裏

我們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因為一旦失足,就可能滾落山穀,後果不堪設想。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啊,正當我們經過一個石坎的時候,我腳下一滑,他娘的,根本就刹不車啊,一溜煙就滑下去十多米遠。

把若曦他們給嚇了一大跳。

我自己也給嚇了一跳,得虧底下沒有什麽石塊,滑在了一個平台之上,我艱難的從雪堆裏爬了起來,給若曦他們招了招手,表示我沒事,叫他們也趕緊下來。

紮西身體瘦小,提現得非常的靈活,在半山腰之上來回的穿梭。

我們越往下,周圍的霧氣就變得越發濃厚起來。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購買的氧氣麵罩可以當成毒氣麵罩使用。

我們都紛紛的帶了起來,也幸好,我們多買了一個備用的,紮西才有得戴。

帶著麵具,說話支支吾吾的,根本就聽不清楚,我們隻能揮舞著雙手來進行交流。

我們穿過那層濃厚的霧氣,走到下頭,霧氣居然滿滿的變得薄弱起來。

透過薄弱的霧氣,我們看見了死亡穀的真正的樣貌。

死亡穀就像一條巨大的溝渠一樣往大山延伸。

我們輾轉反側,廢了好大的勁,才來到底部。

紮西沒下來過,他並不熟悉這下麵的地形,接下來的路隻能靠我們慢慢摸索了。

穀底的積雪已經埋過了我們的小腿,前行非常的吃力。

我希望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千萬可別真冒出什麽粽子來啊,在這樣的環境中根本就跑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