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第八十篇雲:
小國寡民,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遠徙。雖有舟輿,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人複結繩而用之。安其居,樂其俗。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好了堂主人今譯之曰:
一個國家,麵積不要大,人也不要多,即便有兵器也用不上,因此可以使老百姓為保全生命而不到處亂跑。雖然有船也有車,卻沒有人來乘;雖然有軍隊,卻沒有仗去打;使人覺得隻要懂得結繩記事就可以生活了。這樣,老百姓也就可以安居樂業了。國與國之間離得很近,兩國之間人們不僅可以相互眺望,還可以相互聽見對方雞犬的叫聲,但人與人之間又可以終生都沒有往來。
對這段話,已往的評論者似乎無一例外地將其理解為是《道德經》作者對自己心目中理想國的描繪,有的並由此將其指為一種倒退的曆史觀。他們忘記了在《道德經》作者生活的時代所謂的國隻不過是被周天子所分封並在其統一領導下的若幹個諸侯國而已。這些國家在一開始的時候有的也許麵積大一些且人口多一些,但多數都麵積不大且人口不多。就是因為人之本性是要擴張而非保守、要前進而非倒退,國家的數量才日漸其少,其單個的麵積才日漸其大、人口也日漸其多起來,以至於最後到了讓周天子不僅無法控製甚至還要靠邊站的地步。因此這一段話僅僅是作者對理想中的諸侯國的描繪,是作者由周朝統治失利的現實總結出的曆史教訓,更是作者為後來的全天下最高級的統治者所出的一個“壞”主意。這個主意一旦被統治者接受,統治者的統治在一定意義上得到了相應的維護,但大多數人的做人的權利卻在無形中被剝奪了。這也正是所謂“愚民政策”的最早版本。
這也正如一個企業,可以有很多的員工或並不很多的員工。如果這些員工每天都聚集在一起,不定哪一天,也不定是為了什麽原因,相互之間便會發生這樣那樣的矛盾,即便民風再淳樸恐怕也是無法避免的。於是便鬧了起來,先是這一個與那一個,後來是這幾個與那幾個、這一群與那一群,直至最後還要一同聯合起來找老板算賬。如果老板是個糊塗蛋,就會有人來給出主意,要他將所有的員工都隔離開,除了行政手段之外當然還有其他的許多手段:比如道德教誨,因為無論誰也都願意別人說自己是好人的;比如經濟補償,甚至不僅安排好你的生還安排好你的死,你隻要把手頭上的活做好就行了。這老板如果還沒有糊塗到透頂是一定會試上一試,並且還要讓這個出主意的人當經理也說不定。結果一試還就有了效果,那經理也就成了功臣,老板自然是不會虧待他的。可惜的是這種狀態要維持很久也難,因為企業要發展,員工就會增多,而尤其相互之間的協作更是不可避免,最終是還會鬧起來的。
一個國家所要麵對的問題比一個企業要多得多。但如果那個國家小得連一個企業也比不上是不是會好一些呢?事實上恰恰相反,那其實是會遭遇更為嚴重的問題的。就比如一個家庭是一個國家吧。我們就不說一個現代家庭的兄弟姐妹之間為了爭奪父母之遺產會鬧得怎麽天翻地覆了,隻說在上古時代,如果這個由一個家庭組織起來的國家如果不去與外界來往那就除了**之外連繁殖的問題也解決不了。而即便這個國家是有數個家庭或家族組成的也一樣,血緣的接近和單薄一定會使其麵臨太多遺傳疾病的困擾,最終必將令其走向滅絕。我們因為是女媧伏羲的後代已經如此之不堪了,還非要在變回到猴子去不成嗎?因此人類所組成的集體愈小便愈不穩定,各民族之間的大融合和全球的一體化一定是人類發展的必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