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銀珠他們的相九, 是一道神念。
他的記憶很完整,但隻停留在自己最後隕落的時刻,完全不知道自己再度破殼而出後的記憶。那些得等他新生的本體回歸之後再結合。
他抬頭看了看虛空中的某個方向, 抬手平複了星球上的異常, 傳念給他的“兒子”:【世界末日結束了,別緊張。】
銀珠下意識看了看四周, 覺得他這個男媽媽有點怪怪的, 不過也沒多想。
靈氣濃度上漲, 很多通訊設備以及敏感的儀器都發生了故障,距離真正的結束還早得很。
在遙遠的虛空中,躺平在巨蛇嘴巴裏的黑錦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跳起來扒拉扒拉身邊的毒牙:“阿九?”
【怎麽了?】相九的腦袋微微動了一下, 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道侶會那麽喜歡他的毒牙, 明明毒牙很危險。
“我覺得不太好。”黑錦說不上來有哪裏不對,但就是心慌。
相九先是用神識檢查了一遍黑錦, 然後換了一種“視野”, 和之前黑錦抽取靈脈的時候類似, 隻是他的視野中,各種法則明顯更加清晰複雜, 連接黑錦的線條中,有一條竟然直接指向了人魚星球,還有一絲破損的跡象。
他的視線落在已經安靜下來的人魚星球內部, 更進一步加快速度:【放心,沒事的。】
他這話不是空洞的安慰, 隱隱帶了一絲法則的力量, 黑錦指向人魚星球的線破損停止, 但也沒有修複的跡象。
相九明白, 想要徹底解決,必須得解決自己引發的人魚星球的危機。
以前,他並不在意人魚星球。
危機不危機的,那都是無所謂的。
哪怕是不久之前,他也覺得隻要稍微克製一點就行,不造成巨大的損害,還是可以造成一些小一些的損害的。畢竟他也有一些正常的活動,總不能成天讓他變得小小的啥事都不幹。至於他翻個身打個噴嚏,引起一些山崩地裂的災難,那跟他有什麽關係?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家小魚的機緣竟然真的就綁定在人魚星球上。
他或許可以做到把這根代表的機緣的線,換一個地方綁。前提是他變成完全體。
可他要是變成完全體,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把人魚星球給破壞了。
那個生活著無數生靈的星球,是他的“蛋殼”。他的一條分神,一直在其中沉睡,早些年就已經有了蘇醒的跡象。
在銀城醫學院附屬醫院,銀珠曾經帶著黑錦去治療的那個河豚青年,就是沾染到了一點點他泄露出來的靈力。
“嗯。”盡管心慌的感覺稍微好了一點,黑錦還是有一種坐立不安的焦躁,推著水球來回打轉,差點把自己滾進相九的肚子裏。
相九不得不用神識在嘴巴裏設置了一道屏障:【怎麽跟小孩兒似的,還要護欄?】
換做平時,聽到這個話,黑錦高低要咬他幾口,現在隻是把水球推得跟風火輪似的,完全不搭腔。
相九在心裏默默歎了口氣,叫了他一聲:【來。】
感覺到探過來的神識,黑錦下意識連接上去,一下就看到了人魚星球上的畫麵,一眼就看到問題:“怎麽星球上還有一個你?”他很快反應過來,“那是你的一個腦袋?”
【是。一直沉睡在星球內部的一個。】相九沒否認,主要畫麵放在一群弟子身上,另外一些畫麵給到世界各地。
黑錦看著那個相九跟著銀珠他們,感覺有點不對勁:“你的那個腦袋沒有記憶嗎?怎麽感覺不認識銀珠?這麽跟著是幹嘛呢?”
再看看其它畫麵,浮島上一片平靜,除了目前島上的人多了一點,樣子看上去有些憂心忡忡,其它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雖說有不和諧的畫麵,但大部分地方的社會秩序都比較正常,大量的軍警部門,包括退役的軍人,一些類似國際探險者聯盟,和一些比較有公信力的誌願者一起組織起來。
一些平時隻能在媒體上見到的大人物,甚至一些形象良好的明星等等,靠著自己具有辨識度的臉,出去人群中做宣傳安撫工作。
他們反應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很多“有心分子”還沒來得及添亂,也找不到空間。
至於一些趁機搞事情的人,亂世重典,在進行違法犯罪的時候,直接被當眾擊斃。在絕對的威懾力下,隻要不是一心奔著死去的,都安分了下來。
失去了現代化的各種手段之後,大部分人的生活確實受到了極大的影響,但是還能穩得住。
【沒有出殼後的記憶,不過應該能感知到銀珠他們身上我的氣息,對他們沒有惡意。】
黑錦的心還是懸著:“等回去之後,你能夠在不影響星球的情況下出來嗎?”
畫麵上,銀珠他們隻是短暫回到浮島補充了一些物資,立刻前往更多需要他們幫助的地方。
相九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認真想了想:【完全不影響應該不太可能,盡量降低一點影響吧。】
小動物破殼而出,可以把整個蛋殼敲碎,也可以隻頂開一個小口子。
【有點比較麻煩。】
能讓現在的相九說麻煩的事情,黑錦的臉都皺了起來:“什麽麻煩?”
難不成讓整個人魚星球的都換個星球生存?姑且不論找到一個合適的星球有多難,發展了幾千年的文明直接丟棄,無異於把自己的根給斬斷。
【我是星球的核心,我出來了,星球的核心沒有了。得找個東西替代。】
星核這種東西,其實很常見,幾乎所有固體星球,都有星核。難的是要找到合適的。
每一顆星球從形成開始到現在的形態都非常久遠,歲月賦予它們完全不同的模樣。
找到一個星核替代另外一個星核,相當於在茫茫宇宙中找尋一個壓根不存在的雙胞胎,起碼也得是九分像的。
失去星核的星球,可以用一些手段延緩衰老死亡的時間,但這個過程一旦開始,就幾乎不可逆轉。
見多識廣的大妖一瞬間勾勒出許多個方案,包括如何構築陣法,需要使用的材料,煉製一個人工星核;退一步如何最大限度地保留人魚星球的風貌遷徙之類。
心念電轉間,他突然“啊”了一聲,拿了個東西出來:“這個行嗎?”
【魔鬼湖界珠不適合,它在長大,會把星球撐爆,或者幹脆吞噬。】
“不是魔鬼湖界珠,是這個!”
相九這才意識到黑錦給他看的是存放在魔鬼湖界珠裏的東西,一看之下,連速度都緩了緩,撞碎了幾片空間碎片:【你要把這個拿出來?!】
“嗯。應該能行?”
【……能。你舍得?】
“我和人魚星球有緣嘛。”他的修為跌落,境界可沒有,能夠讓他真正在意的事情不多。
相九想到黑錦身上那根連接著人魚星球的線,沉默良久:【你覺得合適就行。】
他們出來實在太遠了,哪怕回去的速度比來的時候快出許多倍,等真正回到人魚星球的時候,距離相九蘇醒已經超過了半個月。
無知無覺的時候還好,醒過來,卻被強製限製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相九肯定感到不舒服。
不過他還不能馬上進行行動,得配合黑錦做一些前置工作。
譬如說,暫時恢複一部分通訊。
其實末日般的壓力並沒有持續多久,過了那一陣之後,銀鱗深淵的通訊反倒是暢通的。
隻不過銀鱗深淵能正常通訊也沒什麽用。
目前靈氣增強,銀鱗深淵內遍布的妖獸空前活躍。除了一號浮島的防禦陣範圍內,還適合人魚生存之外,連周邊地區的人魚也撤走出幾十海裏的距離。
大部分航路中斷,空運還能勉強運輸一些必要物資。
“這套通訊係統是有用的。”一個生產基地裏,銀珠正和一群人在研究。
“有用,現在也沒有機器能生產。”
“通訊什麽的可以先放放,先把醫療器械搞定了再說。”
“這是能短時間搞定的?通訊有現成的圖紙。”
“有圖紙有什麽用,能造嗎?”
“我試試。”銀珠說出口,就把與會的一群專家和領導震住了。
“能行?”
“隻是這種程度的話,應該能行。畢竟隻是相先生搞出來的,不是醫生做的。”相九不會煉器,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使用的各種改裝部件,全都是基於人魚星球現有的技術來的。
他們現在沒法用機器來生產,但對一些現有的極其的零部件進行改裝,用器鼎來煉製必要的部件,應該可行?
整一套的通訊係統非常複雜。哪怕銀珠有全套圖紙,也不知道該改動什麽地方。
專家們死馬當活馬醫,也不太明白原理,隻知道那樣做能行,就把一些不同的地方標記起來。
藍星和銀珠就拿著個器鼎在邊上煉製合適的尺寸。
他們平時練習用的最差也是雜靈石,突然接觸一些普通材料,就覺得格外順暢,甚至感覺不用器鼎,用手捏都行。
當然手捏不到那麽精細。
有人在邊上還是一臉低落:“就算少主你們能把零件全都做出來,還得重置天上的衛星,現在可沒有發射火箭。”
銀珠分心看了這人一眼:“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用不上你。”
不是他不能接受現實,而是這個沒有提出一點建設性的意見。
現實擺在眼前,這不是一步步在解決嘛。
再說,他還能叫男媽媽!
醫生也不是一走就不回來了。
就算沒有別人幫忙,日子難道就不過了嗎?
一隻手從虛空中伸出來,在銀珠的頭頂摸了摸:“做的不錯。”
“醫生!”銀珠很興奮,但沒有丟開手頭正在做的工作,手非常穩。
幾個同門看著突然出現的黑錦也圍了過來:“醫生回來了。”
“嗯,辛苦你們了,接下來交給我們。”
被銀珠點名正下不來台的那位領導突然說道:“世界搞成這樣,本來就是你們弄出來的吧?現在還來這裏裝好人?”
相九突然現出身形:“即便是這樣的生靈,你也要救?”
他出現得非常突然,黑錦卻沒有意外,看著眼前明顯沉穩許多的相九,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眼下不是說私事的場合,隻是簡單肯定:“這個星球和我有緣。”
世界上有各式各樣的生靈,不能遇到一個不合心意的,就覺得所有的都不好。
“有緣啊,確實有緣。”他的神識覆蓋住整個星球,“走吧,不用設置什麽陣法了。”
看著相九伸過來的手,黑錦想都沒想就握了上去,突然眼前閃過一個畫麵。
在湖泊裏玩耍的小黑魚,把圓圓的胸鰭平展展地放到眼前的手上。
“咦?”
“既然你是我的機緣,那我也不能把你的機緣給毀了。”相九看著掌心人立起來的小黑魚,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直接就到了星球之外。
巨大的八首白蛇將整個人魚星球環繞。
同時,黑錦發現自己的視野變得非常奇怪。
整個星球在他眼中變成半透明的,能夠清晰看到在星核的位置已經睜開眼睛的一條白蛇。
像是注意到他的視線,白蛇也向他看過來。
小黑魚吐了個泡泡,感覺裏頭的白蛇對他笑了一下。
整個星球在瞬間陷入沉眠……不對,是這個星球的時間停止了。
小黑魚連吐了兩個泡泡。
連時間法則都能影響,相九那種層次的存在……果然聽傳說故事和親眼所見是不一樣的。
“好了,都準備好了,來。”
相九說著,直接帶著手裏的小黑魚走了一步。
炙熱的星核內,相九的一縷神念回到體內。
整個星球頓時像一個被掰開的蛋殼,巨大的白蛇從中遊出。
黑錦顧不得震撼,從魔鬼湖界珠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應龍內丹,安置在原本應該屬於星核的位置。
在魔鬼湖界珠中蘊養了一段時間的內丹,已經比最初的時候狀態好上太多,還因為參與了一個界的初生,帶了一絲不可多得的先天之氣。
裂開的星球合攏,分散在星球各處的應龍的殘骸被吸引過來,形成一道應龍虛影。
那是黑錦曾經追尋過的一部分的過去。
但過去的東西,終究過去了。
他很高興,過去的自己的一部分,還能以另外一種狀態獲得新生。
巨大的黑龍張開翅膀,環繞著銀色的內丹盤旋,最後一口吞下,發出一聲悠揚的龍吟。
星球之外,九頭的白蛇想起黑錦曾經說過,龍的語言是一種接近法則的手段。
他以前不太明白,但是現在一切歸位,完全能夠明白龍吟聲中的喜悅和新生。
星球巨大的裂隙在龍吟聲中彌合,凍結的時間開始重新流淌。
小白蛇重新掛到了黑錦的脖子上,然後被黑錦一把薅了下來,抓在麵前大眼瞪小眼:“你……算了,晚點再跟你說,先把眼前的一團亂給解決了。”
盡管已經努力控製,但是釋放出去的靈氣顯然收不回去。
好在沒有造成生靈塗炭的局麵,隻是全世界的靈氣上漲,造成了很多不可逆的後果。
各種儀器的修複是首先要做的。
讓黑錦感覺到比較意外的是,完全體的相九竟然能夠控製住靈力不外漏。
“本來我還想讓你在別的星球待一陣的,現在好了,可以幹活了。”相九在機械方麵的造詣,絕對是巨佬級別的,製造科技結合靈力的物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樣黑錦就可以專心去做別的事情,不用分心再去弄那些。
話是這麽說,黑錦現在卻是在浮島的廚房裏。
食鼎裏煉製著溫和的養生粥,底火散發出的溫度,讓一群耗盡心力的弟子們全都睡得東倒西歪。
他分著心,操控著各種形象的替身偶人,在全世界做各種各樣的事情。
小白蛇歪了一下頭:“不給貼貼還想分居?”
“噫!”黑錦一指頭懟上小白蛇的鼻子,“我們的賬還有很多呢!你別想著貼貼!”
“幹活不妨礙貼貼。”小白蛇說著,好幾個相九就出了門。
黑錦用神識掃了一下,發現遠不止九個。
明白這就是和他的替身偶人差不多的東西,不過應該更高級一些,畢竟是傳說中的相柳。
相柳,蛇身而九首。
傳說中,九個腦袋是人形,也有說是龍首;也有說相柳是古神之子,或者是被古神鎮壓的凶獸。
白蛇重新鑽進黑錦的衣服裏,感應到他的想法,用尾巴尖在他肚皮上輕輕刮了一下。
黑錦猛地用手摁住:“你這毛病改不掉了啊!”
白蛇隨便他摁尾巴,語氣很正經:“我隨天地誕生,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關係。我也沒有長得像誰,倒不如別的東西像我。”
他沒有生氣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如同人類不會在意螞蟻的非議。
“那你怎麽……選中我?”
小白蛇攀升到他臉頰邊,輕輕蹭了蹭,把腦門貼在黑錦的腦門上:“你和我有緣。”
相九傳遞過來的畫麵很清晰。
那是一片在陽光下泛著銀鱗的湖泊。
生活在其中的小黑魚是湖泊一霸,每天的事情不是抓魚吃,就是毆打路過的水鳥。
哪怕是沒有開啟靈智的水鳥,在長久的時間中也學會了不要在這個湖泊覓食,但是它們路過也不行。不講道理的小黑魚能夠跳起來給它們一尾巴,它們得飛很高才行。
隻有幾個特定品種的鳥,被允許在湖裏覓食一些小黑魚不愛吃也不愛玩的食物。
小黑魚剩下的時間,就是絮窩。
他原先用柔軟的河泥,但是有一天他發現了一根翠綠翠綠的水草。
那是一根怎麽樣可愛的水草啊!
小黑魚頓時就喜歡上了。
可是一根水草太少了,不足以築造一個窩。
好在後來每天,他都能在同一個地方發現一樣的水草。
靈智剛剛開啟的黑魚精還很呆,完全沒有想這樣反常的情況,直到他終於把草窩築造完成後,在同樣的地點,撿到了一條小白蛇。
那是一條怎麽樣可愛的小白蛇啊!
小黑魚毫不猶豫把小白蛇帶回了新家,並且把小白蛇也編織進了窩裏。
小白蛇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麽做,把自己解下來之後,阻止了小黑魚繼續把他編上去:“你可以把我放進窩裏。”
不通語言的黑魚精理解了小白蛇的意思,覺得自己空****的新家確實需要一個漂漂亮亮的裝飾品,就把小白蛇放了進去。
從此以後,小白蛇就和小黑魚在一起生活。
小白蛇知道很多東西,也教了小黑魚很多東西。
然後有一天,一直漂亮的湖泊突然變成一片紅色。
小黑魚在小草窩裏沒有任何感覺,遊到湖麵上,發現湖水的顏色是血紅的天空映下來的。
“阿九?”小黑魚還不太會說話,隻會簡單叫小夥伴的名字。
這一次小夥伴還是和以前一樣,陪伴在他身邊,突然變成了一個他沒有見過的生物。
他伸出手,用小黑魚熟悉的聲音說道:“小魚,我要睡了。你能叫醒我嗎?”
小黑魚還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下意識把自己的胸鰭放到他的指尖:“嗯!”小夥伴每天都是他叫醒的!
奇怪的生物露出一個笑容,把小黑魚捧在手心裏,用另一隻手刺撓了一下他的肚皮,又摸了摸他腦門上豎起的兩道黑色鱗片:“傻小魚。”
小黑魚已經明白什麽叫傻,但還沒來得及生氣,小夥伴就把他放回到了草窩裏。
他想出去,卻發現明明什麽都沒有的草窩,像是裝了一扇透明的門,隻能看著他的小夥伴突然長出了好多個腦袋,然後在湖中消融。
天空重新變得透明,湖水也重新變得澄澈。
小黑魚在湖中尋找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他的小夥伴。
不怎麽聰明的小黑魚,這時候還以為自己的小夥伴像春天之後的冰融化了,也許到下一個冬天來臨的時候,他的小夥伴就會像冰一樣重新回來。
從來沒有什麽耐心的小黑魚,等過了好幾個冰雪覆蓋的寒冬,但都沒有等到小夥伴重新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海妖?ω?:那是一條怎麽樣可愛的小黑魚啊!
海妖( ̄▽ ̄):每天放一根草,就能上鉤。
海妖(〃ω〃):我把自己放上去,也能把我帶回去吧?
黑魚?ω?:漂亮!【綁牆上】
海妖⊙▽⊙:等等,這和我想的不一樣。
海妖ˋωˊ: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不是來成為這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