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季很快就和往年一樣緊張又平靜地過去。
區別比較大的是, 今年年終清退的學生數量比較多,還有一些教職人員直接被列入了行業黑名單。
這部分很多人都不會關注,被處分的人員也因為嚴厲的執行知道自己因為“一次隨意的亂說話”踢到了鐵板。
黑錦並沒有直接回浮島, 而是先去自己之前借讀的高中。他對這個高中和這個小城的印象都不錯。因為自己的緣故, 讓這裏經受了無妄之災,他心懷愧疚, 決定給學校和小城一些補償。
中學考試季比大學的結束得更早, 學校裏的學生們已經回家過寒假, 剩下一些教職員工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學校裏有一些工程人員,正在忙碌地做一些前期工作。
“趁著假期要翻新一些設備。”這是日常工作,校長帶著黑錦在學校裏轉悠,“那不是你的錯, 犯錯的是別人。有人往你身上潑髒水, 濺到了路人,該向路人道歉的不是你。你也不用在意學校, 同學們的戰鬥力是很強的。”
小城平時跑丟了一隻貓都算是新聞, 難得出這麽大的事情, 著實熱鬧了一番。
事情平複那麽快,不少人還感到可惜。
邊境小城的人魚日常, 可以是打漁,也可以是打魚。
校長是個胖胖的老太太,有一頭花白的卷發, 瞧著就像是標準的慈祥的老奶奶,站在她身邊就讓人不由自主輕鬆下來。
“唉, 是我想岔了。”確定這邊受到的影響問題不大, 黑錦放下心來, 領著校長往教學樓外麵走, “那賠禮沒有,知名校友給母校捐贈一點禮物,校長應該不會拒絕?”
校長聽得直笑:“‘知名校友’兩手空空的,給母校帶什麽來了啊?”
邊境小城民風彪悍武德充沛。學生們很多都會考軍警類的院校。學校重視身體素質教育,教學樓雖然沒多大,但是外麵活動的場地是很大的,甚至保留了很大一片原始的海底山脈。學生們軍訓都不需要走出校園。
學校雖然名不見經傳,但是配套其實還可以。校長也不需要多麽華而不實的教學樓、設備之類的東西。
黑錦拿出了一株銀霄花,一座聚靈陣。
銀霄花的作用不必說,散發的靈氣就能治療許多常見的病痛。
中學裏都是一群年紀小意氣風發,甚至有時候不知輕重的少年,平日裏磕磕碰碰非常多。銀霄花用來治療這些,完全是大材小用。
聚靈陣籠罩了整座中學,聚集起來的靈力不多,剛好是能夠給人們帶來良好影響,不至於讓人補過頭的度。
師生們隻要在這座聚靈陣裏讀書工作,自然而然就能精力充沛頭腦清晰身強體健。
學生年紀小,身體還在生長發育過程中,吸收靈氣會比成年人更有優勢。
一個學生中學六年時間,隻要待在這座學校裏,改變會非常明顯。
黑錦還給整座小城設置了一個防禦陣。
小城由於在一座海底山脈附近,偶爾會遭到地震之類災難的侵襲。雖然小城的位置相對安全,但是餘波也會給小城帶來不好的影響。現在他們不需要再有這方麵的顧慮。
當然,萬一地震特別厲害,黑錦的防禦陣也扛不住。他畢竟隻是一個金丹期的小修士,設置能夠籠罩整座小城的陣法已經傾盡全力。
校長和市長一起送走黑錦的時候,都失去了言語。
他們知道黑錦的來頭不小,但應該不至於太誇張。真正大勢力家的小孩兒,誰會想到他們這裏來借讀呢?
現在……
不能小瞧騎海兔的小黑魚!
“咱們這兒被網暴了一下,還因禍得福了?”在沒什麽存在感的小城,當沒什麽存在感的市長。中年人魚臉上還帶著茫然。
校長“嗯”了一聲,又搖了搖頭:“網暴肯定是不對的。也就是黑錦不一般,才能扛……過去。”算了,人家小人魚壓根沒有扛的艱難,“我看網上這些年越來越亂七八糟,處理一下是對的。”
“那群人收了錢真的是什麽都敢幹。咱們這種‘查無此人’的小地方,都難為能入他們的眼,也不知道最後會怎麽處理那些人。”
這次的事情處理得非常迅速,不過該走的程序沒那麽快走完,最終定論需要一些時間。
校長在相關部門的人脈比較多,很快就問到了人,得到了大概率會被處理的結果:“帶頭收錢的團夥算是‘業內頂尖’,這些年幹的可不是這一票,查清楚之後數罪並罰,最輕的三五年跑不了。領頭的幾個可能無期。”
“無期?”市長咂摸了一番,“不能減刑的那種?”
“他們還想減刑?不減壽就不錯了。”校長冷笑一聲,“幹的是拿錢要人命的勾當,真一槍崩了還便宜他們了。”
市長看看已經退伍多年的校長,趕緊把話題往回摟摟:“那剩下那些跟風的呢?”
“在讀書的,開除學籍;在上班的,開除工作;加入不良征信記錄。起手先這些吧。後續再分個人,全都查出來了再判。”校長看著老熟人遞過來的消息,再看看自己想不明白的陣法,“黑錦這樣的人,得好好供著。”
其實網絡上的亂象,各個國家都想處理。不處理不是說處理不了,而是執法成本太高,相關人力有限,隻能集中在一些性質更惡劣的案件上。這就造成一些相關行業越來越囂張。
這一次紅琉針對黑錦的網暴案,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給那些覺得法不責眾的人敲響了一個警鍾。
讓他們知道,不是躲在陰暗的角落,就能沒有事情的。
而且這次是難得全球聯合執法,躲哪個國家都沒用,除非去太空。
市長覺得網暴這種事情,這麽處理是不錯的,但感覺還是有些無奈:“這群人會真心悔過的肯定不多。”
“他們會後悔的。不過不是後悔自己做錯事,而是後悔幹壞事被人抓住,導致自己的生活受到影響。”校長見多了各式各樣的人,也不是當著學生,沒必要搞真善美那一套,“黑錦同學也不需要他們的後悔。”
“說的也是。”傳說中強大的人魚會飛躍進入另外一片世界。那些陰暗的人魚,隻配一輩子待在汙濁的淤泥裏腐爛。
兩人說話的短短時間裏,小黑魚已經騎著自己的海兔坐騎往銀鱗深淵的方向遊了很長一段路。
本來相九是說直接他來帶,但是小黑魚覺得需要一點自己玩耍的時間,就拒絕了。
粉海兔累了,就換小黑魚抱著海兔遊。
餓了他們就抓點東西吃。
富饒的海域各種海產很多,雖然含有靈氣的動植物可遇不可求,但是想吃飽不難。
小城本來就在銀鱗深淵附近,小黑魚玩耍了五天也就回到了島上:“這麽熱鬧?”
浮島上,許許多多的人和機器。
浮島外,許許多多的船。
小黑魚騎著粉海兔,繞著大型工程船來回轉圈,覺得這些大家夥超級有趣的。
船上的人從來沒見過小魚騎海兔,也覺得他超有意思的,在船上招呼:“你是誰家的小朋友啊?要不要上船來,叔叔這裏有好吃的!”
小黑魚猶豫了一下,起碼有三秒鍾,就上去了:“我想看看船。”
最近寒假,浮島的位置比較暖和,正好這邊也沒什麽危險,在征得黑錦的同意之後,來參與工作的人能夠帶上一名家屬。
事情是考試季的時候銀珠和黑錦說的,這會兒在島上看到有小孩兒倒也不算奇怪。隻不過由於浮島上銀霄花的存在,一般都會帶身體不太好的親人。現在整個島的西頭就差變成療養院了。
船有人魚通道。不過小黑魚和小海兔都小小的,工作人員就不費那個功夫,直接從船上垂了個塑料筐下去。小黑魚也不介意,抱著海兔往筐裏一跳,就被人拉上去甲板,還沒下地就被塞了一堆零食。
小黑魚用胸鰭推了推,他是來看船的,不是來吃零食的。
咦?這個口味他沒吃過:“新出的?”
“對,這個口味還不錯。”“叔叔”看小黑魚圓圓的小胸鰭還沒零食大,就幫他拿著,再看看小黑魚騎著粉海兔,在甲板上也走得飛快。
媽耶~近看更有意思了!
黑錦不管他怎麽想,在船上看到不懂的地方就問。作為一名煉器大師,他對這方麵的理解很快。
不到半個小時,叔叔已經變成了小黃,小黑魚已經變成了老黑。
小黃還想留老黑吃飯,但是老黑表示得回家了。
小黃不太理解:“大家不都在臨時食堂吃飯?”島上空間有限,大部分工作人員的生活都是在船上進行。在哪條船上吃飯不是吃呢?
“不是啊,我回家吃。”小黑魚站在海兔背上,側身用胸鰭指了指浮島,強調,“那是我家,再見。”
小黃不是很理解,就看粉海兔已經帶著小黑魚跳到了海裏,像個迷你摩托艇一樣,嗖一下在海麵上飆出一道水線,飛快往島的東岸去了。
“那不是不能去……”
已經沉默地看了一路的同事滿臉麻木:“人家不是說了,那是回家。”
小黃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老黑是黑錦?!”
“不然還能有誰?”小黑魚騎粉海兔,這樣標誌性的組合,他同事竟然把人家當小魚苗一樣,還給投喂零食。不過黑錦沒有想象中那樣不好接觸。
小黃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一手比劃小黑魚的大小:“不是說大學生,怎麽才那麽一點兒?”
同事不敢吱聲。人家魚小,可本事大呀:“你不都叫人家老黑了。”
不過小成這樣,也太小了。那海兔倒是挺大的。
黑錦沒去管別人怎麽想,玩了五天,寒假時間又短,一回家就開始圍著鼎轉——大部分時間是在煉器室裏煉製各種法寶法器,小部分時間是在廚房煉製靈食。
要不是靈力消耗太大,需要修煉,他連草窩窩都不會回去。
相九就不是很開心,覺得自己得到的注意力少了,明明兩個人天天卷在一個窩裏睡,但總有一種被用完就扔的錯覺。
難道這就是網友們說的同床異夢?
小白蛇卷在黑錦身上,被喂過了早飯,猶豫了一下,滑到邊上。
黑錦感到身上一輕,還有點不習慣:“怎麽了?今天不去煉器室嗎?”
小白蛇變成相九:“不了,我得去外麵幫忙。”盡快把信號連上。
上次他在網上衝浪,發現隻有特別貧困偏遠的地區,才會網絡信號不好。他原來讓自家小魚生活在貧困線下,愧疚極了。
現在島上剛通了個局域網,但隻能方便工作人員交流,甚至都不能讓小魚上網課。
黑錦敏感地發現相九低落的情緒。缺乏和別人相處的經驗,曾經的大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現在相九又不是一顆蛋,不能再頂在頭上哄。
那怎麽辦呢?
縮水了好多的小黑魚隻能伸手抱抱相九,試著舉了舉,沒舉動。
好叭,連舉高高都不行。
相九在被黑錦抱住的時候,就呆住了,感覺到黑錦抱得還挺用力,一時間有些傻傻的,腦海中一片空白,然後就聽黑錦說道:“好啦,不難過啦。你先去忙,一會兒我做完好吃的來叫你。”
“……哦~”相九下意識回答,語氣帶著飄,人走了幾步,就漂水裏了,一路漂到海上,被作業的工程船打撈起來,腦子還不太清醒。
好在工作人員已經習慣了。
大佬嘛,誰沒點怪癖?
銀城學院的寒假有一個月。
黑錦除了剛放假的開頭五天,剩下的時間忙得沒日沒夜。本來還想著自己去溜達,找點天材地寶,重溫當年小修時候慢慢攢家底的歲月,但需要的材料手邊就有,就沒什麽必要特意再出去瞎轉悠。
主要這裏他也不知道有沒有,或者在哪裏能交換修煉材料。
畢竟修士每次得到的材料,不可能保證都是自己所需要的。交易市場的存在很有必要。
可現在不是沒有嘛。他隻能什麽都自己手搓。
好在最難的器鼎已經煉製完成了,煉製別的東西難度降低了不少,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他悶頭煉製了將近一個月,才算是把一個小修該有的東西都置辦完了。得虧他修煉的時間足夠長,什麽都會億點。
忙活完,浮島上的通信工程已經進入尾聲。相九不知不覺已經混成了總工程師,看他在忙,黑錦招呼一聲就自己去報名。
學生家長不太放心:“你一個人去行嗎?”
小黑魚熟練地跳上粉海兔:“我可以。”
粉海兔這一個月來,吃的是靈食,喂的是靈丹,整個身體都閃著靈光,像是周身貼鑽。
相九看到有粉海兔陪著,好歹不是一個人去,就叮囑他幾句:“要是遇到問題,就去找銀珠。”
“我知道啦。”切~他一個大妖,有什麽問題自己不能解決,非得去找個醜娃娃?
黑錦果然沒有找銀珠,而是銀珠找的他。
在學業方麵,銀珠的情況和黑錦差不多。他們的進度比一般學生快得多,沒必要按部就班,且有資源不按部就班。尤其是銀珠,說白了,整個銀城學院都可以是為他服務的。
新學期報名之類的事情,他本人不需要到場,自然會有人幫他處理好所有事情。
學曆本身對他作用不大。
以他的身份,他也沒必要聽一群沒有擔任過高級官員的專家學者,來教他怎麽當一位合格的領導者。
雖然他現在學的是物理,但他將來也不可能去從事相關研究。
這一點倒是和黑錦不一樣。
“醫生將來還是要做醫生的。”銀珠一路跟著黑錦走完程序,無視周圍人的眼光,就小心捧著粉海兔,帶著黑錦一起上了一輛人魚車。
銀色的人魚車一點都不低調,轎廂流線型,自內而外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奢華,顯然不是共享小車車能夠比的。
“對。”神識一掃,發現這輛人魚車的技術核心和小車車沒有多大差別之後,黑錦就不怎麽感興趣,坐下就給銀珠遞了一個銀白色的小袋子,“喏,拿著。”
銀珠這個寒假都沒在浮島上。作為家族繼承人和內定的國家繼承人,他的功課可不僅僅是學校的那些東西,也不僅僅是提升個人實力。高層給予他的期望,是想讓他成為一個各方麵能力都頂尖的統治者。
白白軟軟的小袋子,癟癟的,大小隻夠裝一粒彈珠的樣子。
銀珠眼前一亮,直接用靈力牽引過去,果然發現袋子內有乾坤:“這就是醫生說的儲物袋!”
修煉知識琢磨不明白,不妨礙他熟讀修真小故事三百則。對其中的各種法寶,他是心馳神往,恨不得自己也能有各種通天徹地的法寶和神通。
儲物袋無疑是修士們的標配。
他可一點都不覺得這是低配,對一個小袋子簡直愛不釋手,嚐試著把裏麵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再放進去:“這些是什麽?”
黑錦就一樣樣給他解釋:“這個瓶子裏裝著三粒聚氣丹,要是修煉的時候附近沒有足夠的靈氣就能吃,或者打架的時候脫力了,想要快速恢複靈力的時候吃。”
就是超級快衝。銀珠明白了,把小瓶子放回到儲物袋裏。
“這一瓶是十粒辟穀丹。吃一粒,可以三個月不吃飯。”辟穀丹這種東西,其實以黑錦現在金丹期的修為已經用不著了。他自身的靈力運轉,足夠覆蓋自身消耗。或者說,他平時煉丹煉器的消耗,光靠吃是很難恢複的。
辟穀丹這種丹藥,算是小修專用。畢竟修煉的時候一會兒肚子就餓了,很容易影響修煉的效果。
辟穀丹煉製難度低,黑錦是用來練手用的。
銀珠很重視,詳細問了辟穀丹的煉製難度和消耗:“這個很有用。”
探險不用說,時刻會麵臨各種各樣的危險,根本無法安心吃一頓飯,哪怕是嚼一根能量棒。人在吃飯的時候,還容易分散注意力,更容易遭遇危險。
要是能有一瓶辟穀丹,就能避免很多危險。
對比“自己作死”的探險者,一些相當危險的野外工作者更需要辟穀丹。
銀珠很想買辟穀丹,最好是長期訂購。但是這種辟穀丹顯然不能流水線生產,能夠煉製的隻有黑錦一個人不說,就連原材料也不是他能夠獲得的。再說金錢方麵,他也不知道黑錦還有什麽需要。
黑錦倒是問了一個他需要的一個大概數字。
銀珠一時間也不太清楚,就去谘詢了相關的人員,很快就得到了一個大致的統計數據。
黑錦聽到之後,倒是覺得還行:“要是就這麽多的話,我倒是可以。”反正也不費事,辟穀丹的材料也好找,“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銀珠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有個伯伯,聽說你看好了我媽媽,想讓您也幫個忙看一眼,不論好壞,他都有一件很好的東西送給你。”
銀珠是個靠譜的小家夥,黑錦倒是願意相信他。自從見到了自己的煉丹大殿之後,他就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修真界的殘存。
人魚們或許對如何修煉沒有認識,但顯然還是有一小撮人魚已經開始自主修煉。
黑錦想了想,問:“你們有交換各種靈材的地方嗎?”
“有的。”這倒是沒什麽好隱瞞的,銀珠隻是覺得沒什麽必要,“都是一些很不怎麽樣的東西。醫生想去的話,今天晚上在雪山城就有一個交易會。”
見識了浮島上的種種之後,銀珠都覺得那些交易會上的東西都是些破銅爛鐵。
想想現在的浮島研究院,可以隨意研究的靈材,放到交易會上都能拿來作為壓箱底的寶貝。
沒道理穿著一身奢侈品去撿垃圾啊。
說話間,人魚車已經駛入銀城醫學院附屬醫院的特殊通道。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一處龐大的水下空間。
特製的治療倉內,是一條瘦到皮包骨的人魚。
要不是儀器上還有起伏的線條,簡直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一名年紀不小的人魚看到他們就迎了上來:“這位就是黑錦醫生吧。萬分感謝您能來,這點小禮物,請您能收下。”說著就拿著一個玉盒子往黑錦麵前一送。
黑錦沒有收,視線落在治療倉的人魚身上,忍不住呲了呲牙:“這可不是病啊。先說說你們是怎麽惹到這麽大的麻煩的?”
中年人魚聞言隻能苦笑一聲:“我也不想隱瞞,但是我隻知道應該是在銀鱗深淵出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小海妖(/?ω?\\):你什麽都會嗎?
老黑魚 ( ̄ω ̄):是的。
老黑魚 ( ̄ω ̄):活得長就是這樣的,很正常。
小海妖 (+ω+) :那你也知道怎麽雙修了?
老黑魚( *⊙~⊙):……
小海妖 (づ ̄3 ̄)づ╭?~:教教我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