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珠“胖”了兩天,胖完長高了五厘米。

黑錦在學習的空檔,特意變成小黑魚,自己照著塑料尺比劃了一下,繃直了尾巴尖還少了一毫米。

“切!”小黑魚一尾巴拍翻筆袋,罵罵咧咧地跳出池塘,到廚房給自己搗騰靈食吃。

他們做妖怪的,又不是體型越大越厲害,得是自身錘煉得越紮實,才更有用。

胖乎乎的一團棉花打人會痛嗎?那必然是他這樣紮實的鐵尾巴,一甩一個大比兜才痛呢。

小鮫人從島上的礁石背後探頭,不敢逼逼醫生今天學習的時間又縮短了,低下頭咬牙繼續撬生蠔。

能夠輕易刺穿岩石的利爪,對付這些小生蠔不僅得花費大量的力氣,還得掌握一定的技巧。

不能用蠻力,冷靜下來,把靈力集中到手上,就這樣:“嘿!”

生蠔的殼上多了一道不明顯的裂縫。

兩名護衛一邊整理前些天趁著海底亂流撈到的好東西,一邊看自家小主人費勁巴拉就摳了半個生蠔。

那生蠔死得可慘,被扒下來的最大的一塊都沒小指甲蓋大,就像一坨海鮮味的混凝土。

怪浪費的。

這麽一隻生蠔,吃了能增長不少實力呢。

黑錦當沒看到那鬼鬼祟祟的三個蛟族,把和鈴鐺花較勁的海龜推開一點,丟給它一粒蓮子磨牙,自己檢查了一下廚房內的存糧,驚喜地發現多了一袋靈米:“這個好!”

光吃菜怎麽夠?

吃飯吃飯,那必須得有飯才正經。

靈米又是修真界公認的蘊養最好的食材,適合所有體質,敏感體質也能吃。

鼎爐很快開始工作起來。

沒一會兒,相九就從海裏冒出來,手裏拖著一個東西,見飯還沒準備好,就自己拿著說明書在邊上研究起來。

銀珠左右看了看,選擇坐到相九邊上:“信號塔啊?”

“你懂這個?”相九把自己的光腦屏幕放大一點,讓銀珠看得更清楚。

“懂一點基礎。家裏有這方麵的人,您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他們過來。”別人要是想在銀鱗深淵架設通訊設備,銀珠肯定不當一回事;但是相九想,那肯定能成。

他再傻,也明白這位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銀鱗深淵的主人。雖然本人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樣,但怎麽說呢?本來銀鱗深淵的主人也沒什麽固定形象。

在流傳最廣的民間故事中,銀鱗深淵的主人是一頭巨大的海怪,能夠止小兒夜啼的那種。

相九的長相一點都不猙獰恐怖,反而很英俊,就是鱗片花紋和醫生有點像過頭。

難不成兩人其實是同一個種族?

反正醫生肯定不是紅鯉魚,甚至都不是鯉魚。

銀珠想到醫生的魚形,不敢想象相九也是那麽小一條魚。

黑錦看旁邊兩個人一人一張荷葉坐著,對著光腦聊著一些專業術語,再看看因為紮根在廚房邊上,就被理所當然作為餐廳的荷花池。

“銀珠,好好坐,不要晃腳。”

“哦!”銀珠聽到黑錦的聲音,立刻從蓮蓬桌子上坐直,懸著的腳也放平,踩在矮一些的荷葉上。等過了一會兒,見黑錦的注意力沒在自己身上,又往桌子上一趴,還去摳上麵的蓮子。

相九就從邊上的蓮蓬裏,摘了一粒蓮子給他玩,看他齜牙咧嘴地和蓮子堅硬的外皮較勁,心裏覺得這條小鮫人有點蠢呼呼的,還是他的小魚可愛。

兩名護衛相視一眼,覺得自家少主簡直和相九、小醫生才是一家三口。

平時少主因為太過特殊,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敢管教。少主在嚴格的教育下,頗為少年老成,已經很久沒有顯露出孩子氣的一麵。

蓮蓬能夠當桌子,裏頭的一顆蓮子就有兩個腦袋大。

海龜看銀珠在玩,就過去把自己的跟他放在一起玩耍。

蓮蓬桌邊,很快就剩下相九一個人還在研究架設信號塔的事情。

以前他被頭疼折磨,醒過來的時候就是在頭疼,疼完就睡,壓根沒時間也沒精力去關心星球上的變化。

現在頭疼有雙修……唔,按照小魚的說法叫正經治療,頭疼已經大大緩解,倒是可以有閑心去四處轉轉。

他都不用費心去給自己辦理身份。

蛟族十分會做人,明明隻是順帶給相九辦理的身份,但什麽都有,包括一個存款數目不小的銀行戶頭,甚至還有深藍帝國首都的房產等一係列配套。

他很輕易就發現,類似黑錦這樣年紀的小人魚,很多都是成天泡在網上的。

對比之下,他家小魚待在一個光禿禿的小浮島上,光腦運作起來都不是很平穩,信號壓根沒有。

這怎麽可以呢?

別的小人魚有的,他家小人魚可以不用,但一定要有!

修士學習東西速度非常快,飯前一小會兒,相九已經算是入門。然後他發現自己的信號塔買錯了,他買的家用小型的增幅信號塔,想要在浮島上接收信號,得專門架設那種大型的,一個信號塔還搞不定。

黑錦這時候也做好了飯。

巨大的鼎蓋飛到一旁,和以往靈食沒有外溢的味道不一樣,這一次特別香。

兩名護衛承受力比較弱,聞著就感覺到熟悉的撐。

黑錦給瞬間出現在身邊的相九打飯,有些懊惱:“心太黑,一下煮太多東西了,沒能完全收束住靈氣。”好多靈氣白白跑走了。

浮島上的生物紛紛用自己的方式來捕捉這些靈氣。

植物伸長枝幹,貝類伸出腕足……那一瞬間的景象格外猙獰,見多識廣的護衛都臉色白了白。

這個島以前不少人魚來過呢,還覺得這個島貧瘠荒涼,現在都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活著離開的。

黑錦倒是愣了愣:“也不算浪費?”

銀珠端著自己的碗,眼巴巴看著相九端著隻比蓮子小一點的碗走了,站在鼎爐邊上,也不敢催黑錦。

黑錦看看銀珠巴掌大的小碗,盡量給他每樣都盛了一點。

他今天做的是煲仔飯,用了幾隻雞、大半頭豬、一堆雞蛋。

雞肉和豬肉做成風味濃鬱的臘味。

銀珠看著自己被堆得滿滿的碗,開開心心坐到餐桌邊上,等黑錦端著自己的碗過來,他就不開心了:“你們都有花花,就我沒有。”

兩名護衛低頭看看自己盤子裏的一個比眼珠子更小的飯團,上麵就澆了一點點湯汁,別說花花了,連塊肉都沒有。

黑錦把眉毛一豎:“有肉吃就不錯了,還想吃花花?你現在吃不了花花,讓你修煉的時候不修煉,今天一天連一個生蠔都沒拔下來,還好意思吃花花?”

碗裏金黃色的花朵不是裝飾品,是正經靈花,靈力不算太高,但顯然已經超出小鮫人一天的攝入量。

銀珠被氣著了,一口氣把飯吃完,看著自己又胖了一圈也不管,換了一塊礁石扒生蠔。

“噫!小孩子還說不得了。”黑錦慢悠悠吃著自己的一份。

他的飯食除了比銀珠多了一朵花之外,其餘分量什麽的都差不多。

沒辦法,修為低就是這樣的,想多吃一口飯都不行。

剩下的滿滿一鍋子,相九直接包圓了,還不覺得撐。

銀珠不能吃,黑錦吃了就撐的靈花,在相九這邊就真的屬於點綴。滋味濃鬱的煲仔飯,搭配清爽脆嫩的靈花,非常解膩。

對其他人來說,吃靈食是修複傷勢、補充靈力、增強體質的非常好且溫和的途徑;對相九來說,真的就是單純的口腹之欲。

他的靈力浩瀚無比,不需要補充,體質也格外強。

要是黑錦還是曾經的大妖,說不定能夠煉製出一些能夠對相九有用的靈食,現在真的就是沒這個能力。

飯後,相九就直接拉著吃飽了懶洋洋的黑錦,去正經治療。

黑錦需要吸收靈食中的靈力,相九……治療越多越好嘛。

黑錦已經很習慣,一眨眼就被相九帶到大荒秘境。

不同於第一次停留的花海,這是一片沒有生機的峽穀,蜿蜒到看不到盡頭。

要是能夠直觀對比的話,很容易就能發現這條峽穀,和貫穿銀鱗深淵的海溝的形狀很像。

黑錦很快就進入到心無旁騖的修煉狀態。

畢竟有過一次修煉到大妖的經驗,這一次重修可以少走很多彎路,加上充足的資源,黑錦這一回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踏實。

和他雙修的相九的感受更加直觀。

要說一開始,黑錦修煉時候的靈力隻是讓他感覺到舒服,隻是一種感覺;現在他已經能夠切實感覺到每一次修煉之後體內的變化。

雖然改變不多,但靈氣變得平靜,就連識海中更加狂躁的風浪都安靜了不少。

在這種平靜之下,他的感受更加敏銳,察覺出某種久違的類似小鮫人經常說的吃撐的感覺。

他的靈力像是到了一個極限,需要突破出去,才能進入一片新的天地。

上一次有這個感覺是什麽時候?

巨大的生物在天上飛翔,周圍沒有雲霧,漆黑冰冷一片。

環繞著自己的長長的毛發,格外溫暖。

“啊……”那時候他還是一顆蛋。

他知道身下的龐然大物是黑錦。

那麽問題來了——他是一顆被黑錦頂在頭上的蛋,那他和黑錦是什麽關係?

難不成他是黑錦的蛋?!!!

作者有話要說:

海妖⊙ω⊙:這是我的小魚!

海妖╯△╰:我是小魚的蛋!

海妖╯△╰:小魚是我爸?

海妖≥△≤:那我媽呢?

海妖 :不對,小魚怎麽還能有我以外的老婆?!

黑魚 ̄□ ̄||:這是什麽複雜的蛋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