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語安一整天都沒有回複謝博成的微信消息, 與其說她在生他的氣,其實更多的是自己在鑽牛角尖。
謝博成給她發了長篇大論,解釋了自己昨天為什麽失約, 鄭重地給她道了歉。
段語安也知道他這段時間有多辛苦,在心裏告訴自己要理解他,尊重他必須得先處理好其他重要的事的做法,但依舊解不開心結,耿耿於懷地不願與他聯係。
下午她提前離開了公司, 和鄭倩倩孫向安與曾明珠一起去了KTV聚會, 也並未將自己的去向告訴謝博成。
鄭倩倩這段時間一直在追一位大學教授,但對方是事業迷, 一直沒給鄭倩倩機會。
今天對方突然加了她的微信,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心, 對方就主動發來了一條消息, 直截了當地拒絕了鄭倩倩的追求。
用鄭倩倩自己的話說,此刻的她就如同被暴雨淋過的脆弱的花。
因此, 為了緩解她的傷心欲絕, 四人在KTV開了個包廂, 好讓鄭倩倩把所有的失戀情歌唱個夠。
鄭倩倩和孫向安正在合唱孫燕姿的《遇見》,曾明珠笑嘻嘻地給她們錄著視頻。
唱歌的倆人越唱越來勁兒,鄭倩倩更是沒有為愛傷感的樣子, 一首情歌被兩人唱出了二人轉的感覺.
包廂裏熱火朝天, 氣氛輕鬆自在, 唯有段語安興致缺缺,抱了個枕頭窩在沙發裏看著她們玩兒。
一旁的曾明珠察覺到段語安心情低落, 便結束了錄像, 向她靠了過來。
“我們小漂亮怎麽了啊, 心情不好嗎?”曾明珠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輕聲說道,“讓我們家小寶貝哄哄他(她)幹媽吧,不要不開心啦。”
段語安彎著嘴角,輕輕在她小腹上摸了摸,說:“才五個多月,哪會哄人。”
曾明珠一副生氣的樣子,不滿道:“不會哄的可能是別人家小孩兒,我肚子裏這個一定隨媽媽,從小天賦異稟。”
段語安被她逗笑。
看她開心了些,曾明珠才問:“是和謝少爺吵架了嗎?我還沒見到過你情緒這麽down呢。”
段語安呼了口氣,抿了抿嘴說:“發生了一點小事,但我蠻不講理,在單方麵冷暴力他,自己卻也沒覺得多舒服。”
“女孩子嘛,想生氣就生氣,不用跟他講理。”曾明珠寬慰她,“他們男人的作用就是哄老婆,你別幫他考慮,也不要為了他自責,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知道嗎?”
段語安靜默地看著曾明珠。
她知道,曾明珠此刻對她講的話其實不是大道理,而是她過來人的經驗。
曾明珠是個擅長忍耐,喜歡為在意的人開脫的善良的女孩子。
也正是因為這些,才給了趙塘傷害她的機會。
“明珠。”段語安忍不住開口,想說的話很多,但最後卻隻問了一句,“答應家族和趙塘聯姻,你幸福嗎?”
和一個你不愛、也不愛你的男人在一起,究竟會不會得到幸福。
曾明珠笑容慘淡,垂眸看著自己的肚子,“圓圓,沒有愛情維係的婚姻,有幾個是幸福的。就算最初還有些感動與愛護,可也總會在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裏消失殆盡,最後隻剩下對對方的嫌棄與厭惡。”
“我和趙塘也是如此。可婚也結了,孩子也有了,事到如今,我們能做的隻有為了這個家咬牙堅持著。我對他也沒什麽奢求的了,隻要不在外麵亂搞,心裏能把我當作家人就行了。”
聽到她的回答,段語安表情複雜,心裏很不是滋味。
曾經的曾明珠所有東西都要是最好的,她優秀高貴,哪怕嬌縱,也有無數的公子們爭先恐後地奔向她。
可如今,沒有愛情的婚姻成了葬送那個光鮮亮麗大小姐的墳墓,她變得忍讓、忍耐、毫無要求。
“圓圓,我還挺羨慕你的。”曾明珠看過來,眸光閃閃,笑著說,“和互相喜歡的人青梅竹馬,門當戶對,永遠不用怕被拋棄。”
互相喜歡?
若真是互相喜歡就好了。
可就怕,她與謝博成的一生也隻是一場冷漠的聯姻,他永遠不愛她,她遲早也會與明珠一樣。
謝博成晚上沒能接到段語安,聽她秘書說,她下午很早就下班離開了。
他給她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人回應,聯係孫向安幾人也沒能成功,他又給趙塘打電話詢問曾明珠在沒在家,得到的回複確實他沒回去,不知道。
謝博成擔心段語安出事,能找的人能去的地方都跑了一個遍,都沒能得到她的消息。
一種難以形容的挫敗感充斥著謝博成的內心,段語安成了他抓不住的流沙,一點風吹便從他手中飄走,任憑他找,也再也不能找到一絲蹤跡。
他無力又恐懼,整個人失魂落魄,能安慰他的人卻不在身邊。
若這是懲罰,謝博成也算是嚐到了煎熬的滋味。
謝博成垂頭喪氣地回到小區,將車停在地下車庫後,俯在方向盤上,久久未動。
一直到晚上十點半,曾明珠回了他的微信。
【曾明珠:我們下午在KTV,沒看到你消息,不好意思啊博成】
【曾明珠:圓圓很安全,但好像心情不好,喝了些酒。我們現在正送她回家】
謝博成先是鬆了口氣,可後來又想起段語安現在在生理期不能喝酒,心裏的煩悶感更為濃重。
他煩躁地將拳頭揮在方向盤上,隨手抓了抓頭發,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在家門口大約等了十分鍾,電梯門才出現動靜,孫向安扶著段語安走了過來。
“博成。”孫向安給謝博成打招呼,“圓圓有些不舒服,你帶她回去後多關心她一下。”
謝博成大步流星地走上來從她手中接住段語安,點頭道:“謝謝。”
而後又問:“你一個人開車來的嗎?需不需要我找人送你回去?外麵太晚了,不安全。”
孫向安搖頭拒絕:“沒事,明珠她們在下麵等我,你放心,照顧好圓圓就行。”
謝博成沒再強求,目送孫向安離開後,帶段語安進了家門。
她腳步踉踉蹌蹌,門剛被關上,就因絆到地毯跌進謝博成懷中。
好在謝博成反應快,迅速扶住了她,卻也被力氣推動,後退撞在門上。
後背被門把手硌到,謝博成下意識咬緊牙關,頭微微揚起,消化著疼痛感。
原本頭昏腦脹的段語安清醒了些,因險些摔倒而心有餘悸,感受到自己被支撐著,她緩緩抬起頭。
謝博成閉著眼,一臉疲憊,看起來憔悴不少。
他今晚給她發了不少微信消息,字字句句都透漏著找不到她的焦灼,段語安想不到他今晚因為自己折騰了多久,隻是覺得,好像從來沒有從謝博成臉上看到如此頹唐的表情。
段語安突然察覺到,自己好似在用與他昨天一樣的行為報複他,將自己所經曆的痛苦全部再次施加給他。
她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
自己明知那種感覺有多不好,卻在謝博成已經道歉了的情況下依舊如此對待他,簡直惡毒。
段語安垂下眼,看著他扶在自己胳膊上,微微用力著的手。
接著咬了下唇瓣,心中自責,思考著要如何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空氣沉默,謝博成疲憊的呼吸聲在段語安耳邊回響。
幾秒過後,她將手貼在他手背上,有種想要低頭的意味。
謝博成感受到手背一涼,睫毛微微顫動,遲遲未等到她開口。
他睜開眼,看到小姑娘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般低著頭,心裏的鬱結突然消散,極輕地笑了聲。
知道他在給自己台階下,段語安垂眼盯著自己的手,悶聲說:“扯平了。”
“你傷害我一次,我還你一次,這事就算過去了。”
謝博成卻說:“沒過去。”
他反手將她的手握住,聲音有些沉悶,“我得好好跟你算一算。”
段語安眨了眨眼,打心底怕謝博成生氣,不敢作聲。
謝博成拉著她去了客廳,讓她坐下,自己蹲在她跟前,手覆在她小肚子上。
而後仰起頭,認真地看著她,“喝酒了?”
段語安麵帶桃紅,一臉的不太清醒。
“你來了例假,怎麽還去喝酒?明知道自己容易痛經,為什麽還不知道忌口?”
她表情淡淡的,眼神卻有些委屈,謝博成並沒想責怪她,無奈說:“小漂亮,生我的氣歸生我的氣,不要不在意自己的身體,知道嗎?”
段語安被他的反應驚到,微微一怔,猶豫著問:“那你不生我的氣嗎?我一整天都沒有理你,晚上出去也不告訴你,害你好找。”
謝博成揉了揉她的頭,說:“小漂亮,我唯一生氣的,就是你今天喝酒。”
段語安鼻子酸酸的,麵對這樣大方真誠的謝博成,她簡直太過心胸狹隘。
昨天的事她完全沒有站在謝博成的角度去想,今天也一樣,根本就是任性妄為。
甚至說在KTV時,她還在不信任謝博成,把他與趙塘那樣的人作對比。
她怎麽能如此對他。
“謝博成。”段語安雙手握拳,指尖狠狠地抵在手心裏,“對不起。”
“害你擔心我,一直沒有好好休息。”
她不曾想過自己會像個別扭的小姑娘一樣,在謝博成失約時肚子生悶氣,任性地不去與他交流。
她明明足夠成熟理智,卻在如此小的事情上鑽牛角尖,不僅沒讓自己開心,還傷害到了謝博成。
看出段語安愧疚,謝博成毫不在意地笑了聲,伸手在她眼角擦拭著,說:“沒事。”
“我們小漂亮都這麽真誠地跟我道歉了,我怎麽可能還怪你。”
他過於大度,段語安反倒覺得他傻乎乎的。
心結解開,她釋懷地笑了笑,又趁著酒後的永遠,朝謝博成張開雙臂。
“要不要擁抱。”段語安提議道,“抱過之後就算我們和好了。”
謝博成一副都聽她的的樣子,雙手圈住她的腰,嘴唇似有若無地親吻著她的頸側。
“別再分開了,謝博成。”
“嗯,不分開。”
怕段語安著涼,謝博成將她抱回房間,開了空調後等溫度上升了些才放她去洗澡。
他還有些下午遺留的工作急需處理,便去了客臥簡單衝洗了下。
段語安從浴室出來時,坐在辦公桌前的謝博成立刻摘掉眼鏡走了過來。
“怎麽樣了?有哪裏不舒服嗎?”
他將段語安抱上床,給她蓋被子時無意碰到了她的腳,感到一片冰涼。
“怎麽這麽冷?”謝博成將她的腳握住,又用手摩擦了會兒,發現沒什麽用處,便將她的腳塞進自己睡衣裏,貼在肚子上,“你拿冷水洗的澡啊?”
段語安有被他的動作驚訝到,想往後縮,卻被他強行製止。
“擦幹後有些涼很正常的,洗完後我在浴室磨蹭了會兒。”段語安表情鎮定,輕聲說,“你快去工作吧,我幫你暖被窩。”
謝博成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就你這溫度,還幫我暖被窩啊。就怕待會兒我一進來,發現比沒暖之前還冷。”
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段語安沒忍住彎了下唇。
她腳趾壞心思地在謝博成腹肌上撓著,他怕癢,表情痛苦地去抓她。
“流氓啊。”段語安一本正經地調侃。
謝博成漫不經心地抬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就是流氓。”
“謝流氓。”
謝博成鬆開抓她腳的手,雙手撐在**,上身往後仰,平靜地看著段語安。
“那你是什麽?”他下巴一挑,指向段語安放在他肚子上的腳問,“不近男色的高嶺之花?”
被他嘲諷到,段語安悻悻地收回腳丫。
而後躺進被窩裏,聲音從被子下傳來,“快幹活去吧,別打擾我睡覺。”
謝博成被她用完就踹的行為傷害到,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重新回到辦公桌後。
段語安昨晚離開公司前就決定了今早不去公司,一直睡到了上午九點才醒。
桃花在客廳叫喚著,她以為是餓了,便起床準備先給她準備吃的,沒想到在客廳沙發上看到了原本應該在上班的謝博成。
“醒了?”謝博成轉著手中桃花的玩具,把她急得直跺腳,“要不要一起去遛狗啊,順便去趟超市買些東西。”
段語安點頭答應,轉身重新回房間,走到一半又回頭,“你怎麽在家裏啊?”
謝博成一臉認真,“昨天特地把今早的工作都推後了,想騰出一早上時間跟某人道歉。”
段語安表情尷尬,悶聲“哦”了下,回房間洗漱換衣服。
藍天地產在開發福安時特地為小區的愛寵人士準備了一個寵物公園,裏麵除了有寵物玩耍設施外,還有一片極大的人工草坪供戶主們的狗狗們撒歡。
草坪旁有免費的飛盤和其他磨牙玩具,牽著桃花的段語安挑選了個適合她身形的飛盤,幫她解開牽引繩,隨即便將飛盤扔了出去。
桃花雖個子小,跑得卻十分迅速。
將飛盤叼回來後,便乖乖坐在段語安麵前等她再次拋出去。
謝博成沒去參與,找了個公園長椅坐下,悠哉悠哉地看著她們。
今日天氣很好,陽光普照,草坪青翠。
段語安穿著一條白色棉質長裙,長發側紮了個魚骨辮,在如油畫一半的花草美景之中,格外富有生機。
她神情認真冷靜,嘴角還有一絲沒來得及壓下去的弧度。她氣質清清冷冷,可在暖陽之下,渾身卻也散發著美好與活力,看上去也溫和不少。
她是不論謝博成看過多少遍,都會再次被吸引的存在。
美人萬千的時代之中,唯有她是最獨特的,是謝博成在花園中愛上,又格外想養在身邊的花。
每當看到她像此刻這樣肆無忌憚地綻放,謝博成的心髒便會跳動的更快。
愛意如羽毛一般拂過他的脈絡,他格外希望自己的愛被她聽到。
他想,最讓人遺憾的,就是在麵對愛人時,需要時刻收斂著自己的火熱。
“笨蛋,喜歡就去追啊。”一旁經過兩個穿校服的女生,其中一人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教育道,“管那麽多幹什麽,反正他要跟人在一起,你不努力怎麽知道自己不是他喜歡的那一款。”
若你隻把我當做朋友,
那麽就請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若你也對我有感覺,
那往後希望我能給你更加熱烈的愛。
目光追隨著段語安,謝博成也不斷地被鼓舞著。
她正蹲在地上接電話,四處尋找著什麽,甚至沒去搭理在她裙擺上印下梅花腳印的小狗。
她眉頭漸漸皺起,謝博成嘴角的笑容也慢慢垂下,直覺告訴他,他或許不適合在她皺眉時表白。
終於找到謝博成的身影,段語安牽著桃花跑來,氣喘籲籲的。
“怎麽了?”謝博成關切問道。
段語安語氣嚴肅,說:“我媽讓我們去醫院。明珠撞見趙塘出軌,先兆流產了。”
曾明珠早上在小區門口步行鍛煉,抬頭就看到了馬路對麵趙塘的車。
她視力好,小區外的馬路也不算太寬,趙塘的車窗沒關,與小/三激/情親吻的畫麵正好被她看到。
僅十幾秒,曾明珠便像經曆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從最初的難以置信到最後的窒息絕望,她除了恨趙塘外,還格外的恨自己與她的出身。
為何要與一個不愛的人聯姻呢,為何要讓她麵對如此不堪且破碎的婚姻。
曾明珠情緒太過激動,當即身下便見了紅。
可她就那麽不言不語地站著,如同一個沒有痛覺的娃娃。
路過的外賣小哥發現了她的異常,招呼了小區的門衛找到她婆家人,將她送往醫院,這才脫離了生命危險。
段語安和謝博成到了病房時,趙塘一家都麵如死灰地站在病房外,安寧玉和常嬌在安慰曾明珠的母親,曾明珠父親手中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垂頭喪氣的。
段語安小跑過去,往病房看了眼,詢問曾明珠的母親,“阿姨,明珠現在怎麽樣了?情況還好嗎?”
曾明珠母親淚流滿麵,心疼說道:“孩子雖然保住了,可明珠情緒一直不穩定。圓圓啊,她不願意吃東西也不願乖乖打針,你跟她關係好,你進去勸勸她,好嗎?”
段語安立刻答應下來,“阿姨您別放心,我現在就去勸她。待會兒向安和倩倩就過來,我們三個會安慰好她的。”
曾明珠母親哭著點了點頭,一旁的趙塘媽媽也躊躇著走過來,“圓圓啊,現在是這樣,明珠非要離婚,可現在她孩子都有了,離了婚對她自己也不好,你進去勸她的話,順便跟她說說,讓她饒了趙塘這一次,行嗎?”
段語安表情有些冷,不想理會她。
她便繼續保證:“我跟他爸一定好好修理趙塘,保證他不會再犯,但這好好的家庭不能被毀了,你說是吧?”
聽了趙塘母親的話,段語安隻覺得可笑。
她冷哼一聲,隱忍著怒氣,沉聲說:“阿姨,這家是被誰毀的您就去找誰,您若真的想幫明珠維護這個家,就去把小/三揪過來,讓她跟趙塘跪在這病房外麵給明珠懺悔。”
一旁的安寧玉聽到女兒說這樣的話,表情都變了,拉著她想讓她住口,卻被她輕輕擋開。
她語氣平靜,卻又如千斤頂一般壓著趙家人,“您能做到嗎?您當然不能。因為我敢說,到了現在這一刻,趙塘跟那女人都不可能覺得自己做了錯事,就算明珠忍氣吞聲跟他繼續過下去,他也狗改不了吃屎,不可能跟小/三斷了來往。”
被段語安這般羞辱,趙塘也狗急跳牆,指著她大吼:“段語安你胡說什麽呢,我們夫妻倆的事輪得到你在這兒指手畫腳嗎!”
段語安被他刺激到,完全顧不上有長輩在場,冷笑地看著他,失態道:“你一個傷風敗俗的人也配在這兒喊嗎?我沒資格在這兒說話?我告訴你趙塘,你這種人,不僅我有資格罵,這全天下每一個人都有資格罵。你就應該被登在報紙上,受盡全天下人的責怪。”
趙塘如一隻即將撲咬過來的瘋狗,謝博成怕他傷到段語安,上前將她擋在身後,卻並未阻止她對趙塘開口。
有不少其他病房的病人與家屬聽到動靜,紛紛躲在門後看戲,段語安全部視若無睹,認真地對趙塘母親說:“阿姨,若明珠真要離婚,我會支持她的。您別怪我,請您推己及人,想想若您關心的人被渣男這麽對待,怎麽可能坦然地勸她原諒壞人。”
“明珠嫁給趙塘有多不幸福,我相信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這種惡心的男人,這種差勁的環境,她憑什麽要一直忍氣吞聲的待著?您若真的心疼她,就放過她吧,別讓她受這種折磨。”
話落,段語安轉身往病房走去,到了門口時,她透過門上的視窗看到躺在病**如殘花敗柳一樣的人,手指都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她一時間不敢推門進去,生怕那個驕傲的女孩子,會不願被人窺見脆弱的一麵。
一旁的趙塘一臉恨意地盯著段語安,方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一根根又細又尖銳的針,一下下狠狠地紮向他。
他知道自己沒能忍受寂寞,做了不道德的事情,可什麽時候輪得到她盛氣淩人,當著他家人、熟人和路人的麵把他批判地一無是處。
趙塘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報複段語安的想法侵占了他的全身。
在她推門進去的前一刻,趙塘猛地朝她喊道:“段語安。”
他朝她走去,一臉不懷好意。
“我還挺想知道的,你把自己說的這麽善良,又是怎麽心平氣和的欺騙安姨和嬌姨的。”
段語安眸光一沉,不解問:“你什麽意思。”
趙塘聳了聳肩,表情無辜,“沒什麽意思啊,就是覺得你演技不錯。”
“明明和博成沒談戀愛,卻還裝作一副很恩愛的樣子,把長輩們耍的團團轉。”
段語安聞言,瞳孔微縮,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謝博成也猛地意識到什麽,厲聲叫趙塘的名字,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可趙塘此時早就瘋了,隻想與段語安魚死網破,笑容瘮人,慢吞吞地質問她。
“我就想問問,你和博成是假情侶這事,是不是隻有我一個知道?”
“明明是好朋友,卻得裝作一副很恩愛的樣子,請問清高的段公主,您也覺得惡心嗎?”
他笑著在段語安麵前停下,又看了看一旁一臉不明白的常嬌和安寧玉,繼續說:“兩位阿姨不是也有這個猜測嗎?要不你們親口問一下,段語安和博成,究竟有沒有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今天這章好像也有點壓抑,我也心疼明珠嗚嗚,不過她會被重新治愈的,寶們放心~
感謝在2022-07-21 22:33:30~2022-07-22 19:58: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千虞、景珩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