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猶如春雷在平地炸響,炸的在場所有人腦子嗡嗡作響。
唐磐等勳貴聽著葉擎蒼的話滿臉通紅的低著頭,他們再不敢說什麽。
皇城的風呼呼在吹,吹動了葉擎蒼的衣衫,吹動了所有人的心弦。
商倩芸雙目含著淚水,強忍住自己不要落淚,她看著葉擎蒼的背影,那個寬厚的背影,看著搭在肩膀的之上的幾縷白發。
葉擎蒼才二十多歲啊。
商倩芸清楚,葉擎蒼為這個國家操碎了心,自從戎以來,無時無刻沒在為大明盡職盡責。
包括躺在地上的唐俞等人,他們癡呆呆的看著葉擎蒼默,可、不知為何,明明葉擎蒼是將他們身上的遮羞布給扯下來,他們卻不認為有何不妥。
唐俞緊緊盯著葉擎蒼,他的內心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燃燒一般,在被葉擎蒼罵醒一般。
怦然一聲,從體內冒出,隨後擴散至全身五髒六腑,他們在發芽,在自己的體內生根。
葉擎蒼微微抬頭望天,或許是想抒發這一日內心中的怨火,他方才說得有些多了。
可這話,他不是說給唐磐等人聽的,也非商倩芸聽的,而是說給那群少年們聽的。
唐磐等人又怎會因為葉擎蒼的幾句話便會改變。
他想要改變那群少年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別想著整日碌碌無為,靠家族得來的地位,便可荒廢自己,他是真正地希望這群少年們改變。
皇城門前,一片寂靜。
“爹。”直到一聲呼喊,這份寂靜方才被打破。
馮皋抬眼望了望商倩芸,又看了看唐磐,最後將視線放在躺在地上的兒子身上,拱手道:“陛下,臣…….”
商倩芸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帶回去吧。”
“既然並肩王已經做了處罰,朕也就不問罪了,帶回去嚴加管教。”商倩芸柳眉倒豎,喝道:“若爾等學子再行此等事,朕定不輕饒。”
“多謝陛下。”眾勳貴屈身拜道。
隨後朝自家孩子奔去,將其帶回府。
“請陛下責罰微臣,臣不明緣由,做出此等惡事,臣……”唐磐朝著商倩芸拜道,他知道此事是自己等人有錯,差點就與錦衣衛起了衝突,險些釀成大錯。
“都督也是事出有因,罷了。”商倩芸冷著臉,擺了擺手。
按照唐磐今日所為,輕則削位,重則殺頭。可商倩芸多方考慮,其一唐磐對此事也不知情。其二也是為葉擎蒼考慮,若處罰唐磐等人,他們不敢怪罪自己,隻會將此事遷怒葉擎蒼,多一些事不如少一事。
“臣多謝陛下!”唐磐自知理虧,聽聞商倩芸這般說,也不再多言,深深看了眼葉擎蒼,便朝著自己兒子走去。
“爹,娘。”看見唐磐走去,唐俞委屈的喊了喊。
可得到卻不是任何安慰,而是一個巴掌。
“啪!”
唐磐一巴掌扇在唐俞臉上,大罵道:“老子怎麽就生了你這麽一個混賬東西。”
一旁的唐氏瞧見自家夫君再次舉起手,慌忙阻攔喝道:“還嫌不夠丟臉,陛下還在呢,要打回去打。”
“哼!”唐磐冷喝一聲,將舉在半空的手又放下,朝葉擎蒼看了一眼。
他今日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過不了多久此事恐怕就要傳遍京城,若是他軍中士卒聽了這些消息,還不知如何看待他。
平日裏,他常常給士卒們灌輸沙場的立功的思想,可一轉眼,他自己的兒子啥都不做,便能在軍中擔任要職。往後,他唐磐在中軍中如何立威信,他說的話還有幾個人能行?
此事一傳,明日早朝必定會遭受到那群老匹夫的彈劾。
待唐磐等人走後,商倩芸朝葉擎蒼哽咽說道:“擎蒼哥,這些年你辛苦了。”
葉擎蒼淡淡一笑,微微拍了拍商倩芸的肩膀。
緩緩朝著外麵走去。
京城之外。
一輛馬車在樹林間急速飛奔,車夫不斷揚起手中馬鞭揮舞著。
“快,再快點。”車內,商和急切的喊道。
他要趕快將此事,轉告給自己的師傅,這件事,或許能加速自己登上王位,再……
相知於此,商和臉上洋溢著歡笑。
很快,穿過樹林,馬車來到一處山腳下。
還未等馬車停穩,商和便忙的掀開布簾,一躍而下。
“哎喲。”商和沒站穩,一腳踩在一塊石頭之上,摔了個狗吃屎。
“殿下!”車夫一驚,趕忙將商和扶起,連忙檢查身體各部。
“你這狗東西。”商和皺著臉說道,一把推開車夫:“若不是今日有事,我定殺了你。”
說完,朝著山上急匆匆走去。
商和滿臉大喊,拖著寬大的衣袍翻過這座小山,隨後又朝前走了一裏地,方才看見一個山洞口。
頓時臉色一喜,朝著山洞內走去,喊道:“師傅,我來了。”
“進來吧。”
商和慌忙走去,踩著石子,終於來到洞內深處。
洞內有一塊較大的寬闊地大,周圍還有不少早已腐朽的木具。
而商和的師傅老道士便坐在中央打坐,一旁站著阿古。
兩人伏殺葉擎蒼未能成功,為了防止錦衣衛的追查,老道士便找到這處前朝一些百姓曾住過的山洞,躲過錦衣衛的追查。
老道士睜開雙眼,皺起眉頭,朝著商和說道:“如此急匆匆而來,可是有要事?”
商和麵露一笑,朝著老道士拱手:“師傅真乃神人。”
“別拍馬屁了。”老道士一撩拂塵,問道:“何事?”
“師傅,葉擎蒼這次恐怕要出事了。”商和湊近老道士,低聲將葉擎蒼進入武院一事全盤說出。
聞言,老道士喜上眉梢,張開大嘴笑道:“好,和兒,此事或許就是我們的機會。”
“徒兒也是這般想的,一打探完消息,便急著來告知師父。”商和笑道:“這一次,葉擎蒼就算再受寵,可當今陛下畢竟不是先皇,壓不住滿朝的臣子的彈劾,必定會做些讓步,甚至,葉擎蒼的王位都不保。”
老道士雙目透露出殺氣,陰笑道:“徒兒,明日之後,我們便立刻回滇州,讓你奪得王位,再讓盡快促使葉青梅挑起事端。”
“隻要葉擎蒼被打壓,我們的事也就更好處理了,真是上天相助啊,連老天都不幫葉擎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