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內,早已屍體布滿,地麵血流成河。

慘叫聲接連響起,禁軍,基本上被屠殺殆盡,隻剩下陷陣營死守不退,從盾牌之中伸出的長槍不斷抵擋一萬黃金甲的進攻。

“挑槍搭梯,給本王上!”靖王冷哼說道。

靠近陷陣營的黃金甲立刻會意,紛紛伸出黃金槍相互錯亂搭建,形成一個臨時的階梯,能使後麵的士兵借助這暫時的階梯衝上去。

“砰!”

陷陣營此時隻能守,後方根本沒有更多兵力阻擋衝鋒上來的黃金甲兵,瞬間被突然湧上來的黃金甲兵撕開一個口子。

“大人,快堅守不住了。”陷陣營中一位將領朝著天海喊道。

經過上次皇城大戰陷陣營原本就減員了一些,此刻堅守如此之久,已是艱難。

特別是朝廷官員們,因為都帶著家眷,生怕一家死於這兵變之中。

“這可怎麽辦?”

“夫人,你怎麽了,你別口吐白沫啊,你別嚇我!”

“陛下,要不咱們投降吧……”

高台之上,頓時一片糟亂,各顯百態。

王保保手已經緩緩伸向了商倩芸的背部,靜靜等候前方黃金甲徹底攻破陷陣營。

“難道天要亡朕嗎?”

商倩芸麵如死寂,這一刻,沒有了葉擎蒼,沒有了神機營,皇城之內再無兵可用。

心中悔意升起,不該讓葉擎蒼出征,不能讓神機營全部離京。

轟然!

陷陣之陣徹底被攻破,黃金甲士兵往高台上衝來。

天海靠近薑夢晗小聲說道:“王妃,待會趁亂,我派人保護您跟郡主離開,我留下守衛陛下。”

“我乃大明一字並肩王之妻,豈可在陛下有難之時棄之不管?天海,一會兒你帶著豆豆離去即可,王爺的血脈不能斷!”

天海無奈,王妃的這格子,跟王爺太像了,簡直一個模板刻出來的。

既然王妃不走,天海也隻能以死相護了,

“哈哈哈哈,我看這天下還有誰能阻止本王?”靖王橫立長槍,大笑道。

“本來就要成為這大明的主宰了!”

高台上的眾人,頓時心如死灰,甚至有人都想高舉白旗投降,換取小命。

就在所有人心中升起絕望之時。

“休傷吾皇!”一道嘶吼聲瞬間使得皇城內的眾人紛紛停下動作。

聲音之大猶如天雷作響。

緊隨其聲,一位身披白袍毫無甲胄的青年男子踏馬而來,身姿挺拔如蒼鬆,氣勢剛健似驕陽,劍眉下更有一雙璀璨如寒星的雙眸。

隻見白袍男子手一揮,身後衝出幾千白袍銀甲兵。

而在兩側的城牆之上,更是出現數位銀甲弓箭手齊齊對準靖王的部隊,蓄勢待發。

王保保見狀,嚇得瞬間將手抽回。

秦會心中的竊喜轉瞬被剿滅,這些白甲的士兵是……

“你是何人,區區幾千兵力也敢當我萬人黃金甲?”靖王朝著白袍男子大吼一聲,絲毫沒有放在眼中。

“賊寇猖狂,本將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龍殿之士,李慶之!”

轟隆隆!

靖王頓時隻覺得天地旋轉,身體搖搖欲墜,再無方才囂張氣焰。

這個名字,在大明國內,甚至比神機營更為可怕,神秘。

李慶之,先帝“武皇”稱之白袍鬼將。

當年武帝曾言:“一襲白衣,八千白甲,轉戰千裏,威震天下!”

作為葉擎蒼手下第一大猛將,當年大明內亂,率領旗下八千白袍鬼卒,三日之內,攻破叛軍二十多座城池,擊殺叛軍首領無數,從此揚名大明!

名師大將莫自牢,千兵萬馬避白袍!

說的便是李慶之。

“白袍鬼卒聽令,誅殺反賊!保衛陛下!”李慶之從始至終麵色平靜,冷喝了一句。

屋簷之上,“唰唰唰”,無數箭矢如雨下。

掀起一片血色。

“我就不信!我一萬人不是你八千人的對手!”靖王快速恢複神經,迅速組織起來,黃金甲兵紛紛舉起盾牌,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鐵桶,來抵擋箭矢。

“死到臨頭,還在做無謂的抵抗,今日,讓你看看何為白袍鬼卒!”李慶之搖搖頭。

“赳赳白袍,共赴國難,血不流幹,誓不休戰!”李慶之大吼一聲。

“殺!”

除去三千皇城屋簷上的弓箭手,下方五千白袍銀甲大聲嘶吼,聲勢滔天,如鋼鐵洪流般包圍過去。

他們沒有任何戰術可言,沒有任何技巧可言,腦子裏隻有一個字“衝”!

五千白袍鬼卒,個個都在一米八以上,與之相比,這些黃金甲兵,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白袍鬼卒的武器,不是長槍,不是大刀,全都是“唐刀”。

唐刀原本來源於幾百年前,大唐王朝的皇家守衛的佩刀。

白袍鬼卒的唐刀,是經過葉擎蒼改良過後的,加重了刀身的厚度,以免容易斷裂,還加長了刀的刀柄,但是重量也為止增加了,所以需要力氣更大的人才能更好的使用。

這也是為什麽八千白袍鬼卒都是一米八以上的精壯男子。

而且唐刀,比長杆武器更好攜帶,適合急行軍。

當年大明內亂,一半的江山落入反賊之手,葉擎蒼率領主力拖住叛軍,而李慶之帶著八千白袍鬼卒深入敵後,三日之內,擊穿叛軍二十多座城池。

所在的武器,正是唐刀,試問,如果每人都帶著一杆重長槍,或者大刀,行軍速度能有如此之快?而且還是在敵軍境內。

時隔幾年,白袍鬼卒的威勢扔不減當年。

一位白跑鬼卒的千夫長,麵對一位黃金甲兵刺過來的長槍,絲毫沒有畏懼,雙手提刀迎上。

鐺!

兩種武器相碰,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就在這名黃金甲兵即將抽回長槍,重新發起攻擊之時,白袍鬼卒千夫長嘴角浮現出一縷邪笑。

隨後,他直接空出一隻手,將長槍抓住,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唐刀橫置,正好對著黃金甲兵的喉嚨位置。

白袍鬼卒千夫長握刀的手奮力一揮,唐刀摩擦著長槍,直奔黃金甲兵的喉嚨砍去。

黃金甲兵瞳孔睜的老大,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便人首分離。

雙方交戰中,無數種類似的情況發生,黃金甲兵的頭顱一個接著一個掉在地上。

而不下心被刺中的白袍鬼卒,不光沒有發出慘叫,反而殺氣愈發的更濃,根本不顧及自己被刺中的身體,反過來就是一刀,砍死刺傷自己的敵人。

萬人黃金甲兵,被白袍鬼卒手上這種沒見過的武器,產生了一絲畏懼。

“王爺,怎麽辦,這些白袍兵太恐怖了,槍插在他們身上,這些人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黃金甲兵中一位偏將臉色發白。

“王爺,這些不是人,都是鬼,是真的鬼啊!”另一位偏將更是連手中的長槍都拿不穩,開口胡言亂語。

“慌什麽,堅守住,我們可是有一萬人,隻要殺了皇帝,一切就穩了!”靖王怒吼,強行撐起架子。

“啊……”

一聲聲慘叫聲不斷響起,殘肢斷臂,滿地黃金甲兵屍體散落。

方才如鐵桶一般的黃金甲兵刹那間潰散逃亡。

在他們心中這不是在跟人戰鬥,這是跟鬼,跟索命的鬼!

靖王見勢不好,部下的黃金甲兵也都在潰敗,於是一咬牙,

“撤退!”

說完,便準備踏馬逃離,剛操控馬轉身,突然一杆銀色長槍架在在了他脖子上,接著如鬼神索命般的聲音傳來。

“靖王,這是想走?”

靖王朝著銀槍望去,臉色灰暗,再無意氣風發。

望著李慶之雙眼怨恨:“本王至今想不明白,為何你消失三年了,今日會突然出現,若非你,本王早已坐上……”

“哈哈哈哈。”李慶之張口大笑,想起不久前,煙羅突然回島,讓自己率領八千白袍鬼卒即刻回京。

不禁自語:“世人皆說本將出兵入神,卻不知王爺才是真正的料事如神!”

赳赳白袍,揮槍舞動,談笑間,誅殺萬人黃金甲!

主帥被抓,黃金甲兵再無抵抗之意,紛紛放下兵器投降。

李慶之翻身下馬,隨後朝著高台之上走去,來到商倩芸前,稍微整理了下衣帶,這才跪下,盡顯儒將風範。

“臣李慶之叩見陛下,太後,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李慶之溫文爾雅,一身白袍,而且從不穿甲,想比八千精壯的白袍鬼卒,顯得有些弱不禁風。

單看李慶之的模樣,沒人會認為他是一軍統帥。

但是如果你這麽認為那你就要倒大黴了。

這李慶之,可是號稱大明“二號”戰神的存在。

八千人,三日破二十四城,放眼整個諸國,有幾個人能坐到這種地步?

聽到這名字,一眾大臣心中波瀾不驚。

這大明的二號殺神也回來了!

“愛卿快快請起。”商倩芸連忙雙手扶起李慶之,心中的震撼,激動,早已掩蓋不住。

“今日,若不是將軍,朕隻怕是……”

“陛下切莫說這般話,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每有危機,就會有數之不盡的將領如天神一般下凡相助!”一旁的王保保頓時搭話說道。

雖然這麽說,其實他心裏早就捏了一把汗,要是自己剛剛的手再抽回晚一點,恐怕自己的頭此時也在那些黃金甲兵的屍體中了。

“哈哈哈哈。”

“臣恭喜陛下又回一員猛將!哦不!儒將!”

“有李將軍!我大明可安!”

這時,群臣紛紛露出一片笑容,與剛剛還叫著投降的嘴臉,完全成反比。

“嗬……”商倩芸冷笑一聲,方才靖王快衝上高台之時,這群大臣之中可是有不少主張投降的,此刻卻是如無事人一般。

“皇兒,哀家乏了,先回慈寧宮吧。”晉安太後身處其中,原本屬於她的壽辰卻演變成了這般模樣。

“是,母後。”

“來人,護送太後回宮。”商倩芸望向宮女太監大聲喝道。

“陛下也心力交瘁,不如這裏就交給微臣處理,陛下還是早日回宮歇息。”秦會拱手,雙眼之色閃動。

“哼,今日發生這等事,你叫朕如何安睡?”商倩芸滿臉怒火,一聲冷喝。

麵對一而再,再而三的叛軍,商倩芸整個人雙眉之間,盡顯憔悴,道:“諸位愛卿今日受驚了,速帶家眷回府,天海,派人護送各大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