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轉身離開宴會後,神色謹慎,直奔皇城外去。
兩刻鍾後,靖王終於繞出了皇城。
“這群狗崽子,看的倒是緊。”靖王擺脫掉太監的衣服,吐了口沫子暗罵道。
隨即坐上一旁等候已經的馬車匆匆離去。
宴會已進行到一半。
坐在宴會長廊首席的秦會朝著丁春秋使了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
丁春秋吐了吐幾口氣,拿起桌上的酒葫灌了下去,隨後起身來到商倩芸麵前。
“陛下,老臣特意安排了煙花為太後娘娘祝壽。”
“丁大人有心了,朕倒是把這忘了,開始吧。”商倩芸看了看太後,朝著丁春秋笑道。
丁春秋起身,朝著身後護衛示意。
沒一會兒,長廊那邊便已經擺放好幾十桶煙花。
丁春秋看了看秦會,緊了緊手,大聲喊道:“老臣恭祝太後福壽安康!放!”
轟!轟!轟!
幾十桶煙花瞬間被點燃直衝雲層,將夜晚的京城再次點亮,而京城外的百姓瞧見,更是沉浸在歡聲笑語。
宴會在這一刻瞬間被推到熱潮。
但皇城外,早已等候多時的靖王已經換上了一身真龍黃金甲,此時看著五彩斑斕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煙花綻放瞬間便是兵變之時。”想起秦會的話,靖王朝著身邊一群身穿金色盔甲的士兵大吼道:“時機已到,封侯拜相,就在今日!爾等便隨本王一起奪了皇位!”
靖王大吼一聲,這一萬人軍隊可是養了多年。
早起何耀東叛亂之時,靖王就有心想將這一萬人參與進去,可奈何萬人無甲胄。
當年景帝疼愛靖王,雖讓他有養私兵的權利,可也下了另一道旨意,便是不能配甲。
如今有了秦會提供的黃金甲,一萬軍隊此刻如虎添翼。
身披黃金甲,手持黃金槍。
沒有了葉擎蒼與神機營,靖王在此時終於展現出自己博大的野心。
“葉擎蒼,當年若非你,皇位早就是我的,如今,也不算太遲。”靖王滿臉雄心壯誌。
皇城內,所有人都沉寂在太後宴會的喜悅中,天空中的煙花連綿不斷在響徹。
一萬黃金甲瞬間從北麵的德勝門,東麵的朝陽門,南麵的宣武門朝著皇城攻入。
等靖王帶人前來來到宣武門,準備破門之時,宮門早已提前被打開。
此情景使得靖王都有一絲驚訝,之前秦會可沒知會他有人接引。
不過他也沒多管,正好節省不少時間。
於是靖王高舉手中黃金槍,大吼一聲。
“誅女帝,奪天下!”
“殺!”
一萬黃金甲從三門朝著宴會衝去。
“大人,大人,有叛軍。”一位錦衣衛額頭有些冒汗,腳步急促,朝著守候在宴會外圍的天海急忙說道。
“媽的,我就知道。”天海臉色驟變,暗罵一句,隨即大聲喝道:“快集中禁軍護衛內門,錦衣衛與陷陣營隨我保護太後與皇上。”
皇城內,分前三門,後三門,靖王此刻已經帶人衝破前三門,後三門隨時都有可能被攻破。
天海臨危不亂,快速組織禁軍集中在後三門,而他自己則是帶著錦衣衛與陷陣營守護會在宴會外。
“殺!殺!殺!”
一萬黃金甲氣勢如虹,身披黃金甲,手持長杆黃金槍,禁軍在他們手中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實力與裝備都相差巨大。
靖王大笑:“哈哈哈哈,本王手中這一萬私兵訓練多年,如今更是有了戰甲,區區禁軍也敢擋路?”
不費吹飛之力便將後三門之中幾千禁軍誅殺殆盡。
宴會上,煙花漸漸消散,所有人洋溢著笑臉。
可在煙花消散後,一陣陣廝殺聲接連響起。
宴會在場百官震動,所有人互相看來看去,皆不明是何所為?
隻有秦會臉浮笑意,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嘴中念道:“滿城盡帶黃金甲,明日改朝又新立。”
商倩芸微微蹙眉,喚來身邊太監說道:“去看看出了什麽事?”
隨後朝著晉安太後點點頭,表示一切無恙。
幾個呼吸的之間,遠處的嘶吼聲越來越響亮,震動聲越來越近。
“陛下,不好了。”方才前去查探的太監神色慌張,連滾帶爬回到宴會尖叫道。
“太後宴會,何事慌慌張張?”一旁的王保保瞧見,抓起太監肩膀,啪啪兩巴掌下去。
“小的該死,小的知錯。”太監跪地,連連磕頭。
“快說,什麽事?”商倩芸滿臉焦急,急促道。
“靖……靖王帶兵殺進宴會了!三門的禁軍都死光了!”
轟……
商倩芸頓時腦海空白一片,宴會上群臣聽聞,滿臉震驚。
這時,天海匆匆趕來,看了眼太監,明白商倩芸已經知道此事。
便不再做過多解釋,朝著商倩芸說道:“陛下,請您跟太後帶著各位大人攜帶家眷速速進大殿。”
商倩芸眉頭緊皺,有些後悔之前沒有聽天海的話,事到如今,一切都晚了。
天海說完,隨後抽出繡春刀大喝道:“錦衣衛、陷陣營聽令,舉盾守護守衛皇宮!”
轟轟轟!
陷陣營高舉盾牌,伸出長槍護衛在高台之下,三百錦衣衛緊隨其後,將商倩芸等人護著身後。
“吼!吼!吼!”
噠噠噠的腳步聲瞬間衝來。
靖王手持長槍,砍下一個禁軍頭顱,朝著上方狂笑道:“太後,今日這場黃金甲可是入你心意,哈哈哈哈。”
“靖王,皇家可是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晉安太後心中絞痛,問道。
“待我不薄,別忘了當年我母妃是怎麽死的,死老太婆,若非你從中作梗,若非葉擎蒼,這大明的天下早已是本王的。”
“如今沒了葉擎蒼,沒了神機營,誰還組織的了本王!”
“給我殺!誰砍下晉安那死老太婆的頭,封萬戶侯!”
高台之上,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一萬黃金甲發了瘋似的往高台上衝。
眾大臣心中驚慌不已,都在擔心自己的安慰,有些跟靖王唱過反調的,更是心緊張到了嗓子眼。
在眾大臣中,隻有秦會臨危不亂,心中有些竊喜,這一次,你葉擎蒼就算有通天本事,可身在安州,就算長了翅膀,這麽短時間,也飛不回來了。
商倩芸身邊,王保保滿臉死氣,右手微微伸出,往商倩芸背部靠去……
安州城。
軍營內,安嵐看了看幾眼葉擎蒼,欲言又止。
“有何事不明,直言便是。”葉擎蒼揮了揮手。
“王爺,末將的確有一件事不明。”安嵐笑了笑,接著說道:“如今您把三萬神機營都帶來安州了,那陛下身邊,恐怕沒有可調動的兵力了,若是我們走後,再有人生出事端,僅靠錦衣衛與陷陣營再加上那些軟弱不堪的禁軍,怕是不行吧。”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一天心思縝密。”葉擎蒼放下手中紙筆,看了眼安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難道我們龍殿就隻有神機營這一隻軍隊嗎?
“王爺,您是說!”安嵐滿臉震驚,腦海中瞬間浮現一個身影。
“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