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下官,下官知罪,任由王爺處置。”徐安聞言,拖著疲倦的身子緩緩下跪對其說道。

而一旁馬茂、謝科居等魯洲官員瞧見也紛紛下跪。

“來人,將徐知府扶起來。”葉擎蒼搖搖頭,道:“本王何嚐不知藩王在州地官員不敢對其招惹,這都是朝廷的監管不利,對藩王的束縛不夠,而非爾等知罪。”

“本王隻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官員能踴躍為百姓仗義直言,能不畏懼權貴,都起來吧。”

謝科居等人緩緩起身。

而在葉擎蒼身後,潁川王等人聞言,也準備起身。

“本王何曾讓你等起身?”葉擎蒼麵目嚴厲,惡狠狠對其說道。

“來人,將潁川王壓入大牢,爾等一眾勳貴與涉事官員同理打入大牢,明日送至京城,聽從陛下發落。”

此話一處,潁川王等人頓時猶如喪家之犬,臉色變得花白,原本以為葉擎蒼隻是說說,在付出一些糧食,可沒想到葉擎蒼竟將他們……

噗!

“你……”潁川王指著葉擎蒼,一時氣急攻心,吐出一口鮮血倒地。

“本王沒將爾等殺之,便是顧忌老郡王的舊情,本王又怎會將爾等放過。”葉擎蒼望著眾人冷喝一聲。

“沐辰,將潁川王府等抄收家產,將糧食速速供給百姓。”

“謹遵王令。”沐辰拱手應答,帶領錦衣衛與軍卒辦理此事……

京城,皇城,太和殿。

巍峨、軒峻的宮殿之內,燈火煌煌,明亮如晝,宮女內監侍立在梁柱幃幔旁,屏氣斂息,靜等著吩咐。

如今身為太監總管的王富貴端著一碗粥米走進殿內,對著還在批閱奏折的商倩芸關切說道:“陛下,該用膳了。”

商倩芸將手中的奏折輕輕放下,略有幾分瘦弱的麵容上,神色複雜,歎息說道:“唉,不知道擎蒼哥那邊如何了。”

王富貴漠然,這段時日,商倩芸也沒在他眼前遮掩,對葉擎蒼的稱呼也不掩飾了。

“陛下,先喝口粥歇會,陛下不必擔心,王爺自是有天縱之資,區區韃寇不知畏懼。”王富貴將粥放下,退至一旁緩緩說道。

“是啊,有擎蒼哥出馬,朕自是安心,隻是這都好幾日也不見有書信歸來。”

“心中還是不免擔憂,韃寇此次來勢洶洶,不知如何能應對。”

王富貴寬慰說道:“陛下放心,算著日子,王爺剛到魯洲不久,相比也是需要整頓一番,還未來得及回奏疏,待一切準備妥當,自是會派遣錦衣衛送至奏疏。”

“說不定,這會奏疏已經在路上了。”王富貴瞧著商倩芸,緩緩說道。

這時,商倩芸的麵色神色稍稍和緩一些,道:“朕明白,隻是心中稍有焦急。”

“陛下,先用些粥吧,這幾日,都忙至深夜,龍體為重,若是王爺知曉,也會勸陛下以龍體為重,大明的一切還需陛下統籌呢。”王富貴自從獲得商倩芸信任,也得虧這張乖嘴。

能知曉什麽時候該說什麽,什麽時候該做什麽。

商倩芸點點頭,拿起勺子喝下一口粥,忽而問道:“這段時日,六部如何?”

王富貴知道商倩芸這是再問,剛上任的幾位六部尚書,小心翼翼說道:“陛下,幾位尚書都在抓緊處理六部積攢下來的事務,每日都是在各部辦公至深夜,才回府歇息,各部也都快速運轉起來了。”

商倩芸點了點頭,六部先前幾位尚書因各種事被廢除後,商倩芸便沒在立即任職新尚書,直到這幾日,科舉舉辦完後,再考察一番後,對一些好的官員有了新的任職,六部的尚書也都齊全了。

畢竟時間拖了很長,各部沒有尚書很多事也就行不通,隻能積攢著,所以新尚書到職後,便需要立刻著手處理事務,整個六部更是一片忙碌。

“冬季到了,夜晚寒冷,知會下去送一些暖食,再送幾件保暖的衣,這幾日倒是辛苦他們了。”商倩芸心中有些寬慰,自然也就少不了一些嘉獎。

“奴才領命,這就下去吩咐。”王富貴垂著頭,應答後轉身吩咐給屋外的辦事太監。

商倩芸點點頭,揮了揮手,繼續緩慢喝粥。

稍許一會兒,王富貴便急匆匆跑回來,一臉喜悅,呼喊道:“陛下,陛下。”

商倩芸皺了皺眉,斥責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王富貴一愣,隨即便立馬跪下求饒:“奴才知錯,陛下息怒。”

“起來吧,又出何事了?”商倩芸眼不抬,冷淡說道。

王富貴抬頭,拿出一封信放在雙手中呈上去,喜色道:“陛下,奴才剛回來的時候撞見錦衣衛,說並肩王有奏疏送來。”

“是嗎?”商倩芸一喜,叮的一聲放下勺子,連嘴也不擦,便急忙從王富貴手中拿過書信。

王富貴瞧見商倩芸這般,心中顫顫道:“方才還說我咋咋呼呼,陛下你現在不也是嗎?”

當然,王富貴臉色卻也同樣露出笑容。

快速將書信撕開,商倩芸便一字一字讀下去,而臉上的怒氣也越來越顯著。

王富貴自然眼尖,立馬意會到肯定是魯洲出了事,便如變戲法一般將笑臉收了回去。

“混賬東西。”商倩芸將手中信紙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怒斥道。

“陛下?”王富貴謹慎問道。

“潁川王身為藩王竟在魯洲不為百姓造福,卻聯合一眾皇親勳貴為非作歹,欺壓百姓,甚至在國難當頭,竟聯合米鋪抬高價格,簡直不像話,不像話。”商倩芸站起身,踱步斥責罵道。

頓時,整個太和殿呈現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燒,殿內一眾太監宮女也都紛紛扣頭在地,不敢亂動。

“陛下息怒,切莫傷了龍體。”王富貴一時也不知如何作答,隻能寬慰說道。

“身為大明皇族,簡直豈有此理,若非並肩王前往魯洲,恐怕朕一輩子都會蒙在鼓裏,魯洲的百姓將會時代受到他們的欺壓。”商倩芸此時就如同一個火爐,甚至能將萬物融化,充斥著怒火。

“陛下,王爺既然將此事奏告陛下,相比也會處理此事,陛下切莫心急,王爺一定會處理此事,還魯洲百姓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