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李天罡瞧見葉擎蒼的模樣，抬了抬手欲言又止。
此時的葉擎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般，不像是一個出征將帥的秉性，反而多了一些顧慮，多了一些無濟的想法。
不過很快，李天罡就將這些想法全部壓在了心頭，他對於葉擎蒼始終都有相信。
不管葉擎蒼如何，他始終都會待在他身邊。
因為他相信這個男人會帶著他們一步步走向勝利。
不，不對，倒不是勝利，而是一個江湖人當年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快一輪的少年的信任。
“哈哈哈哈，天罡。”葉擎蒼笑了笑，有些肆意的揮了揮鞭子，朝著遠處快馬而去。
笑聲從他嘴中潑灑到了原野之外。
“天罡不必憂慮，本王隻是瞧著此景心中想起了故人，想起了武帝，當年也是在出征之時，武帝與我說了很多話。”葉擎蒼騎著馬匹，身上的盔甲發出鏘鏘的聲響。
“那時候，本王倒不是很理解武帝說的意思，可隨著這麽多年走過來，本王倒是有了些感悟。”
“天罡，你說什麽是江湖，什麽是朝堂，什麽又是百姓。”
葉擎蒼像極了年少的模樣，帶著一臉真摯的表情回頭朝著李天罡詢問道。
這使得李天罡有些恍惚，總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怎的這一次出征，王爺倒真是變了一個人。
換句話說，是這一刻的葉擎蒼，完全拋棄了他身上的東西，隻留下了年少的那番模樣。
李天罡思索著葉擎蒼的話，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什麽來。
什麽是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如以前的他，麵對咄咄逼人的江湖，唯有出手。
江湖，就是我打你，你打我的存在。
什麽是朝堂？
朝堂無非是舍棄了一些拳腳上的功夫，隻留下了一張嘴……
但唯獨不同的便是，這一張嘴下去，又會掀起多少江湖，多少刀槍之間的電光火石。
如果說江湖小孩子，那朝堂就是大人，他們有著天生的權利去控製這一切，去控製整個江湖。
即便你是江湖上的頂尖人物，可你始終擺脫不了朝堂對你的束縛。
沒有為什麽，這是世間存在必有的道理。
可什麽是百姓呢？李天罡搖了搖頭，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百姓不就是你我嗎？
“王爺，屬下有些想不明白，百姓是何物，何為百姓，不就是指的天下黎民嗎？”李天罡抱拳揮動手中的鞭子驅趕著馬朝著葉擎蒼跑去，隨後說道。
“本王也不知道，隻是有些時候時常在想，為何我們口口聲聲說要對百姓好，可當一個百姓站出來之後，朝堂上的人又會去批判他不該站出來，說到底，還是先皇的那一句話，他們是一個整體的時候，我們要想盡辦法去討好，可他們不是一個整體的時候，我們便會立刻將這個獨立出來的人趕盡殺絕。”葉擎蒼舒緩著馬匹說道。
聞言，李天罡更加有些不明白了，絲毫對於葉擎蒼說的這個情況以前更是聞所未聞。
不過，聽到這是武帝說的話，李天罡倒是心裏多少舒服了不少，至少這是武帝的話。
對於武帝，李天罡還是存在好感，在他眼中，對於先皇武帝有著一股骨子內的敬重。
當年他跟隨葉擎蒼之後，跟隨著武帝打仗，一點點被這個男人所蟄伏。
“哈哈哈，不想了，不想了，實在是這一切都是虛假的，眼下，好好打仗才是，本王也隻是看著前方一片風景，有些感慨罷了。”葉擎蒼轉頭看了一眼李天罡，發現他雙目迷離，不斷在思索，便說道。
“實在是屬下對於這一切著實有些不明，不過，我想著百姓能吃飽飯，能穿暖衣就好了。”李天罡淡淡一笑。
在跟隨葉擎蒼身邊，李天罡會將臉上的麵罩取下來。
當然也僅僅是因為沒有人的時候，才會這般做。
“這次韃子國來勢洶洶，做足了準備，到了魯洲還是一切要小心，你通知不良人暫且不要有任何動作，等這段時日的緊張過去了，不過若是能打探到一些消息，也可進行著。”
終於回歸到了正題，葉擎蒼在與武帝的時空交錯中，終於回歸到了現實，這一切都是因為兩個人都是有著好好準一切的。
“這幾天出征韃子國有什麽異動？”葉擎蒼再次詢問道。
李天罡回答：“天玄關那邊的韃子軍暫時沒有絲毫動作，俊雄一直派兵日夜把守著，每日日落時分便會將這一天的情況派不良人傳達回京，以及我身邊。”
葉擎蒼點點頭，戰爭時時刻刻都緊張的，不能錯過任何一絲一毫的信息。
身為一個統帥，更是不能錯過一點消息，因為很有可能就是這一點消息傳達不及時，就會導致整個軍隊喪失。
“魯洲如何？”
“魯洲的情況不是很好，自從魯洲韃子軍攻破小鎮之後，便接連拿下幾個郡縣，後方兵力也在源源不斷從那邊過來，看樣子有兩個旗主的兵力。”李天罡臉色有些難看。
其實在不良人消息中，還有一些指定的數字，那便是魯洲的百姓多少被韃子軍殘忍殺害的。
隻是李天罡沒有將這些具體的數字傳達給葉擎蒼。
“看來不需要半日，魯洲整個北部都會丟失在韃子的手中，大半個魯洲就這麽丟出去了。”葉擎蒼露出激憤的表情。
那股激憤中不隻是對於韃子的憤怒，還伴隨著對於魯洲官員以及將領的不爭氣。
“這一次是誰帶兵的？”葉擎蒼詢問道。
“打探到是李愁雲帶隊的，也是他帶著部隊先行攻打了小鎮，更是還與他手下偏將比賽殺我大明百姓，看誰殺的更多。”李天罡咬牙切齒說道，恨不得現在就去將李愁雲整個碎屍萬段。
“哼。”葉擎蒼一巴掌拍在馬匹身上，驚的馬匹一彈，整個騰空而起。
“李愁雲，當年那跟隨在康乾的小子，如今居然也都這麽大了，這小子當年就是心狠手辣，也難怪魯洲的將領抵擋不住。”
葉擎蒼接著說道：“通知下去，速度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