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到了,也該到了分別的時候。
商倩芸最終還是要與葉擎蒼一一惜別,此刻身穿飛魚服的她多麽想跟隨葉擎蒼一同上前線去作戰,在他身旁看他運籌帷幄。
可惜,事實如此,身在其位有時候不得不拋棄更多的東西。
“陛下,時辰到了,臣該走了。”葉擎蒼身穿龍鱗甲穿戴好頭盔,朝著商倩芸跪拜道。
商倩芸點點頭,強忍著心中的不舍,不知為何此刻湧上心頭的那股情絲始終攪得自己心亂不已。
葉擎蒼隨即拜別李慶之與煙羅,又做了幾句簡單的囑咐隨後離開。
翻身上馬,朝著前線而去。
商倩芸就這般在後方靜靜看著,伴隨著越行越遠的身影,終究是將心裏的混亂強壓了下去。
“天海,回宮。”商倩芸責令一聲,又恢複到那個冷漠的女帝。
“擎蒼哥,你放心,你在前,我在後,一定不會讓你擔憂的。”
葉擎蒼走出軍營,帶著後方的軍需,朝著魯洲而去。
此次戰役,實在是魯洲讓他有些出乎意料,需得及時將魯洲這顆釘子拔除了。
天海關暫且還是安全的,隻要魯洲不淪陷,那必然韃子對於天海關的衝擊也就到不了孤注一擲的時候。
雖說他們手中大明的地形圖,可隻要他們進不來,那一切都是擺設。
騎在馬上,葉擎蒼一臉憂心忡忡,倒不是擔憂韃子,而是擔心這一場的戰爭若是不隻韃子一個軍隊又該如何?
若是有其他援軍,那大明的兵力能否援馳的過來。
“王爺在擔心什麽?”一旁,李天罡看出葉擎蒼的想法緩緩說道。
“還記得本王剛回來,前往安州清繳馬匪嗎?”
李天罡點點頭,葉擎蒼剛回朝不久,便率領神機營前往安州剿滅哪裏的馬匪怎能不記得。
隻是那一次竟然還有匈奴……
嗯?
匈奴?
李天罡仿佛想起了什麽,隨即朝著葉擎蒼說道:“王爺難道是說的這一次韃子會跟匈奴勾結?”
葉擎蒼表情略有些嚴肅重重的點點頭:“可還記得當時殺死馬匪的那個頭領,可是當年內亂叛軍首領之一,而安州又是秦會的女婿掌管,說不得秦會就是趁機勾結了匈奴。”
李天罡猛然明白,隨即繼續說道:“而秦會的背後乃是四王爺,他與匈奴勾結的實際背後是韃子在與匈奴勾結,可當年匈奴王爺不是將匈奴的精銳五萬兵力殺得片甲不留嗎?”
葉擎蒼笑了笑,旋即說道:“匈奴當年的五萬精兵的確被本王給滅了,可不代表匈奴就被滅了,這幾年若是他們有韃子的支撐,想來一時間恢複也是有可能的。”
“本王現在有些明白了,為何當初秦會要將自己的女婿安插在安州,若是本王不回,那皆是青州、滇州叛變,而安州與匈奴勾結便相當於直接送了一州之地出去,皆是匈奴便可直接獲取安州入侵大明。”葉擎蒼恍惚間有些明白了這些事情,隻是沒想到這些人安排的還真是周全。
旋即,他又皺了皺眉頭,若真是這般,那也有些說不通。
“王爺為何皺眉?”李天罡見其模樣,不解詢問道。
“若真是如此,那為何當初秦會還要讓本王前往安州,難道他們不清楚,若是本王前往安州,那安州的一切的布置不就全毀了嗎?”
李天罡同樣露出不解,若真是安州葉擎蒼的說話,那這其中的確是有些想不通的。
沒理由秦會與四王爺要將自己的根基毀掉的。
說不定現在韃子進軍大明,還能借助安州這塊邊境之州呢。
“這倒也是奇怪,莫不是這其中又有什麽貓膩?”李天罡到底多少帶著些許江湖氣息,雖說跟隨葉擎蒼多年了,可對於這些陰謀詭計還是沒有清楚的認識。
不過對於他而言,倒也是符合,畢竟他在某方麵已經達到了世人皆不可抵擋的存在。
“不想了,水來土掩,兵來將擋。”葉擎蒼搖搖頭,旋即說道:“唐磐如今如何,可有回信?”
李天罡點頭:“唐磐將軍回信說已經率領中軍把持北邊,一直死死盯著北方的一舉一動,讓王爺隻管安心。”
“那便好,唐磐的實力本王還是相信的,除了有時候脾氣有些暴躁之外,倒也是還好。”
“哈哈哈哈,對了,王爺,這次行軍中,唐磐的兒子也在其中。”李天罡忽然想起一件事,緩緩說道。
葉擎蒼皺眉,腦海中回想起那個被自己教訓的小子,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要不要派個人過去照顧一番?”李天罡的話自然是派去一個不良人前往保護這位中軍將領的兒子。
“照顧什麽,難道唐磐信中又說要刻意照顧自己的兒子?”葉擎蒼責令道。
“那倒是沒有,信中提都沒有提,倒是方才出營的時候,剛好碰見唐磐夫人跑來軍營尋人,才知道這小子隨著騎卒已經先行前往魯洲了。”
葉擎蒼對於唐磐這個兒子,雖說第一次會麵沒有什麽好感,可後來在武院做了一段日子院長,倒是覺得這小子是個可造之材,當初或許也是年少不懂,才犯下過錯。
“不必照顧,當年他老子還有本王不都是這個年紀進入軍中的嗎?”葉擎蒼繼續說道:“大明男兒不都是如此,要想混出頭,就得靠自己,若是照顧他,難道其他伍卒不是爹娘生的?”
李天罡點頭,沒有再多說。
“天罡,本王記得你說過,康乾身邊有一個太監,與你的實力不相上下是嗎?”
聞言,李天罡露出難言的表情,揉搓了許久,才開口說道:“是的王爺,此人乃是我的師傅,雖說如今年邁,可終究還是有些本事,這些年,他一直待在康乾的身邊,為康乾訓練死士。”
“噢?”葉擎蒼有些驚訝,這倒還是第一次聽李天罡說起這個事情,不過每個人都有些難言之隱。
“難怪這老東西不害怕被人暗殺,原來手中還是藏著一手,不過,當年沒能殺死這個老東西,這一次本王定要親手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