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水耀刻意的停頓了一下,沒有直接開口。

“但什麽但,大軍師你到時說呀,我們要怎麽做才能好,真的要去選擇天玄關。”一位滿頭白發的老者乃是第一旗主焦急問道:“若是攻打天玄關,我們必將被葉擎蒼牽扯住,一旦如此,那其餘也不好過啊。”

年水耀淡淡一笑沒有焦急開口,而是點點頭:“大旗主所言不假,的確是這個道理,但難道大旗主,各位旗主可是忘了,如今可是什麽季節?”

“這……”

“自然是冬季。”

“哦,大軍師的意思本主好似有些明白了,難道大軍師所說的是要將天玄關的神機營牽扯住,防止他們進一步擴展開去支援大明其餘的地方,隻要能牽扯住神機營兵力,那大明內部兵力必定是空虛不已,更沒有多少兵力能阻止我韃子國的鐵騎了。”

在場一位女旗主,乃是與康乾唯一有聯係的,也是其韃子國唯一的長公主。

不過在軍中,卻沒有多少人在乎他的身份,對於將領而言,軍中一切都是有著等級的,而在韃子國也是如此,即便是康乾的妹妹,但也其他旗主也並沒有因為這個身份刻意在乎,此刻瞧見她開口說道。

其餘眾人這才醒悟過來,這倒也是。

而名為茉莉的長公主旗主也是朝著年水耀微微示意,繼續說道:“不過大軍師所說的季節,本主倒也是沒有想太清楚,還望軍師解釋。”

年水耀同樣微微示意,麵對這位傳言中極其恐怖有著軍中玫瑰稱號的女人還是帶著絲尊敬。

“長公主所言不錯,而所說季節原因,便是因為如今我們準備充足,無論是前方將士訓練有序,後方補給更是不斷,這幾年陛下也因為此事一直在做調遣。”

“但是大明不一樣,大明麵對此事定會是突然其來,到時候,即便葉擎蒼有著通天的本事,他也準備來不及,吾這幾日聽聞,大明女帝還在舉行國葬,想來也是因為對於此事有了防備。”

年水耀凝視眾人,緩了緩口氣,繼續說道:“冬季,也就意味著漫長,寒冷,比之其他季節更需要源源不斷的不急,然而神機營天玄關距離大明甚遠,更何況還有著突然來襲的大雪,必定會導致神機營兵力素質降下。”

茉莉頻頻點頭,這位約莫三十的女子,生的是一副嬌柔麵孔,若是換上尋常女子的衣物必定是傾國傾城的女人,隻是此刻穿上一份武將服,卻是也有著另一番熟韻的味道。

“軍師的意思便是要趁著現在,打一個大明措手不及,趁著他們的後方的軍需供給不上,此刻若是進攻,神機營將士必定慘遭重創。”

年水耀點點頭,對於這位長公的影響又有了幾分變化。

好一個聰慧的女子,早就聽聞韃子國的長公主乃是女中豪傑,長著一副好麵孔,偏偏喜愛舞槍弄棒。

隱約間,年水耀還想起,傳言這長公主與葉擎蒼還有著幾分淵源。

當年還有傳聞茉莉長公主可是對葉擎蒼甚愛,據說還被葉擎蒼生擒過。

年水耀擺了擺頭,甩掉這一切不好的想法,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要想這些。

若是康乾知道年水耀此刻有著這些想法,估計要抽了他的皮。

“沒有棉襖,這些年神機營待在邊境,大明本就沒有過多關注,更別說年年提供軍需,也就是因為葉擎蒼回來了,神機營的供給才好了許多。”

“此時,我們排出幾萬人,隻要圍繞天玄關作戰即刻,不必強硬進攻,隻要再外麵不斷騷擾,每天拿出兵力擺出全力架勢而去,再以小股軍隊去騷擾其他地方,隻要神機營一旦進攻,外麵便走,這豈不是更好。”

“此為佯攻,而斷崖,也是如此。”

這時候,年水耀算是徹底交代了整個事務,但其餘眾人還是有些不解。

“那真正攻打的是?”

年水耀搖搖頭,說道:“沒有主攻,諸位請看。”

“這裏有著大明的一座小鎮,從這裏也可以進入大明,這地方乃是我們以前埋藏在大明的奸細傳回來的,甚至大明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我們從這裏……”

魚肚皮的天空突然從猛的炸出來了。

他緩慢的擴散著,朝著各個方位,一點一點的。

步入冬天的早晨是極其寒冷的,寒冷到所有人都開始賴著床睡覺。

在大明的最南端,有著一個小山村,背靠著一座大山,使得外麵的世界已經漸漸亮起來了,但小鎮還是昏暗一片的。

也正是這座大山,小鎮與外界甚少有著聯係,距離最近的縣地,也是有著上百裏地。

這也導致若是有人前往縣城,最少來回也要個把月的時間。

這一切也導致山村上人口連連下降,整個小鎮也不足兩千多人。

而作為小鎮的“軍隊”,其實也就是五六十人的打獵隊。

畢竟這座小鎮常年不受外世的驚擾,更是因為這樣也隻是防範周邊山林的野獸。

到了寒冬的日子,小鎮的一切也就如同這日子一般緩慢的降下來了。

說到底還是早晨的日子不好過,大家都懶的起床。

而就在慕白似黑的天空下,在小鎮的東邊,悄然出現一群士兵。

他們佝僂著身子,緩緩挪步向前,似乎是害怕著產生一點響動。

為首的將士,是一個陰柔的男子,此刻他的雙眼像是一雙鷹眼朝著四周環視,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悄然的時間在緩慢的進行著。

男子身上的服飾與大明武將的服飾完全不同,有著尖銳的帽尖,在他腰間更是佩戴著一把彎刀。

這服飾若是大明人瞧見,一看便知這是韃子國八股軍的武將服飾。

這也預示著韃子國開始了進攻。

“將軍,前麵果然有一座小鎮,軍師當真是沒有說錯,果然料事如神。”一位士卒腳步輕快卻是沒發出很大的聲響朝著陰柔男子走來指著遠處說道。

陰柔男子站住身子嗬嗬一笑,說道:“軍師自然是料事如神,終於找到了小鎮,也不枉我們辛苦幾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