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嗬。”一陣笑聲突然響徹。
商和驚愕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老道士，這個做了他十多年的師傅。
此刻披頭散發，整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這樣躺在地上發出了笑聲。
老道士笑著看了一眼葉擎蒼，又看了看周圍的滇州軍士卒。
“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更足了，肆意的笑著，他瞟了一眼商丘，最終將眼神放在了商和的身上。
兩人對視相望。
商和的雙眼開始漸漸升起了喜色，他以為自己的師傅終於要說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他努力地朝著老道士爬去，就像小時候第一次朝著他跑過去一樣。
可下一刻，一切都變了。
不再是小時候，老道士張開雙眼滿臉笑意等待商和跑進自己的懷抱。
“你在我眼中，一直就是個工具，貧道這麽多年看著你每時每刻都強忍著殺死的心。”老道士的臉上的笑容驟變，變的狠辣起來。
變的讓商和開始陌生，這當然不是他第一次瞧見老道士露出這樣的神情，可這是第一次老道士露出這樣的表情是對著他的。
商和的天塌了，他這些年所支撐的載體在這一瞬間崩塌了。
老道士繼續說著：“若不是為了我韃子國的大計，你以為貧道會收你為徒，貧道謀劃這麽多年就是要看著商雲鶴他的兒子們自相殘殺，看著大明的江山分崩離析。”
“你知道嗎，當貧道親手殺死你父王的時候，是有多麽的開心，心中是多麽的暢快。”
老道士那張老臉越來越扭曲，他漲紅著臉，咆哮道：“貧道就是要眼睜睜看著你們殘殺，才能以解我心頭之恨，可惜，可惜貧道百密一疏，沒能將商丘這個小畜生殺死。”
“你商和算什麽東西，商雲鶴的種，也不過是貧道手中的棋子罷了，哈哈哈哈。”
商和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被抽得幹幹淨淨。
一旁的滇州軍士卒和商丘聽得怒目圓瞪，商丘緊緊握住雙拳，鼻孔中傳出粗大氣息，他在抑製心中的怒火。
韃子國，韃子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商和，你聽見了嗎，你聽見了嗎？”
商丘朝著木楞的商和大聲咆哮。
“可惜啊，葉擎蒼，貧道沒能將你殺死，沒想到最後還是敗在了你的手下。”老道士繃緊全身，怒視著葉擎蒼。
葉擎蒼冷喝一聲，走過去一腳將老道士踩在腳下，冷冷道：“秦會也是你刻意安排的吧？當年本王沒能將你殺死，看來你們這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老道士就這樣被死死摁在泥土內，他沒有掙紮，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但不代表整個韃子國輸了。
葉擎蒼鬆開腳，繼續說道：“處心積慮這麽多年，三年前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若是說出來，本王或許能考慮留你們韃子國皇帝一條命。”
“嗬嗬，我都要死了，你覺得我會說嗎？”老道士滿臉泥土，陰笑道：“可惜了，秦會那家夥就是蠢貨，若不是他這般愚蠢，也不至於貧道會這麽出麵，不過，葉擎蒼，如今的大明還有什麽實力去對抗諸國？”
“不日之後，我韃子國定要將大明收入囊中，將你們一一處死，我韃子國才是這片天下的主人。”老道士發著最後的癲狂，叫囂說道：“可惜了，貧道是看不見了，不過葉擎蒼你放心，貧道在下麵等著你。”
葉擎蒼嘴角掀起一絲笑容，隨後發出狂妄的笑聲。
那股笑聲裏麵蘊含了無盡的嘲笑。
他張開雙手，望著身邊的滇州軍士卒，說道：“放心，本王會滿足您的願望的，若你等韃子有本事，那來便是，本王定將你韃子國上下老少屠盡！”
那副藐視天下的氣勢在他葉擎蒼身上漸漸散發而出，他從不懼怕任何一個國家來犯大明。
“大明如今是弱，但你韃子人要窺探我大明，還得長長眼，這一次，隻要你等敢來，本王便會將大明的旗幟飄灑在韃子國京都之上。”葉擎蒼淡淡說道。
在外人看來，或許葉擎蒼這番話的確狂妄，可在不良人或是白袍鬼卒心中，葉擎蒼的話從來就不是什麽大話。
他要是想，那遍地山河，亦能使大明旗幟飄揚。
“老東西，你可知道當年為何本王隻是將諸國趕走了，而並未繼續追趕，或是殺進他們的都城。”
老道士抬頭望著葉擎蒼，沒有說話。
“本王隻是不想打仗罷了，可不表示本王不敢或是不能。”
“大明豈是你等醜陋之國可比擬的，大明的江山豈是你等蠻夷所能窺探的。”
“我大明的兒郎會守護大明的每一寸江山，每一條河流，若要戰，盡管來便是，本王等著你們，本王等著你們。”
葉擎蒼一腳踩在老道士身上，望著周圍的所有人，高喝說道：“大明的百姓會讓你們看看，我們是如何守護我們的山河的，老蒼亦能揮動鋤頭護江山，童叟亦能騎馬提刀報國仇。”
天漸漸灰蒙蒙亮起，福田鎮的百姓也開始早起忙碌，他們來到鎮口，卻發現這裏聚集官兵，原本想著趕緊繞著走，可當聽見那官兵中間傳出來的聲音，漸漸被吸引。
“想踏平大明，你問問本王手下的龍殿答不答應，你問問大明的士卒答不答應。”葉擎蒼身上散發的氣勢越來越足，他高呼著，他沒有在口出狂言。
他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真切切。
他朝著老道士怒吼道：“你問問大明的百姓答不答應？”
“我們祖先留給我們的江山，豈會這般容易拱手讓給你們，我們誓死守護的，哪怕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會鬆口。”
“即便我們不能，我們的孩子，也會繼承我們的意誌，將敢侵犯大明江山的人趕出去。”
“大明永存，江山永固！”
葉擎蒼喝出最後一聲，敞亮的聲音響徹在這片天空，聲音在此地久久徘徊。
“大明永存，江山永固！”
“大明永存，江山永固！”
“大明永存，江山永固！”
是不良人，是白袍士卒，是滇州軍，更是福田鎮的百姓。
想要踏入大明，可以，從他們的屍體上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