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滇州軍被葉擎蒼的話擾的神經錯亂。
“葉擎蒼,你在胡說什麽,你是在說王爺栽贓嫁禍給世子的?”莫成瞧見滇州軍內的騷亂,趕忙開口朝著眾人喝道。
葉擎蒼卻是淡淡一笑,做在戰馬之上,朝著莫成冷冷看去,眼神中卻是沒有一絲笑意,說道:“本王隻是說了一些想法,將軍又怎麽會想到是這位新王爺嫁禍給世子的?”
轟……莫成聞言,直感覺渾身冷寒刺骨,襲來一陣陣冷風,吹得自己皮肉炸開,更是直接感受到上萬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這……”莫成心頭一顫,實在是被說中了痛處。
這話可是表明了一些東西,讓本就心中感受疑惑的滇州軍士卒們心中更是被打開了一扇門。
若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又怎會在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栽贓嫁禍的話說出來。
“王爺莫要說些空話,若有些我們不知情的,隻管說出來便是。”一位將領望著葉擎蒼開口說道。
畢竟這裏,也不是隻有莫成一個將領,隻是說他暫時被商和看重罷了。
“柳岸,你說什麽,你也質疑王爺?”莫成望著方才開口的將領指著喝道。
而莫成不說這話還好,一旦說了此話,卻是讓別人直覺得是在掩藏什麽。
滇州人向來直爽,有什麽說什麽,這也是滇州風土人情的一貫作風。
“莫將軍,既然並肩王有所指,那就把話說的更明白,若是故意汙蔑王爺,我們滇州軍也不是吃素的。”柳岸身高體胖,滿臉橫肉,再穿上一身盔甲,此刻怒視莫成。
越是聽見這話,莫成心中就越是打顫,若真是讓葉擎蒼說出那些事,一切都完了。
他開始有些後悔做出那些事。
“弄醒他。”葉擎蒼望著這一幕,微微發笑,望向身後的李天罡朝著說道。
李天罡點點頭,朝昏迷的商和輕輕打出一掌。
“嗚。”商和悶哼一聲,渾濁的雙眼漸漸睜開。
“哥,哥,我錯了。”
意識還在不清晰的時候,商和突然張開嘴胡亂叫嚷。
而這個表現,也使得周圍的三萬滇州軍看的清清楚楚。
雖說聲音很小,可還是被最前麵圍著的滇州軍士卒聽得真真切切。
而柳岸更是雙目微微一瞪,臉色嘩啦一變。
要是沒有葉擎蒼之前的一番話,此時聽見商和的夢魘之話,反倒會認為這是王爺心中對兄長的思念。
可有了先前葉擎蒼的話,那商和此時的這副模樣倒是讓眾人心中有了別樣的想法。
商和擺動了一雙手,方才睜開雙眼,漸漸清晰。
待到看清周圍全是滇州軍之時,商和臉上的表情更是煥然一新,原以為自己所謀劃的一切都敗露在此地了。
“來人,快來人,護衛本王。”商和扯開嗓子嚷叫道。
可周圍這些滇州軍士卒卻遲遲不動。
“王爺,王爺你沒事吧,快,還不上前替王爺鬆綁。”莫成瞧見商和蘇醒,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踏步上前,臉上更是笑意說道。
“莫將軍。”而商和瞧見莫成,也是臉色一喜。
雖說滇州軍士卒此刻半信半疑,可到底現在沒有其他的證明。
幾個士卒隻能朝著商和走去。
而幾位不良人也是踏步上前,擋在商和的身前,不讓士卒靠近。
莫成臉色瞬間一黑,朝著葉擎蒼吼道:“葉擎蒼,你這是要作甚?”
而商和此刻也徹底恢複神經,注意到葉擎蒼,又看了看周圍的滇州軍。
頓時放聲大笑:“葉擎蒼,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王要殺了你。”
葉擎蒼麵色驟冷,一雙黑眸順勢朝著商和望去。
刹那間,商和不自覺地趕忙將嘴閉上,那股從眼神中傳來的濃厚的煞氣讓他心咚咚直響。
“將軍這是急什麽?”葉擎蒼緩緩說出口,隨後腳下一蹬,下馬朝著商和走去。
雙眸盯著商和看了一眼,強忍住想殺了他的心。
隨後一腳踩著地上的老道士說道:“四王爺,別來無恙吖,得虧了你這麽多年的準備,讓本王能這種機會清理大明,本王還真得好好謝謝你。”
“莫成,柳岸,你們還在等什麽,沒看見本王被葉擎蒼要挾了嗎,還不來援救本王。”商和看都沒看一眼老道士,隻是朝著前方不遠的莫成與柳岸喊道。
“滇州軍聽令,救王爺。”莫成早就等待不了了,此刻聽見商和開口,直接發令。
可就在此時,一旁的柳岸卻是開了口說道:“慢著,莫將軍,王爺此刻並無凶險,若是並肩王要對付王爺,也不至於等到這時候。”
“柳岸你說什麽,你難道想叛變不成?”莫成臉色大怒,咬牙切齒望著柳岸吼道。
柳岸也絲毫不懼,挺起胸膛說道:“三萬滇州軍在此,就算是隻天上的神仙他也插翅難逃,王爺既無危險,何不仔細聽聽並肩王方才的話是何意思?”
“當日,我領兵州邊鎮守,不知道滇州內的情況,老滇王對我等更是恩重如山,今日我柳岸一定要聽聽這裏麵有哪些貓膩。”
莫成指了指柳岸,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而後又看了看周圍的滇州軍臉色,發現他們也同樣是這般看待。
他麵如死灰,身子一下子佝僂下去。
柳岸的話代表了此刻所有滇州軍的心中所想,在他們心中老滇王的地位是實打實的,滇州那日發生的太過迅速,細細琢磨實在有些蹊蹺。
“王爺,打開天窗說亮話,瞧瞧這天色也要亮了,若是有什麽不為我們知曉的事情,煩請王爺告知。”柳岸朝著葉擎蒼抱拳說道。
葉擎蒼點了點頭。
而在外圍的李慶之也浮現笑意,心中對於葉擎蒼的佩服更上一層。
看著這一幕發生,仿佛王爺心中早有預料。
“世子,出來吧。”葉擎蒼朝不良人身後喝出一聲。
而這一聲,使得柳岸等滇州軍士卒震驚不已。
據他們知道的情況,世子不是早就被殺死了嗎?
不良人讓開一條道路。
一旁的商和渾身顫抖,臉色蒼白無光。
一道身穿皮弁服的人影漸漸從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