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將軍,青州軍已經動身。”白袍士卒渾身掛著汗水,滿臉焦急的朝著李慶之說道。

“動身多久了?”一旁,煙羅開口問道。

煙羅聽著這消息,雖已知曉,可心中還是忍不住有些震驚,一雙眉眼飄向李慶之,帶著一絲感激。

若不是李慶之派人攔住她,恐怕此時她還被埋在鼓裏,被九王爺困在青州。

“大明的內亂何時終止?”煙羅心中升起一絲疑問,她是經曆上次大明內亂的時刻,如今大明才平安多少年,又要掀起戰事。

戰爭最慘的永遠不是朝廷,也不是士卒,而是百姓。

“卑職查探青州動靜,便即刻趕回,此刻約莫也有一炷香時間。”白袍士卒回道。

“一炷香,他們這麽多人,若要到達清河怎也要一刻鍾時間。”煙羅呢喃道,轉身朝著李慶之問道:“慶之,我們是不是要撤?”

“撤?”李慶之猛地一抬頭,堂堂白袍鬼卒竟然要撤,他之所以一直待在這裏,便是要報仇。

他怎麽會甘心撤離了。

可若是不撤,他手下還有五十多白袍,再加上煙羅帶的兩隊錦衣衛,甚至還不到一百人。

一百人麵對裝備精良的三萬青州軍,不撤便是白白送死。

“牧原還有多久到?”李慶之沒有回答,而是望著一旁的不良人問道。

“將軍,他們約莫還有三個時辰。”不良人說道。

牧原便是白袍鬼卒中另一位偏將,此次留守在京城掌管剩餘的白袍士卒。

“三個時辰,太晚了。”李慶之搖搖頭。

“慶之,你說什麽?”煙羅皺眉,說道。

“不能走,就算隻有我們一百人也要阻止青州軍,若是一旦跨入京地,京城必定失守。”

“如今京城基本沒有兵力,一旦青州軍入京,根本無法正麵抵抗,眼下,隻能將他們死死拖在這裏,等待滇州那邊來援。”

李慶之很清楚青州麵對京城的重要性,京城地勢平坦,三萬大軍壓入,皆時,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可是一百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煙羅臉色焦急。

李慶之望了一眼煙羅,他明白她說的不錯,可煙羅一直掌管錦衣衛,若說對於打仗方麵的能力,還是看得太表麵。

“三個時辰,如何才能抵擋這三萬青州軍。”李慶之臉色焦急,拍了拍頭。

若是王爺在此他會怎麽做?

就在此時,馬蹄聲傳來。

眾人頓時警覺,朝其看去。

“不良人?”

“不良人拜見煙羅大人與白袍將軍。”不良人一下馬,便朝著煙羅二人直奔去。

“你不是在京城嗎?”

煙羅問道,不良人雖每人都戴著麵罩,可其身份也是極好辨認,每位不良人在其衣服右肩有一個標誌識別。

“王爺派我前來。”不良人說道。

“快說。”李慶之蹭的一下走上前。

“王爺要我傳話與將軍,說一河二山,將軍自會明白。”

“一河二山,不就是青河與兩座大山嗎,慶之,王爺的意思?”煙羅不解,朝著李慶之看去。

隻見李慶之眉頭緊鎖,嘴中不斷念叨一河二山,隨後眉頭漸漸舒展開,猛地抬起頭,朝著煙羅說道:“本將明白了。”

“江鶴,你即刻派十人前去攔住青州軍。”李慶之快速說道。

“啊。”江鶴滿頭霧水,十個人去攔住青州軍,這縱然有以一敵百的實力也是以卵擊石呀。

可還是拱手回道:“是。”

李慶之看出江鶴的不解,說道:“不用真的去與青州軍對抗,你隻要在其旁騷擾,讓他們以為白袍鬼卒前來,記住,一定鬧大,讓他們不敢繼續行軍,這青州軍現在勢頭雖足,可他們若是瞧見白袍還是會覬覦其威名,不敢繼續行軍。”

“末將明白了。”江鶴雙眼冒出精光,立刻明白李慶之說的是什麽。

不過是狐假虎威拖住青州軍。

“慶之,到底是何意?”煙羅還是沒明白一河二山是什麽意思。

“別管了,你現在帶著人立刻沿著清河尋找橋,然後將其毀掉。”李慶之繼續說道:“剩下白袍,分成兩隊,跟著本將走。”

李慶之騎上馬,心中有了些希望。

一河二山便是青州通往京城的路隻有這兩條,除此之外,便隻能繞過其他州才能進入京城。

可一旦繞其他州,行程會數倍,且在途中還會遭到其他州兵的阻擋。

所以,他們隻能從一河二山走去,隻要毀掉青河上的橋,他們便隻能朝著兩座大山而繞,就算他們繼續修橋,也需要更多的時間。

而到了那個時候,白袍鬼卒早已到來,援軍也有時間趕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能拖住一時便多了一絲機會。

“錦衣衛,走。”煙羅也立刻反應過來,朝著兩隊錦衣衛朝著清河走去。

“這幾日,青州肯定會大量修橋,我去清河橋,你去搜尋其他新建的,做完後,來此回合。”李慶之說完一句,便騎著馬立刻朝著清河主橋趕去。

而在清河主橋,劉知府的兒子劉少爺正帶著人守在清河橋旁。

因青河極寬,根本修建不了石橋和木橋,隻能以兩根粗大的鐵鏈搭建成橋。

劉少爺躺在椅子上喝著茶,緊緊等待青州軍的到來。

“過了今晚,本少就成為了這全天下最有權勢之人,到時候王爺再賞我一個大官當當,聽說京城的娘們更加細皮嫩肉,嘖嘖嘖。”劉少爺微微眯著眼,愜意想著。

突然,數十支帶著火光的利箭朝其射來。

“什麽,竟敢有人膽敢來這打主意,找死。”劉少爺起身大喝,他可不允許有人毀滅了自己的大事。

“少……少爺,是,是。”青州官兵顫抖著身子朝六少爺喊道。

“是什麽是,大軍馬上就來了,怕什麽?”劉少爺一腳踹過去,大喝道。

旋即轉頭看去,刷的一下,整張臉變得煞白。

“白……白袍鬼卒。”

隻見遠處,衝來幾十個白袍鬼卒,個個踏馬衝來。

手中唐刀不斷揮舞。

刹那間,劉少爺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