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武院。

這段時日,武院內煥然一新,往日內調皮搗蛋不愛學的勳貴子弟一個個正在院內滿臉認真的聽課。

在這群學子之中,唐俞更是趴在一邊,聽著上方講課的人,滿臉津津有味。

無他,全因這上方講課的人是大明並肩王葉擎蒼。

雖說被削去爵位,可京城之內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瞧見葉擎蒼還是恭恭敬敬喊一聲王爺。

“好了,今日便到這吧。”葉擎蒼眼睛的餘光飄了一眼,說道。

“啊,這就完了?”

“是呀,院長,還沒講完呢。”

下方學子正聽見關鍵時刻,突然就下課了,滿臉不舍。

葉擎蒼淡淡一笑:“今日講得夠多了,下去好好回盤,明日,會一個一個抽查。”

說完,葉擎蒼朝著自己的院子內走去,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武院內,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教導這群學子。

好在這些小家夥本心也不壞,剛開始還有些擔憂害怕,可隨著葉擎蒼講起往日的故事,一個個聽的比誰都有起勁。

回到房間,葉擎蒼臉色一冷,說道:“不是說了嗎,這段時日不要來武院打擾我。”

“何事?”葉擎蒼望著突然現身的不良人喝道。

“王爺。”不良人恭敬一拜,將這幾日青州叛亂的事,還有滇王薨天一一告知葉擎蒼。

聞言,葉擎蒼臉色越發冰寒,一雙眼神深邃可怕。

良久過後,葉擎蒼才開口:“你去告知李慶之,青州一河兩山,商澤宇若要想起兵造反,隻能從河道或者繞山而來。”

“他自然會明白的。”

“是,王爺。”不良人起身要走。

“慢走。”葉擎蒼喝住不良人說道:“你通知李天罡,派人前往滇州查查滇王世子,再查查滇州內部的情況。”

“去吧。”

葉擎蒼轉身坐下,端起茶杯,望著門外,嘴角微微抬起笑意。

“終於是忍不住了。”

青州,傍晚。

軍營內,火光滔天,三萬青州軍整裝待發,嚴陣以待。

九王爺商澤宇身穿淡黃色光明鎧甲站在上方,看著自己手下的三萬青州軍的模樣,心中頓時掀起滔天的狂妄。

這份狂妄是先祖給予的,更是三萬青州軍給予的。

這三萬青州軍自太祖時期便一直歸於九王府掌管,可以說明麵上三萬青州軍是大明的部隊,可實際上卻是九王府的私人軍隊。

甚至他們聽的不是皇令,而是王令。

“諸位兒郎。”商澤宇的臉被兩旁的火盆照的發紅,身上的光明鎧更是被襯托得更加威武。

他大喝一聲,聲音頓時在這安靜的地帶傳開,落入每一位青州軍耳中。

“青州永在!”

三萬青州軍齊聲朝天大喝,聲勢浩大,響徹整個青州地帶。

“好。”商澤宇看著三萬青州軍心中大叫一聲,有如此將士,自己何愁不將商倩芸趕下皇位。

“大明立國百年,自太祖以來,我青州軍所向披靡,無所不敵,如今,本王想諸位兒郎亦不會輸與先輩,護我大明江山。”商澤宇開口說道。

“是!”

三萬青州大喝回應道,在商澤宇的話中,他們能隱隱約約想起祖輩的輝煌,在這些青州軍中很多人都是繼承祖輩,父輩的意願。

當商澤宇這般開口,他們自然有著強烈的好勝心。

商澤宇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的底氣仿佛就要破體而出,直插雲翔。

他恨不得現在就去告訴自己的先祖,你看看,看看,你的兒孫如今也有你這般威望,手下的青州軍絲毫不減當年,甚至比當年更為霸氣。

“三年前,女帝繼位,便對大明藩王頻頻動手,削弱力量,這些年,有多少藩王死的死,瘋的瘋,他們是被女帝逼死的,逼瘋的。”

“但本王不怪她,她是被身邊奸臣所害,本王的心中還是以大明的江山社稷為重,可如今,當今的天子聽信讒言,想謀害本王,想拆分青州軍。”

“你們說同意嗎?”

商澤宇繪聲繪色的講述,他要給自己立個光明磊落的樣子,他不是要造反,他是為了整個天下,為了大明。

“不同意!”

“不同意!”

青州軍三萬人同時揮動手中長矛,朝天大喝。

“好,今日,本王為了大明的江山未來,為了鏟除陛下身邊的奸臣,今夜,我們便向京城進軍!”

鏘的一聲,商澤宇從手中抽出長劍,舉過頭頂,大吼道。

“爾等聽令,鏟除異己,護衛大明,殺!”

“殺!”

在三位主將的帶領下,三萬青州軍動身朝著京城出發。

商澤宇看著自己手底下這支軍隊,滿臉的傲氣。

這個天下他商澤宇拿定了。

京城離青州很近,不過四五日便可到達京城,而軍隊亦能更快。

但存在這一個問題,便是在京城與青州隻見隔著一條大河,名為清河,要想通往京城便隻能從橋上通過,若是不從橋上,便隻能繞過兩座大山,路程耽擱一倍才能到達京城。

當年大明太祖之所以讓當時九王爺在青州駐紮三萬兵而不擔心,便是由此緣故。

畢竟太祖也不傻,非要在自己的心頭上紮下一根針。

這些商澤宇自然也清楚。

之所以選擇在今夜騎兵,便是前幾日,有了那份造反的心思,他商澤宇便派人在清河之上搭建橋。

到了今日,也多出了兩座橋。

“劉知府,準備如何?”商澤宇望著青州軍的聲音,朝著一旁劉知府問道。

劉知府明白商澤宇的意思,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放心的表情,說道:“王爺隻管放心,這幾日我已派小兒監督建橋,第四座橋,就快要建設完善了。”

商澤宇滿意的看了看劉知府,這家夥辦事就是機靈,這麽多年,商澤宇之所以挨著京城邊犯下這麽多事也沒讓京城知道任何消息,這一切便是有劉知府在後麵擦屁股。

“兩萬走水路從北邊正攻京城,剩餘一萬則繞過兩座大山,以南邊突襲京城,這樣萬無一失。”

哈哈哈哈。

商澤宇想於此,情不自禁哈哈大笑。

他雖未有太多軍事能力,可從小在自己父王身邊的熏陶下,也漸漸明白一些。

在很多年前,青州的九王府每一任都會針對清河與兩座大山展開一係列的假設。

今日,這份多年的假設終於要排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