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時。
京城東城門外,一道聲音響徹在守城的士卒耳邊。
“吾乃錦衣衛,爾等速速打開城門。”
城牆上的士卒聞言,臉色一變,慌忙朝下喊道:“快開城門。”
下方士卒不明所以,瞧見城牆上的士卒這般焦急,連忙去將城門打開。
霎時,守城的士卒還未看清,便見一道快馬猶如閃電衝入城門朝著城內急奔而去。
就在這時,從那快馬之上飛出一快木牌。
守城的士卒撿起一看,上麵赫然寫著錦衣衛三字,便不再理會。
快馬絲毫不帶停息,直奔北鎮撫司而去。
一到北鎮撫司,馬還未停穩,上方的錦衣衛小旗便翻身下馬,大口大口喘著氣從身上取出一封信,扯開嗓子喊道:“快去通報指揮使,吾有重要事情通報。”
說完,便昏迷倒在地上。
司內,煙羅正整理東西,抬頭瞧見沐辰急匆匆走來,問道:“何事?”
“報指揮使,方才一小旗突然來報,說是有重要情報”沐辰拱手道:“下官方才去看了,此人乃是隨李將軍巡視的小旗,自昨日一路馬不停息,跑死了六匹馬,這才趕到了京城。”
說完,沐辰遞上一封信。
煙羅眉頭一皺,她知曉李慶之現在應是到了青州,青州距離京城怎麽說也要四五日的行程。
派人連夜趕回京城,相比青州一定發生了大事。
意識到事情嚴重,煙羅接過信封,打開一看,瞬間雙目瞳孔緊縮,朝著沐辰喝道:“我要入宮一趟,你暫代事務。”
說完,便急匆匆朝著皇宮走去。
此時,太和殿上的朝會還未結束。
殿內群臣正在議事,就在這時,殿外小太監的聲音響起。
“錦衣衛指揮使煙羅求見。”
皇位上,商倩芸聽到殿外的聲音,眉頭一皺,心中暗想:“何事需要在朝會之時著急求見?”。
心裏這般想著,嘴上還是開口說道:“宣!”
殿內,群臣也是滿臉疑惑。
煙羅整理飛魚服,朝內走去,拜道:“臣錦衣衛指揮使煙羅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何事?”商倩芸開口問道。
“陛下,李將軍奉旨巡視各州,昨日差遣錦衣衛連夜奔回京城,臣收到信封,隻覺得魂驚魄惕,明白此事關係重大,便急忙前來求見陛下。”煙羅說道。
商倩芸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安,李慶之被派去巡視各州,竟差遣錦衣衛連夜送信回京,想來定是某個州發生了大事。
“快,呈上來。”
商倩芸打開信封,臉色頓時驟變,隨後破口大罵:“放肆,簡直豈有此理,朕不好好治他,對不起列祖列宗。”
“讓他鎮守州地,就是這般鎮守的,謀害王妃,迫害百姓,若不是李慶之巡視,朕還不知道朕的九王叔是這般人物。”
下方,一眾官員瞧見商倩芸這般神色,皆是臉色一驚。
難道是九王爺出事了?
“陛下。”周元上前問道。
“你們也看看吧,此事如何是好?”商倩芸真感覺頭腦發暈,將手中信紙扔了下去,皇室宗族出了這等事,滿也是滿不了,更何況還出了人命,紙是包不住火的。
隨後,殿內官員相互傳遞查閱。
“陛下,若真有此事,九王爺絕不能姑息。”
“此等惡事,實在不容法紀,陛下,微臣提議,須即刻召九王爺回京。”
…………
一時間,滿朝文武官員大肆抨擊九王爺,商倩芸手撐在龍椅之上,揉著雙眉,直感覺身心疲憊。
“陛下,還未證實此事,信中也提到,隻是聽了旁人亂言。”一位官員磨蹭許久,上前說道,他想著能否踩著龍殿之士的人,能更進一步。
“這位大人是在說李將軍造謠九王爺。”煙羅聞言,滿臉冰寒,朝著開口那位官員看去,喝道:“涉及皇室宗親,李將軍若不查明,會派錦衣衛連夜趕回?”
霎時,方才開口那位官員身體一顫,方才的小心思瞬間消散。
“龍殿之士,從不造謠欺瞞陛下。”煙羅一雙冷眸,環視一周,望著眾人冷冷道。
四周的官員聞聲閉嘴,心中皆是暗道:“這龍殿的人,果然個個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別看這隻是個娘們,渾身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陛下,微臣認為,李將軍相比知曉此事重大,定是查探清楚,才差錦衣衛來信,需此事關係大明藩王,涉及法紀,須及時召回九王爺回京。”一直未開口的周元,上前說道。
“好,就依愛卿所言。”商倩芸喝道:“來人,擬旨,九王爺商澤宇世鎮青州。身為皇室宗親,在其封地魚肉百姓,勞民傷財,使青州百姓苦不堪言,貪圖美色,害死王妻,有違皇恩,愧對先祖,即刻召回京城。”
“煙羅,就由你奉旨前去。”
“臣領命。”煙羅拜道。
…………
慕雲閣。
商和看著手中的信紙哈哈大笑。
信封說道,九王爺在青州犯得事已經被朝廷發覺,陛下下旨,派人前往青州召回九王爺。
“九王叔此次恐怕在劫難逃了,好,好,終於來了,九王叔,你可莫要怪你侄兒。”
“以九王叔那般性子,說陛下召他回京是要殺他,他必定不從,皆是隻要在其身邊煽風點火,再威逼利誘,他一定會起兵做亂的。”
商和喃喃自語,帶著滿臉的笑容。
“少安,你前去告知師傅,就說九王爺那邊已經處理好了,讓師傅不必躲在山洞內了,即刻趕回滇州。”商和把玩著茶杯。
旋即漫不經心地望著一旁的少年說道:“如此我在京城,師傅回去之後將我那半口氣的父王殺了,再嫁禍給我皇兄,借助九王叔的事,陛下一定大怒,讓我繼承王位。”
似乎在他眼中殺父弑兄算不得什麽。
“恭喜王爺。”李少安眼皮一抬,朝著商和拜道,心中卻是微微感歎,眼前這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啊。”商和挑眉驚訝,隨後似個瘋子一般哈哈大笑:“說的不錯,王爺,本王就是滇王。”
“不,不隻是滇王,本王還要坐上那萬人敬仰的位置。”商和砰的一聲捏碎杯子,惡狠狠說道:“商倩芸一個女人,她憑什麽坐上皇位,我商和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我才是。”
“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