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之與江鶴快速走出城門,朝著白袍鬼卒駐紮地走去。
“將軍,這九王爺簡直在青州猖狂至極,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走在路上,江鶴一臉感慨朝著李慶之說道。
李慶之沉穩地點了點頭,若非此次出巡,誰能料想到九王爺竟做出這等醜事,此事一旦上報朝廷,恐怕整個天下都要掀起軒然大波。
大明速來講究禮製,若是讓天下人知曉九王爺為了美人,將自己的結發之妻逼的自盡,此事傳出,恐天下人笑話。
大明的皇室臉麵何存?
“江鶴,此事須得慎重,回去之後,莫要多嘴,涉及皇室,不是你我二人能多嘴的。”李慶之轉頭朝著江鶴聲音嚴厲說道。
江鶴瞧著李慶之嚴肅的神情,也明白此事關係重大,鄭重地點了點頭。
“將軍。”回到駐地,眾白袍鬼卒朝著李慶之拜道。
李慶之擺了擺手,對江鶴說道:“去喚錦衣衛前來。”旋即又朝一位白袍士卒說道:“取紙筆前來。”
江鶴點了點頭去傳喚錦衣衛,此次出巡,白袍鬼卒在明,錦衣衛在暗,這也是防止發現某個州有事,白袍鬼卒行事不宜,便可讓錦衣衛代勞,或者差遣錦衣衛趕回京城上報。
一盞茶工夫,李慶之將在青州遇見的事情一一書寫在紙上,隨後折好交給身旁的錦衣衛,說道:“此事重大,你需馬不停蹄趕回京城,將此信交給煙羅,記住,一定要快。”
“是,將軍。”錦衣衛小旗鄭重點了點頭,看著李慶之的神色,清楚此事重要,裝好信封便翻身上馬一路急鞭朝著京城趕去。
“江鶴,你上前來。”看著錦衣衛遠去,李慶之朝著江鶴說道。
江鶴走到李慶之身邊,微微低頭。
“你帶幾個錦衣衛半夜潛入王府之內,尋一尋王妃的屍首,或是查探一些有用的情報,切記,莫要讓他人知曉。”
江鶴頷首示意。
九王府。
九王爺商澤宇背手,滿臉焦急的在大堂之中踱步,時不時朝著府門方向看去一眼,見毫無人影,臉色焦急又加深一層。
“王爺,劉知府來了。”一位仆人入堂說道。
商澤宇聞言,看著身前站立的仆人,慌忙中帶著一絲怨氣,一腳踹在仆人的腹部,罵道:“愣著作何,快請劉知府入堂一敘。”
仆人倒下身子,忍著腹痛,連忙站起身,嘴裏連聲說道:“是,是,王爺,小的這就去。”
“蠢貨。”商澤宇看著仆人的身影,皺著眉頭滿臉不喜。
幾個呼吸時間,一身官服的三撇胡劉知府便踏入堂中朝著九王爺商澤宇一拜:“下官拜見王爺。”
商澤宇滿臉喜悅,連忙踏步托起劉知府,嘴裏念道:“劉知府何必如此客氣,你我二人何必講究這些虛禮。”
劉知府哈哈一笑:“王爺,禮數不可失。”
商澤宇伸手示意劉知府坐下,朝著仆人喊道:“快去將本王的上等好茶取來,讓知府大人嚐嚐。”
“下官多謝王爺。”劉知府微微起身朝著商澤宇一拜。
待茶上之後,商澤宇慢悠悠喝下一口茶,揮了揮衣袖,驅散下人,朝著劉知府說道:“劉知府,事情辦得如何?”
“王爺放心,下官得知消息後,便立即派人將那些農人驅趕回家,同時也吩咐了小兒,將在外的人也叫了回來。”劉知府吹了吹自己的胡子,說道:“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保準那李慶之前來,什麽都察覺不了。”
“好,好。”商澤宇聞言,猶如春風拂麵,滿臉笑意。
旋即,商澤宇望著劉知府,再次說道:“劉知府,此事你辦得不錯,待李慶之走後,本王一定上奏朝廷,重重嘉賞你。”
三撇胡的劉知府聞言,連忙起身朝著商澤宇一拜,他十分清楚,隻要自己將商澤宇在青州做的事瞞過去,再讓商澤宇向朝廷那邊說幾句好話,那自己說不定就能再往上升一升。
“王爺,下官還有一事,須得王爺告知。”
“本王明白。”商澤宇心裏清楚劉知府要問的什麽,而這件事也是他最為擔心的一件。
隻要此事不被李慶之知曉,那一切便好說,就算知道他在青州大興土木,勞民傷財,朝廷知道了,也不過是派人來訓斥一番,禁足幾月。
“劉知府放心,本王也已安排好,那日知曉此事的下人,本王已處理幹淨,那黃臉婆的屍首也就埋在她的院子,原本想著等這段時間找個地方,可誰知李慶之來了。”商澤宇一臉擔憂。
“王爺,此事重大,切莫讓人知曉,王妃的屍體暫且就放在院中,待李慶之來時,若要入府見王爺,便說王妃這段時日體感風寒,不宜見人,李慶之自然也不好說什麽。”劉知府雙眼瞳孔微縮,輕聲說道。
聞言,商澤宇雙眼冒光,心中直感覺這劉知府是個大才,方才自己可是想了許久,也未曾想到這般托辭。
“劉知府大才。”商澤宇一拍旁邊桌子,喝道。
深夜。
江鶴帶著四個錦衣衛身穿黑衣,來到九王府外,縱深一躍,進入王府之內。
“在哪?”江鶴朝身邊錦衣衛低聲問道,在入夜前,江鶴便帶著錦衣衛喬裝打扮探清楚了九王妃所住的院落。
這種事對於錦衣衛而言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這也是為何葉擎蒼特意讓煙羅調出一隊錦衣衛讓李慶之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錦衣衛使了使眼色,朝王府內一處指了指,隨即帶著江鶴等四人朝內走去。
一路上輕而易舉地躲過王府護衛,幾人來到後院一處院落。
“果然有問題,竟然鎖上了。”江鶴眼尖,注意到這處院落的房間全上了鎖,連院落周圍的護衛都比之其他地方多了不少。
江鶴揮了揮手,示意留下兩人在外等待,自己則帶著餘下二人進入院落內。
來到王妃的廂房,幾人輕鬆打開門鎖,朝內走去三人分開尋找線索。
“大人,這邊。”一位錦衣衛朝著江鶴輕聲喊道。
江鶴輕聲挪步走去,順著其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這塊地周邊散落塵土,似有挖過的痕跡。
“挖。”江鶴輕喝一聲,三人從背部拿出鏟子,朝地麵挖去。
約莫兩刻鍾,棺槨終於露了出來。
江鶴輕呼一口氣,這些人想來行得匆忙,便直接在房內挖了一個深坑,將棺槨豎放進去,隨後掩埋也隻是敷衍了事。
“大人,還挖嗎?”一旁,錦衣衛詢問道。
江鶴搖了搖頭,發現了棺槨就沒必要挖了,再說繼續挖下去,索要時間更長,易被發現。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