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外,一位儒生模樣的男子與其身後一位壯碩仆人慢步朝著城內走去。

二人正是李慶之與白袍副將江鶴。

“爺,眼下我們要去哪?”江鶴貼進身子問道,兩人喬裝打扮,自然是要改改口。

李慶之手持鵝毛扇,望著青州城內來來往往的人群,說道:“不急,先各處轉轉再說。”

說完朝著城內走去,兩人也隻是來城內看看那位老者說的到底是真是假,而想要知道這些,自然是要四處轉轉。

“爺,看著一片繁榮景色,那老人是否胡言謊騙我們?”走在街上,江鶴朝著四周看去,青州來來往往,人群絡繹不絕,怎會是那老人說的百姓都想逃出城去。

李慶之淡淡一笑,悄聲說道:“王爺說過,看事不可看表麵,要往深處去看看,我們喬裝來此,不就是看看他們不想讓我們看見的。”

“若是旗鼓大張進城,恐怕你連這等景象都瞧不見。”

江鶴頷首,似有些明白,在看向四處,總是一副火眼金睛的樣子。

對於江鶴的樣子,李慶之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自東門而入,轉轉悠悠來到西城外。

“走,去瞧瞧周邊的田舍,是否如那老丈所說。”李慶之搖扇說道。

江鶴點點頭,兩人朝著城外,田舍走去。

在城內也看不出,倒不如去看看老丈的田舍。

“爺,你瞧,那老丈果真騙我們。”江鶴指著遠處的稻田說道。

稻田之上許多農人正在忙碌著。

李慶之皺了皺眉,想著若真是這般,那老丈何故要騙自己,能討得什麽好?

“去問問。”李慶之瞧了瞧周邊有些泛黃的天地,心中存有疑惑,說道。

兩人來到一瘦弱皮黃的漢子身邊,江鶴問道:“老兄,可是在施肥呢?”

漢子低頭不言,隻是聽見聲音,隨後直其腰望著遠處。

江鶴臉色升起絲怒氣,我這問話呢,你倒是應一聲呀。

李慶之使了使眼色,朝著漢子拱手,問道:“這位老兄,今年氣節不錯,這地想來也應收成不少吧?”

漢子瞧見李慶之一身儒裝,這般恭敬,冷哼一聲,望著田地說道:“氣節不錯,隻是這地算是沒了。”

李慶之挑眉,心中有了絲答案,繼續問道:“此話怎講?”

漢子一聲歎息,說道:“都被拉去修建院子了,誰還種莊稼呀,這再好的地不種莊稼,豈不是廢了?”

李慶之繼續問道:“是給哪位貴人修院子,竟莊稼都不得種了?”

“莫不是聽聞有位大官巡視青州,恐我等還不知何時踏上這地。”漢子神色低落,朝遠處走去。

“嗨,你這漢……”江鶴瞧見漢子走遠,喝道。

“江鶴。”李慶之厲聲喊道。

“看來我們的喬裝進城是對的。”李慶之望著漢子背影淡淡說道。

“駕!駕!”

遠遠地,催促坐騎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數位鮮衣怒馬的騎士出現在視線之中。

朝著李慶之與江鶴衝來。

“閃開。”

江鶴眼睛一瞪,將李慶之護在身後,朝後快速退去幾步,幾匹馬瞬間從兩人身旁衝過。

“這群畜生啊。”遠處,漢子望著這群人怒不可遏,卻隻能望著其背影遠遠的恨罵一句。

“爺可無事?”江鶴焦急朝李慶之問道。

李慶之搖搖頭,眼神注視著遠處的漢子,那才漢子的罵聲,他聽見了。

“這樣看來,九王爺做的事還遠不止這些。”李慶之心中暗道。

“爺,看些人的裝扮,倒像是某大戶家的護衛。”江鶴眼尖,說道。

聞言,李慶之頷首:“去瞧瞧其他地方。”

李慶之抬起腳步,剛準備走去,就聽見咕的一聲。

回頭一望,正瞧見江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李慶之哈哈一笑,鵝毛扇一拍江鶴肩膀,望向前處,說道:“倒是忘了,進城吧。”

江鶴臉色一喜,愉悅道:“好咧,爺。”

兩人來到一處豪華的酒樓,江鶴望著其麵門,朝著李慶之訕訕一笑,問道:“爺,填個肚子,何必來這豪華之地?”

李慶之一拍江鶴肩膀,哈哈笑道:“進去,你就知道了。”

兩人踏步而進。

“幾位,看著麵生?可是路過此地?用點什麽?”小二殷勤笑道。

“隨便弄點酒菜即可!”江鶴走在最前麵,直接兩塊銀元丟過去,“剩下的當賞錢不用找了!”

小二頓時眉開眼笑,對著兩人更加殷勤。

江鶴尋了個安靜的角落,隨後兩人坐下。

李慶之望著小二,正要說話。

就這時,門外突地響起聲音。

緊接著,數個豪奴簇擁著一位穿著貂皮的浪**青年進來。

“人呢,都死絕了?趕緊過來伺候!”

門口進來的豪奴,斜著眼睛大喊。

店小二趕緊一溜煙小跑的過去,口裏熱情殷勤討好小心的笑道,“喲,劉少爺您來了?”說完,一連三個躬鞠下去,卑微至極。

可下一秒,就在店小二起身的瞬間。

啪的一個耳光,直抽得店小二眼冒金星身子陀螺一樣,撲通聲栽倒。

“您…….劉少爺……您……”店小二嘴裏吐出一口血,捂著半邊臉,哭著喏喏道,“您怎麽打小人……”

啪,劉少爺身邊的豪奴反手又朝著小二給去一巴掌,使得小二硬生生將後半句話吞進肚子內。

“怎麽了?怎麽了這是?”動靜太大,驚動了後堂的掌櫃的,趕緊奔出來,遠遠地拱手作揖,“少爺,您這怎麽發這麽大火氣?我們這夥計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您大人大量……”

“不長眼的東西該打。”劉少爺聳了聳身子,斜眼望著掌櫃,說話慢條斯理,“本少爺來了,竟不知道在門外候著,難道還要讓本少在門口等著?”

這?

頓時,無論是小二還是掌櫃的,就連角落處的李慶之二人也是一愣。

這打人的道理千條萬條,卻還不曾知這個道理?

誰能知道你劉少爺要來酒樓,難道安排個人天天在門外候著?

可這話,掌櫃的不敢說,隻能彎腰低頭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