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書下來，所有的知青都要返程了，餘生去了山腳下，看著熟悉的風景，內心還是有點觸動。
去了牛棚，去了外公他們住的地方……
但是卻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你是？”
一個肮髒，渾身髒汙，頭發淩亂的女人慢慢的抬頭。
“胡來弟？”
女人隻是看了一眼，接著麻木的接著幹活兒。
她一鐵鍬一鐵鍬的鏟著豬屎，臉上的汗水都成了泥，餘生此刻心裏沒有了介懷，隻有無限的悲傷。
胡來弟是壞的，但是她也是可憐的。
原生家庭給了她自卑，後來的自己沒有長成自己需要的樣子，婚姻帶給她的，卻是更加可怕的悲哀。
“你也可以參加高考，我記得你學習好像不差。”
餘生還是心軟了。
胡來弟沒有說話，還是在幹活兒。
餘生沒有愚蠢的靠近，或者去勸說。
看了看四周，從兜裏掏出來五十塊錢，放到了不遠處的石頭上：“這是借你的，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
但是人還是得往前看！
你，好自為之吧！”
餘生走後，胡來弟看著餘生的背影，眼淚吧嗒吧嗒的流了下來。
為什麽？
最後幫助她的，卻是她最討厭的人！
餘生，你為什麽要幫我！
餘生：因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
餘生不是聖母，卻也知道女人一生的不易！
慌亂的把錢藏到了牛棚裏的一塊兒石頭處，胡來弟接著幹活兒了！天知道她過的是什麽日子。
那流氓，簡直不把她當人看！
剛結婚那會兒，隨意的發泄自己的獸欲，自己簡直可以用殘破不堪來形容。
恢複高考的時候，胡來弟心是活的，這是她唯一可以回城的希望啊，可是那人，卻把她關了起來，不讓自己出來。
真是一點機會也不給她。
她嘶吼，她憤怒，她哀求，她絕望……
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麵臨的是什麽？
今天，她又看到了希望！
餘生幾人收拾好東西，就踏上了回城的火車，李建偉來送站，老淚縱橫。
“嗚嗚……餘生丫頭啊，我們可舍不得你啊，你以後可是要常回來的呀！我老頭子會想你們的！”
“娃娃們啊，你們可是給我們大隊長臉了，是從我們大隊出去的，可不要忘記了！
有時間就回來看看，還有老支書，都惦記著你們呢！”
“哇……”
到了最後，李建偉忍不住，直接哭了！
餘生幾人看的是又好笑，又心酸！
告別之後，就走了！
看著火車走了，李建偉不哭了，也放鬆了！吸了吸鼻子，想著昨天的事情，就連跟在後麵的生產隊長都懵逼了。
“支書啊，你不難過？”
“我難過啊，沒看到我都哭了！呼……哭的我都心都麻了！哎……還得是餘生丫頭有良心啊！哎……”
擦了擦眼淚，李建偉興奮的跑回了家。
“建偉啊，孩子們走了？”
老太太一邊納鞋底，一邊問。
李建偉點了下頭，回了屋子，看著桌子上還沒收拾的禮物，咧著嘴巴笑了。
“你這老頭子，咋還不相信呢？這是餘生丫頭送給我們的，就是我們的了，你咋還一直不放心？”
“這哪裏能放心啊，餘生丫頭就算是再大方，給我們這麽多，我也擔心啊，就怕是那丫頭一時興起，哎呀媽呀，這人走了，說明就是真給了。
嘖……
這城裏的娃娃就是大方啊！”
桌子上，擺著二鍋頭酒五瓶，大前門煙兩條，水果糖一大包，估計總有兩三斤，麥乳精兩罐，魚罐頭五罐，紅棗兩斤，紅糖兩斤！
這可都是稀罕的東西啊。
吸溜了一下口水，李建偉心裏又開始難受了。
“你說餘生丫頭給了我們這麽多的東西，是不是好東西全留下了？自己一點也沒剩？
我看那行禮也不多啊！
哎……我這有點良心難安啊！”
“呸，你這會兒有良心啊，忘了昨天晚上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巴不得孩子趕緊走？
放心吧，我比你有良心，我早就把餘生丫頭的地址要下了，等有了山貨，給他們寄一些。
野菜啊，蘑菇啊，城裏總是沒有的。
餘生丫頭愛吃我做的酸菜，到時候做好了寄一罐過去！”
李建偉開心了：“嘿嘿……還是我老婆想的周到！”
李建偉把東西趕緊藏起來：“媳婦兒，記住，別跟別人說啊，那兩家就算知道了來要也不給！
這是我們的！
我們可以孝順爸媽，但是別人可不行！”
“知道了！”
老支書那屋子裏，老太太早就把東西收起來了，決定了，誰也不給！
當然，自己另外兩個兒子的打算，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
老支書如今也恢複了說話，隻是說的慢一些而已：“媳婦兒，不給老二和老三家的。”
馮老太太點了點頭：“知道，知道！誰也不給！這麥乳精啊，就給你衝著喝！你多補補。”
“哎，我這身子就這樣了，給你喝！”
老支書還在感歎呢，卻不知道兩個兒子已經打上主意了！
“大嫂，我找爸媽，嘿嘿……”
李大嫂沒有理會，畢竟以前也鬧的挺不和的。
李老二和李老三一起來找老支書了！
“爸媽，嘿嘿……你們好著呢？”
“不好，差點被你們氣死！”
馮老太太氣的不行，不想看這兩個兒子。
李老二嘿嘿一笑：“哎呀，爸媽，哪裏有跟兒子計較的呀？是不是？那不是氣壞了？我們好心來看你們了，有啥好東西的，給兒子們分點唄。”
看著李老二那不著四六的樣子，氣的不行。
“我知道你們為什麽來，別惦記！我老婆子和你爸，不會去拖累你們的，放心吧！
我啥也沒有！”
李老二和李老三對視一樣。
嘿嘿一笑，李老三說：“媽，你咋這樣呢！不能總是偏心我大哥啊！這次這點東西你可不能給大哥分。
我都知道了，餘生知青來咱們家的時候，可是給了不少的好東西，背著背簍來的，東西能少了？”
“沒有！”
李老三臉色不好了：“爸媽，你們非要這樣嗎？我們沒有大哥過的好，大哥畢竟是支書了。
好日子在後麵呢，富貴也考上了中專。
我們呢？
孩子孩子不爭氣，我們也沒啥工作，你們難道就不管了嗎？
我們沒有分大哥的東西不錯了？
餘生知青到底給了你們什麽？”
老支書說話了：“你們等老子起來，打斷你們的腿！兩個小子，還反天了？”
天然的恐懼讓兩個人哆嗦了一下，但是又鼓起勇氣喊話：“我……我不管，我就是要東西。
別人都看到了，有煙有酒！
我聽說還有糖呢，就算是不心疼我們，也得心疼心疼你孫子孫女啊！爸媽，你們可不能狠心啊？”
老支書氣的直接費勁的站起來，拎著笤帚就打！
兩個人沒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恢複的這麽好？
嚇的起來就跑！
老支書直接喊：“你們兩個兔崽子，老子還沒死呢，就算是死了，你媽隻要在一天，這東西就沒你的份兒。
你們不說孝敬，還敢從我這兒薅東西？不想活了？
你們給我過來，讓我揍一頓！
看我不揍死你們！”
“爸，我錯了我錯了……”
“啊啊……不要了，爸……”
被老支書嚇了一頓，兩個兒子直接跑了！
誰能想到老爹能起來呢？
不過，老支書也長了心眼，得安排好以後的生活了，除了老大，沒一個好的！
餘生幾人坐了幾天的火車，終於到了京市。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餘生有點心酸，自己又回來了！
“餘生……這裏！”
餘生看過去，是雲舟和孟舟兩位哥哥！
“哥哥……”
“哎，這裏！”
三個人相聚，餘雲舟很開心：“你這丫頭，知道你課業緊張，都不敢給你寫信，這段時間，可是擔心死我們了！
怎麽樣？吃的好嗎？
過的好嗎?
爺爺奶奶已經知道你考上了京市大學，當時都激動的哭了呢！”
餘孟舟也不甘落後：“可不是嘛，家裏都準備了很多好吃的，你回去就能吃飯了！
嗬嗬……
哥哥們都想你了，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
餘生跟池滿月幾人告別，就踏上了回家的車。
趙清輝拍了一下跟望妻石一樣的寧江海：“哥，走吧！人走就上車了！”
寧江海苦笑：“走吧！”
回去的路上：“你說，回到了京市，我們還有可能嗎？”
趙清輝沒有說話，歎了口氣！
寧江海的臉色越來越暗沉。
餘生回到家，看著眼前的小洋樓，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進了院子，看到院子裏的角落，那裏翻修過了，看來東西已經取出來了！
“生生啊，你可回來了！”
外婆白秀英開心的拉著餘生上下打量。
“外婆！”
“好，回來就好！好孩子，怎麽樣？一路上累了吧？咱們先吃飯，吃完了飯，就回房間睡覺去！”
“好！”
坐在餐桌上，餘春華從廚房出來：“你這丫頭啊，可是享福了，自己回城還得讓哥哥們去接！
多好啊！
你看看哥哥們多疼你！嗬嗬……
你考上大學了是吧？真是給我長臉啊！嘿嘿……”
笑完之後，小聲的湊到餘生跟前說：“我知道你開心，我也開心，但是一會兒啊，別炫耀，知道嗎？
你表姐沒有考上，還得複讀呢。
你哥哥們也隻考上了大專，正在考慮以後該怎麽辦呢。
你可別多說話知道不？”
餘生點頭，這種事兒確實是不能幹！都是一家人，別引起別人不滿了！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
可是……
人齊了，該吃飯了！
白秀英給餘生夾了一個大大的雞腿：“孩子啊，累了吧！你考上了大學，我們都開心！
以後有時間啊，給你哥哥和姐姐們也提點一下。
讓他們也多學習學習，嗬嗬……”
“得意什麽？”
表姐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餘生看了過去，餘春華說話了：“哎呀，小棠啊，你別這樣說，別嫉妒餘生，餘生考的好，也不是故意的是吧？”
餘生：……什麽玩意兒，不是讓我低調嗎？這麽個低調法兒？
媽媽，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以前也沒發現自己媽有炫耀的習慣啊？
餘春華被餘生看的臉紅，接著互鎖：“小棠啊，姑姑知道你心裏難過，但是你也別嫉妒餘生。
餘生自小就學習好！她也努力！
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後你的功課就交給她，你妹妹聰明的很，會教人的！你好好的學習，等來年肯定能考好的。
你媽媽也就不著急上火了。
是吧，二嫂？”
餘家二嫂名喚胡翠芬。
胡翠芬咧嘴笑了一下，溫和的說：“小姑子以後還是少說話的好！小棠，好好吃飯，吃完了去學習！”
餘生看了看兩人，似乎回家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哈。鬧矛盾了？
餘棠瞪了一眼餘生，搶過雞腿開始吃。
“哎，你這孩子！”
這雞腿是從餘生碗裏搶的，餘生還沒反應過來呢，這是咋回事兒？
胡翠芬不好意思的說：“生生啊，你表姐被我們慣壞了，你別跟她一樣啊！吃飯，吃飯，這雞腿給你吃！”
說著，又夾了一個放到了餘生的碗裏。
餘春華翻了個白眼：“餘生，好好吃飯，一會兒給你哥哥們補課去！”
白秀英敲了一下桌子：“差不多得了啊，孩子剛回來，你們鬧什麽呢？好日子過的膩了？
不想過就走！
單立門戶，我也省的操心了！”
餘歸之聽媳婦兒的，所以這下沒人吭氣了！
餘生沒太在意氣氛，是真的餓了，別說，外婆做的飯是真的好吃啊！不由得多吃了幾碗！
吃完了飯，白秀英憐惜的親自拉著餘生的手，去了樓上的一個房間。
打開一看，裏麵已經換了新的裝修和床。
“生生啊，你看，這是外婆親自挑的，這些年，我和你外公的工資補助也有很多，以後都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
你放心的花。
我的生生也該享福了！”
“謝謝外婆！”
餘生感動的說。
“好了，其他的先不說了，你先好好睡一覺，咱們起來再說，好嗎？休息吧！”
“嗯嗯！”
外婆出去之後，餘生看著這屋子，能明顯感覺到外婆的用心，這屋子朝陽，除了外公他們住的，這應該是最大的房子了！
也許是因為這個，表姐才生氣的？
“吱呀！”
餘生回頭，是表姐。
“表姐，怎麽了？”
餘棠生氣的看著餘生：“餘生，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給我們寄回來的那些學習方法，和重點，我們根本就學不會！
哥哥們也才考上了大專，你卻考了京市大學。
你是故意的是吧？”
本來還想好好說話的，但是聽到這樣的語氣和質問，她不想了。
“表姐，你這話就有意思了，我大可以不給你們寄，是不是？我給你們的，是我自己整理好的，最好的，最精煉的知識。
你們隻學習一兩個月，考到這個分數已經很不錯了！
這次不好，下次繼續就是了，還能怪罪到我身上？
是不是太不合理了？是不是太過分了？
而且，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表姐！我何苦那樣呢？”
餘棠看著餘生還跟自己爭執，更委屈了：“你不承認？你就是故意的！外公外婆他們喜歡你，還把最好的房子也給你留著。
憑什麽？
就因為你學習好？”
餘生苦笑，這什麽跟什麽啊……一點邏輯也沒有！
“表姐，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餘生下了逐客令！
餘棠不幹了，氣憤的說：“餘生，你媽媽是嫁出去的，你知道的！你雖然姓餘，但是你不是餘家人！
爺爺奶奶雖然疼愛你，但是你也得有自知之明吧？
你媽媽的房子，是爺爺奶奶買的，雖然不大，但是也夠你們住！
按道理，那房子也是我們家的！
但是算了，就當時施舍給你們了，誰讓你沒爸呢！
我跟著爺爺奶奶在鄉下過了那麽多的苦日子，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了，該享福了！
但是你不一樣！
你可沒受多少的苦，所以……
你最好趕緊離開，帶著你媽一起！”
“啪！”
餘生直接甩了一巴掌過去！
“啊！你……你敢打我？”
餘棠震驚的喊著，她從小可沒有受過什麽罪，就連下鄉了，家裏人也護著她，下地都沒去過。
吃飯也是先緊著她。
餘生竟然敢打她？
“媽……媽……你過來！~啊啊啊……”
餘棠不甘心的嘶吼著，似乎是在不滿一切！
“怎麽了？怎麽了？”
門被啪的一聲，推開！
餘生看著門，似乎覺的不該是這樣，每一個似乎都沒學會尊重！
二舅媽胡翠芬著急的推開門，看到餘棠捂著臉，擔心的問：“怎麽了？你怎麽了？誰打你了？”
餘棠指著餘生：“就是她，餘生打我！這是我家，她一個外人憑什麽打我？媽，你看看啊！
媽……
爺爺，奶奶……”
餘棠的嘶吼，最終還是招來了家人！
白秀英上前詢問：“生生，你說，外婆信你，到底是怎麽了？”
餘棠威脅的看著餘生，你敢說？
餘生冷笑一下，自己當初的糧食，真是喂了狗！
一字不漏的把餘棠剛才的話說了出來，餘棠不敢置信的看著餘生：“你敢說？你竟然敢告狀？”
白秀英氣氛異常，“啪”的一聲打了過去！
力氣很大，餘棠直接跌倒了。
“媽！”二舅媽瘋了一樣的撲到餘棠身邊。
“小棠，你還好嗎？”
白秀英無奈的苦笑，然後說：“餘生是我的外孫女，是我的家人，這是誰都不容置疑的。
這裏是我和你爸的家，我就能做主！
老二家的，我知道你心疼你閨女，當初在大隊的時候，我們全家都疼她，這麽多年，愣是一點活兒舍不得給她做。
有一口吃的，都會先給她。
當時覺的她年紀小，可憐，怕她受委屈！
可是，我錯了呀，慣壞了她！老二和你媳婦兒，你們剛才也聽到了，小棠說的是什麽？
那是人說的話嗎？
我再告訴你們一次，我們能活著回來，不是我們命好，那是餘生這丫頭扔了城裏的好生活，去下鄉救了我們。
要不是這丫頭，我們誰能活？”
“小棠，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吧？你爺爺的命，當時你是知道的，再不吃藥會死的。
當時全家連喝一口黑麵野菜糊糊也是奢侈。
我們最餓的時候吃的樹皮，是觀音土！
可是，自從餘生去了之後，我們吃的是什麽？你還嫌棄餘生不是餘家人？”
餘棠哽咽著，不說話。
“嗬……真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就忘了以前的日子。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意見，覺的我留下了閨女回家住。
覺的我把最大的房子給了餘生！
但是我告訴你們，女兒也是我的孩子，外孫女也是我的家人！
你們誰嫌棄也沒用！
這屋子我就是給餘生的，就是她的！”
白秀英說完之後，餘春華感動的哭：“媽，你可真好！”
白秀英白了一眼，心疼的看著餘生：“對不住了，孩子，是外婆沒有考慮好，也沒有把你表姐教育好！
讓你受委屈了！
我這就把她們拉出去！啊，別生氣了！好不好？”
餘生很心疼外婆，這麽大年紀了，還得操心這些事情。
“外婆，我不生氣！”
人們都出去了，二舅媽也把表姐拉回去了！
餘春華沒走！
“媽，你們回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餘春華感歎的說：“人心難測啊，你外婆他們回來之後，就開始找人修繕屋子，你外公和外婆這幾年的工資和補助也發下來了。
你知道有多少嗎？
兩個人加起來，好幾萬啊！
那可是一大筆錢！而且，以後的每個月都有幾百的工資！
你舅舅舅媽們也給安排了工作，問題啊，就出在這裏，你外婆心疼我，就給我拖關係買了一份罐頭廠清閑的工作！
我本來也覺的沒什麽，反正還年輕，也不能老坐在家裏。
而且，這是我媽給我找的不是嗎？
結果，你二舅媽有點意見了！她覺的餘棠沒考上，要你外婆給餘棠也買一份工作，可是這工作哪裏是說買就買的？
你外婆就給拒絕了，說是孩子還是上大學才是最好的出路！
讓餘棠複讀一年，一年不行就兩年，考上為止！
你二舅媽平時看著不言語，但是執拗的很！
非要工作不可！還非要我那一份工作！
你二舅好說歹說幾天才同意了！”
“但是自那以後，你二舅媽對我的態度就很微妙了！後來就是選房子，你表姐一向是被慣的厲害！
她自然覺的自己是第一個選擇。
這裏是二樓，朝陽最大的房子，你表姐一眼就看重了，但是被你外婆拒絕了！你外婆說，這是給你準備的，她的房間在隔壁！
也是不錯的！隻是比這個屋子小那麽一點！
你表姐不幹，氣的大哭，還大喊大叫的，你外婆沒法兒，但是也不想委屈你，給了你表姐一百塊錢，這事兒才算是完結了！
但是沒想到，你表姐對你有意見了，還有點嫉妒你！
哎……
再後來，你來信說你考上了京市大學，你外婆開心啊，那天準備了大魚大肉，說全家慶祝一下。
被你表姐給弄砸了！
她生氣的很……還……掀了桌子！被你外婆給罰了，罰她一天不許吃飯！
所以，生生啊，我覺的她是記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