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家人走後,餘生在大隊的待遇又高了一層。
池滿月和許綿綿又搬了回來,幾個人每日每日的學習做題,高考即將來臨!
十二月份,明天就是高考了!
李建偉特意去縣城在參加高考的學校附近,租了兩個小院子,一個住男生,一個住女生。
還特意請了大隊的幾個嬸子去做飯。
要求必須是,幹淨衛生,必須吃飽吃好。
餘生很感動,李建偉就跟現代的大家長一樣,關心著每一個參加高考的孩子。
到了之後,才發現,走路去參加考試,也不過才兩三分鍾就到。
可見李建偉的用心。
但是……
“李大叔,你這是幹啥?怎麽咱們大隊的嬸子們和大叔大哥們也在?”
餘生看著每個院子裏坐著的人,都有點懵!
李建偉嘿嘿賊笑兩聲。
“你這丫頭就不懂了吧?這頭一年恢複高考,肯定很多事情考慮的不周到,大叔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
所以啊,大叔覺的還是得周全一些!
你們這些娃娃們啊,高考可是你們回城唯一的路子了,還是最好的路!
你們能考上,我們東方紅大隊也沾光!
更何況,還有本大隊的娃娃們。
這些婦女們,是來保護你們這些女娃娃的,男人們是來保護男娃娃們的,不能有一點疏漏!親自護送,我才放心啊!”
餘生內心很觸動!
“李大叔,謝謝您!”
“不謝,都是自家人!”
誰料到,當天晚上,就抓到了行為不軌的人。
餘生他們吃完了飯,抓緊一切時間做卷子,最近他們都養成了習慣,每天做一套卷子,到時候考試就養成肌肉記憶。
不會太緊張了!
這不,正忙乎著呢,院子外麵有了動靜,還是女娃娃們這邊。
李建偉正在上茅房,突然耳朵一動,不好,有人壞事兒。
一聲招呼,一把就摁住了還沒壞事兒的人,二話不說,就是一頓錘!
“啊啊啊,別打了,別打了,是我!我是周曉曉,別打了!”
李建偉離的近,耳朵靈,一聽到之後,眉毛一頓,大聲的喊:“是個女賊,你們給我好好的照顧!
趕緊打!
打完了送派出所,就說是來害人的,不想讓娃娃們高考,不想讓我們東方紅大隊的娃娃們有出息!”
婦人們一聽,這還了得!
自己家的娃娃還在呢,這不是害人是什麽?
打,給我狠狠的打!
於是,手上力量更大了!
“嗚嗚……啊啊……”
“嗚……”
李建偉看著動靜不大了,才讓人撒開手!
“誰啊你是?”
周曉曉此時,滿臉的髒汙,還鼻青臉腫的,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但是李建偉剛才聽見了呀。
上前問:“你誰啊?來我們這裏想害人?誰派你來的?是不是特務?”
“嗚嗚……不死……”
“什麽?你還不承認錯誤?不死什麽不死?你不死還要害我們?來人,趕緊送派出所……”
“不……不……我詩揍嫂嫂……”
“什麽?你還敢罵人?你還要揍死我們?你是哪路的賊啊,這麽囂張?不行,趕緊去!”
李建偉一聲令下,拉著周曉曉就去了派出所,不管是什麽,反正害人就是不對,這麽多的人證在,周曉曉明天肯定是出不來了。
但是為了保險,李建偉還是找了餘生。
“餘生丫頭!”
“哎,李大叔!怎麽了?”
“剛才那人你知道是誰嗎?”
“誰啊?”
“周曉曉!”
餘生眼珠子一怔:“她怎麽出來了?”
“要不是她家裏人想的辦法,要不就是現在政策鬆動了,她就出來了!不管怎麽說,她出來,還找到了你,就沒好事兒。
反正我能擋著就擋著,你也別掉以輕心!
要注意!”
“嗯呢,好的!多謝李大叔了!”
“好嘞,早點休息啊!”
餘生看著院門外,真不愧是女主啊!這樣都能出來!
【女兒啊,不要掉以輕心啊,周曉曉是睡出來的,她還要回京市呢,要注意啊!】
【是啊,她恨不得殺了你呢!】
【要不把女主送到監獄吧,還省心一點呢!】
餘生挑了下眉毛,說的在理!
回去收拾了一下,做完題就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就有專門的大嬸敲門,那叫一個小心。
“娃娃們,起床了,吃早飯了啊!”
輕聲細雨的,估計這輩子都沒這麽說過話!
起床,吃飯,然後去考場!東方紅大隊的編隊最是氣派,大家都是三三兩兩的,他們倒好。
女的一對,男的一對!
女的有婦人們保護,男的有壯漢們保護。別說,一路走來,別說有人壞事兒了,連擠都沒擠著。
李建偉驕傲的站在一邊指揮!
別說,還真有人看不順眼!
“哎,李支書,不知道還以為你們要去幹仗呢,這是幹啥?”
“關你屁事兒!”
“不是,你怎麽還罵人呢”
“哼!我們是為了我們的娃娃們,你們但凡擠兌我們的,都是敵人!哼!”
“嘿……”
“嘿什麽嘿,讓道!我們人多,別一會兒踩到你們!”
很快就到了大門口,門口迎接的老師們,嘴巴一抽,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幹啥呢。
但是……
好吧,一切都是為了娃娃們。
進去之後,李建偉帶領大家站在大門口兩側,好不容易輕鬆了一點!
餘生心態很穩,拿到題之後看了一眼,比自己想象的要簡單的多,可能是剛恢複,很照顧大家的學習水平!
很快就做完了題,還認真檢查了幾遍,直到時間到了才交卷。
出來正好遇到了池滿月和許綿綿,兩個人臉上都是輕鬆,餘生也笑了。
這就好!
至於身後跟著的寧江海,餘生沒有打照顧。
考試三天,很快就結束了,最後一堂考試結束,大家在大隊村民的保護下,坐上了拖拉機!
李建偉開心的說:“娃娃們,你們的好日子要來了!哈哈……要是你們能考上,我們李建偉也算是有功德了!
走,回去,支書讓嬸子們給你們包餃子!
哈哈……”
大家都鼓掌喊好!
餘生也被感染!心情放鬆了很多,可是……
可是……
就在餘生放鬆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人,看不清楚長相,隻看到了一道反光,衝著餘生就來了。
“餘生,你去死吧!”
“啊……”
餘生看著眼前的人倒下……
寧江海!
李建偉反應迅速,立刻上前把人摁住,要奪刀子,卻被人劃了幾刀,但是這個時候,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直接把刀子搶了過來,當然,換來的是,滿手的鮮血!
“李大叔……”
“寧……”
來人正是周曉曉……
剛出來又被送了進去,這次證據確鑿。
故意傷人!故意殺人!
人證物證俱在!
周曉曉完了!
【哎……好好的一個姑娘,你說何苦呢。】
【是啊,還是女主呢,本來有女主光環,其實還是有很多人喜歡她的,隻要她走正道。
就肯定能有一番本事的!】
【可惜啊!】
【難道這不該怪餘生嗎?周曉曉可是女主啊,餘生就是個妖精!】
【誰?女主粉兒?去死吧!】
餘生歎了口氣,把受傷的人送到醫院,並且留了下來。
李建偉都是皮外傷,不用住院,但是老疼老疼了,坐在餘生的旁邊,哎呀哎呀的沒完。
餘生:“李大叔,今天多謝你了,等回去給您送十斤肉補補!”
“啊?哈哈哈……不用不用!吃不了那麽多……隻是有點疼而已!”
“再送十斤紅糖!”
“哈哈……哈哈……不用,隻有一點點疼,一點也不明顯,孩子可不要破費了!哈哈……”
餘生想了一下:“李大叔,我哪裏還有不少的肉罐頭,等回去給你和嬸子送過去,你們也嚐嚐!”
“哈哈……餘生丫頭啊,其實我一點也不疼,這算什麽?哈……想當年啊……”
餘生笑著聽著,李大叔還是挺有意思的。
看向病房那邊,寧江海相對來說,受的傷有點重!
刀子直接捅進了肚子裏,但是好在沒有傷到五髒六腑,流了很多的血,餘生嚇壞了!
寧江海倒是無所謂,還安慰餘生。
餘生知道,寧江海的意思。
寧江海從手術室出來,醒來的時候,餘生在。
“餘生,你還好嗎?受傷了嗎?”
“沒有,我很好!是你受傷了!”
寧江海打量了一下餘生,果然沒事兒,才放心下來。
“你沒事兒太好了,我還算有點用,嗬嗬……”
看著寧江海的笑臉,餘生心裏有些複雜。
餘生知道寧江海喜歡自己,但是她對於以前的事情,還是很介意的,也許是她矯情,她也認了!
在意就是在意,介意就是介意,她不想委屈自己。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我這個人就是個冷心冷肺的人,我很感激你!但是……”
寧江海苦笑:“我知道,我隻想做點什麽!”
“我去給你打點飯吧!”
看著餘生出去的背影,寧江海心如刀絞。
他不理解,自己和餘生是怎麽就到了這一步?
難道自己不能保護自己的妹妹嗎?是,周曉曉對自己有私心,但是自己沒有啊!
他對周曉曉也很客氣,隻是必要的幫忙而已!
餘生不能接受,他確實不能理解。
但是他是真的喜歡餘生啊,很喜歡!
或許這就是兩個人不合適的地方吧!
餘生在醫院照顧了寧江海一周的時間,直到出院為止。
寧江海從最開始覺的有希望,到後來的絕望!
一點希望也沒有!餘生是真的打算不喜歡自己了!
也是真的不喜歡了!
心如死灰的寧江海,出院卻跟出殯一樣,臉色很不好。
高考結束,知青們該幹活兒就幹活兒,也沒有一點嬌氣,一場考試,讓大家的關係越發的好了!
沒過多長時間,開始估分填報誌願了!
餘生沒有猶豫的,填報了京市的。
池滿月和許綿綿也是如此!
氣氛再一次推到了**。
錄取通知書出來之後,李建偉是最先知道的,他整個人都要瘋魔了,拿著鑼,挨家挨戶的喊人啊。
都忘了有喇叭了!
“通知書出來了,娃娃們的通知書出來了!”
“父老鄉親們,快點出來啊!”
“娃娃們的通知書到了!”
大家都集聚在大隊院子裏,李建偉很激動!
郵局的工作人員也很激動。
手裏拿著一摞通知書,激動的臉都紅了,畢竟沒有哪個大隊考上的人有這麽多!
“孩子們,你們的好日子來了,你們考上了……”
“我真是太激動了!”
“接下來,由郵局工作人員給你們發!”
李建偉一邊擦眼淚,一邊說。
“許綿綿,京市醫科大學!”
餘生眉眼閃過激動,綿綿考上了!許綿綿一把拉住餘生激動的說:“我……我可以解刨了……我可以殺……”
“別說了,先去拿通知書!”
餘生感激捂住嘴巴,生怕聽到自己不該聽到的。
“寧江海,華清大學!”
“趙清輝,華清大學!”
“餘生,京市大學!”
“池滿月,京市師範大學!”
“…………”
念到最後,所有的知青竟然都考上了,雖然一部分是大專,還有兩個中專!
大家激動的要瘋了!
大隊的人更是,因為本大隊的孩子們也有三個考上的,當然有大專,有中專。這在這個年代,可是要拿鐵飯碗的呀!
李建偉最後直接大哭起來。
“天哪,祖墳冒青煙了呀!”
“嗚嗚……我的娃娃們厲害呀!嗚嗚……”
整個大隊都是喜氣洋洋的。
李建偉拿起喇叭就喊:“父老鄉親們,今天是個好日子啊,我決定,我們大隊要吃三天的肉,三天的白麵饅頭!
哈哈……
在我手裏,我們大隊要變樣了!哈哈哈……”
“好!好!”
“好!”
高興是高興了……但是……
“嘿嘿……餘生丫頭啊,你也知道,大叔其實也沒啥藏私,沒有是真的沒有,但是大叔真的把話都說出去了,我也不好意思啊。
你哪裏還有白麵不?”
人都走後,李建偉知道後悔了!
大話說了,白麵從哪裏來?
隻能來找餘生,但是那臉啊,要多諂媚就多諂媚!
餘生一口答應,李建偉簡直要喊祖宗了……、
可是……
大白天的,見鬼了?
“餘生,你拉回來一頭……豬?”
李建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餘生笑著說:“李大叔不是說了嘛?要放開了吃,沒有一頭豬,可怎麽夠呢?”
“那……那這……”
“白麵啊,五百斤!夠嘛?”
李建偉感覺自己要窒息了,五百斤的白麵,說拿就拿!咱們是什麽富豪人家嗎?
“好……餘生丫頭,好樣兒的!”
“那……這又是什麽?”
“二鍋頭啊,吃飽了,怎麽能不慶祝一下呢?”
餘生理所當然的說。
李建偉咽了咽口水:“那這酒,我能藏私不?”
“不能!”
餘生果斷的說。
流水席很快就辦了起來,大隊門口的大路上,擺滿了桌子,大鍋菜是一鍋又一鍋,從早到晚,誰想吃誰吃!
大家空前的團結,不知道是誰家拿的白菜,也不知道是誰家貢獻的大蔥,反正也沒人閑著……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