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南下的消息傳遍了天下。
徐州一戰,林鐵的火炮和連發火銃展現了壓倒性的威力,各路藩鎮都看傻了。有的害怕,有的嫉妒,有的動起了心思。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家大族,這時候也不觀望了。
最先動的是崔家。
崔文遠親自跑到徐州,帶了一車禮物——綢緞、珠寶、藥材,滿滿當當塞了五輛大車。
“林統領,恭喜恭喜!”崔文遠滿臉笑容,拱手行禮。
“崔老爺,你怎麽來了?”
“聽說您拿下了徐州,我特地來道賀。”崔文遠從懷裏掏出一張禮單,雙手遞過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林鐵接過來看了一眼,綢緞五百匹,珠寶兩箱,藥材一千斤,白銀一萬兩。手筆不小。
“崔老爺,這份禮太重了。”
“不重不重。”崔文遠笑著說,“林統領,我還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說。”
“我家有個女兒,年方十八,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您要是不嫌棄,我想把她許配給您。”
林鐵愣住了。女兒?許配?
“崔老爺,這……”
“林統領,您別誤會。我不是要高攀。我就是覺得,您這樣的人,應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
林鐵沉默了一會兒。“崔老爺,這事以後再說。”
崔文遠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笑了。“行。以後再說。東西您先收著。”
崔文遠走了之後,陳家也來了。
陳眠親自出馬,帶著一車禮物,比崔家的還多。
“林統領,恭喜恭喜!”陳眠滿臉笑容,拱手行禮。
“陳老爺,你怎麽也來了?”
“聽說您拿下了徐州,我特地來道賀。”陳眠從懷裏掏出一張禮單,雙手遞過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林鐵接過來看了一眼,綢緞一千匹,珠寶五箱,藥材兩千斤,白銀兩萬兩。比崔家的多一倍。
“陳老爺,你這是要把家底都搬來?”
“應該的。”陳眠笑著說,“林統領,我還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說。”
“我家有個侄女,年方十六,貌美如花,知書達理。您要是不嫌棄,我想把她許配給您。”
林鐵無語了。一個兩個的,都來嫁女兒。
“陳老爺,這事以後再說。”
陳眠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笑了。“行。以後再說。東西您先收著。”
陳眠走了之後,謝家也來了。
謝家是江南最大的世家,比崔家和陳家都大。謝家家主叫謝遠,五十來歲,清瘦,舉止文雅,像個飽讀詩書的文人。他也是親自來的,帶著兩車禮物,東西不多,但件件都是精品。
“林統領,久仰久仰。”謝遠拱手行禮。
“謝老爺,請坐。”
謝遠坐下來,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
“林統領,我這次來,一是道賀,二是想跟您談筆生意。”
“什麽生意?”
“聯姻。”
林鐵看著他。“聯姻?”
“對。”謝遠放下茶杯,“我有個女兒,叫謝婉清,年方二十,人稱天下第一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出口成章。我想把她許配給您。”
林鐵沉默了一會兒。崔家、陳家、謝家,都來嫁女兒。他們看上的不是他這個人,是他手裏的兵,是他打下的地盤,是他能給的利益。
“謝老爺,你們這些世家,是不是商量好了?”
謝遠笑了。“林統領聰明。不瞞您說,崔家、陳家、謝家,確實商量過。我們三家各出一個女兒,嫁給您。您不偏不倚,三家都不得罪。”
“你們倒是想得周到。”
“林統領,您如今手握重兵,坐擁四州之地。天下大勢,已經在您手中。我們這些世家,不過是順應時勢罷了。”
林鐵沒接話。
謝遠站起來。“林統領,您好好想想。我女兒在京州,隨時可以送來。”
謝遠走了之後,林鐵坐在營帳裏,想了一整夜。世家示好,這是好事。有了世家的支持,糧草、兵器、資金,都不愁。但他們不是白幫忙的。他們想要的,是利益,是地位,是安全感。
第二天一早,柳氏來了。
“林統領,聽說世家要嫁女兒給您?”
“消息挺快。”
“我能不快嗎?”柳氏坐下來,“林統領,您打算怎麽辦?”
“還沒想好。”
“我覺得您應該答應。”
林鐵看著她。“為什麽?”
“因為世家不能得罪。您要是拒絕了,他們會聯合起來跟您作對。到時候,糧草斷了,資金斷了,仗還怎麽打?”
林鐵沉默了一會兒。
“而且,郡主那邊也支持您。”柳氏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過來,“郡主剛送來的。”
林鐵接過來,拆開。
蕭清雪的字跡,寫得很平靜。
“林鐵,世家示好的事,我知道了。你答應他們。娶幾個世家貴女,安撫世家,穩定局勢。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平平安安,天下太平。等到了京州,我再跟你算賬。”
林鐵看完信,笑了。這女人,嘴上說不介意,心裏肯定不舒服。但她識大體,知道什麽重要,什麽不重要。
“柳夫人,告訴謝遠,我答應了。”
柳氏愣了一下。“三個都答應?”
“三個都答應。”
“那……郡主那邊?”
“郡主說了,她不介意。”
柳氏歎了口氣。“行。我去辦。”
柳氏走了之後,蘇禾來了。
她端著一盤紅薯幹,放在桌上。“林統領,您嚐嚐這個,新曬的。”
林鐵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
“蘇禾,你怪我嗎?”
蘇禾低著頭。“怪您什麽?”
“怪我要娶別人。”
蘇禾沉默了一會兒。“我不怪您。我知道,您是為了邊關,為了天下。我……我不配。”
“蘇禾,你別這麽說。”
“我說的是實話。”蘇禾抬起頭,眼眶紅了,“我是個種地的農女。您是天上的人物。能站在您身邊,看您做事,我就滿足了。”
林鐵看著她,心裏有點酸。“蘇禾,你是個好姑娘。”
蘇禾擦了擦眼睛,笑了。“我知道。所以我不貪心。”
她說完,轉身走了。
林鐵坐在營帳裏,手裏拿著那塊紅薯幹,半天沒動。
他想起了蕭清雪,想起了蘇禾,想起了阿古拉。
三個女人,三種心思。
他搖了搖頭,不想了。
先打仗。
其他的,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