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鐵眼睛亮了。
三千騎兵。
如果能說服他們幫忙，蕭清雪那邊就有救了。
“阿古拉，我可以帶你去雁門關。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讓你父親的舊部，幫我們打二叔。”
阿古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你是我的天命之子，你說什麽我都聽。”
林鐵嘴角抽了抽。
這姑娘……
算了，先救人要緊。
“光頭猛，給她包紮一下。”
光頭猛拿出布條，給阿古拉包紮傷口。
阿古拉疼得齜牙咧嘴，但一聲沒吭。
包紮完了，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我帶你們去找父親的舊部。”
“你知道他們在哪？”
“知道。在雁門關西北五十裏處。”
林鐵看了看天色。
天快黑了。
“走。”
一行人騎馬往西北方向走。
走了兩個時辰，到了阿古拉說的那個地方。
果然，山穀裏紮滿了營帳。
營帳上掛著狼頭旗，是大可汗的標誌。
阿古拉拿出金牌，門口的守衛一看，臉色大變。
“公主？！”
“我要見巴圖魯將軍。”
“是！”
守衛跑進去，不多時，一個五十來歲的壯漢從營帳裏衝出來。
他看見阿古拉，撲通跪下。
“公主！您怎麽來了？大可汗他……”
“父親被二叔囚禁了。”
阿古拉說，“我跑出來找你們。”
巴圖魯臉色一變。
“二汗他……他敢！”
“他什麽都敢。”阿古拉說，“巴圖魯將軍，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公主請說。”
阿古拉看向林鐵。
“他是我的人。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巴圖魯打量了林鐵一眼。
“這位是……”
“林鐵，邊關軍匠營統領。”林鐵拱手，“巴圖魯將軍，我需要你們幫忙，攻打二叔的軍隊。”
巴圖魯皺了皺眉。
“林統領，不是我不願意。隻是我們的糧草不夠，兵器也不足。貿然出兵，恐怕……”
“糧草和兵器，我來解決。”林鐵說，“隻要你們肯出兵，我給你們五百石糧食，一千把軍刀。”
巴圖魯眼睛一亮。
“當真？”
“當真。”
“那好。”巴圖魯站起來，“隻要糧草和兵器到位，我立刻出兵。”
林鐵轉頭看向光頭猛。
“回去告訴歐陽北，讓他調五百石糧食、一千把軍刀過來。”
“是！”
光頭猛騎馬跑了。
林鐵又看向巴圖魯。
“將軍，三天後，我們在雁門關外匯合。裏應外合，一舉擊潰二叔的軍隊。”
“好。”
約定好了之後，林鐵帶著阿古拉回了雁門關外圍。
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紮營，等光頭猛回來。
光頭猛第三天回來了。
帶來了五百石糧食，一千把軍刀。
巴圖魯清點完畢，滿意地點點頭。
“林統領，你說話算話。我巴圖魯也不會食言。”
“將軍，今晚二更，我們從北門進攻，你們從南門突圍。兩麵夾擊。”
“好。”
當天晚上，二更時分。
巴圖魯帶著三千騎兵，從北門殺入。
林鐵帶著光頭猛等人，從南門突圍，接應蕭清雪。
兩軍合兵一處，殺得草原軍隊節節敗退。
但打著打著，林鐵發現不對勁。
巴圖魯的軍隊突然亂了。
有人在喊：“中埋伏了！”
“退！快退！”
林鐵心裏一沉。
糟了。
有人泄密。
他舉起望遠鏡看，發現草原軍隊從兩側包抄過來，把巴圖魯的騎兵圍在中間。
四麵八方都是火把，至少五千人。
“大師，怎麽辦？”光頭猛急了，手裏的鐵錘攥得哢哢響。
林鐵咬牙。
“殺進去，把人救出來！”
“可是——”
“沒有可是！跟我上！”
林鐵帶著人衝進包圍圈，火銃連發，打得草原士兵四處逃竄。
巴圖魯被圍在中間，身上已經中了兩箭，左胳膊垂著，動不了了。
“林統領！你們快走！別管我！”
“少廢話！跟我走！”
林鐵一槍打倒麵前的敵人，衝到巴圖魯麵前，一把把他拽上馬。
“走！”
一行人往外衝。
草原士兵從四麵八方湧過來。
林鐵的火銃子彈打光了，換成手弩，一箭一個。
光頭猛殺紅了眼，鐵錘掄得呼呼響，一錘砸下去就是一個人倒地。
阿古拉也拿起彎刀，護在林鐵身邊。
“天命之子，我不會讓你死的！”
林鐵沒空理她。
眼看就要衝出去，前麵突然出現一隊騎兵。
帶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穿著鐵甲，手裏拿著一把大刀。
刀身上刻著狼頭，是草原貴族才配用的武器。
阿古拉臉色一變。
“二叔！”
林鐵心裏一沉。
這就是二汗？
麻煩了。
二汗冷笑一聲，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阿古拉，你跑不掉的。乖乖跟我回去，我還能留你一條命。”
“二叔，你放了我父親！”
“放了他？做夢。”二汗舉起刀，“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走。那個鐵匠，我要活捉。聽說他打的兵器不錯，讓他給我打一輩子鐵。”
林鐵握緊手弩。
弩箭隻剩三發了。
三發打完，就真的沒武器了。
二汗揮了揮手：“上！留活口！”
草原士兵湧上來。
就在這時候，雁門關方向突然傳來號角聲。
“嗚——”
是蕭清雪的信號。
林鐵眼睛一亮。
“郡主來了！”
果然，蕭清雪帶著三千騎兵，從雁門關殺出來。
她看到林鐵的烽火信號，知道這邊出事了，立刻帶兵來援。
三千騎兵清一色的新式軍刀，馬槊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蕭清雪一馬當先，手裏提著林鐵給她打造的那把玄鐵劍。
“殺！”
三千人齊聲怒吼，聲勢震天。
二汗臉色變了。
“怎麽還有伏兵？”
他沒想到蕭清雪會從城裏殺出來。
按他的情報，蕭清雪被圍在城裏，糧草都快斷了，根本不敢出城。
但蕭清雪不但出來了，還帶著三千精銳。
兩軍合兵一處，殺得二汗的軍隊節節敗退。
林鐵的火銃雖然沒子彈了，但蕭清雪的騎兵衝起來，草原步兵根本擋不住。
新式馬槊一捅一個，破甲彎刀一刀下去，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二汗見勢不妙，調轉馬頭就跑。
“追！”蕭清雪下令。
“別追！”林鐵喊住她，“窮寇莫追。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