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死了不到半個月，草原那邊就動了。
大可汗部派了三萬騎兵，兵分三路南下。
一路攻打西邊的玉門關，一路攻打東邊的嘉峪關。
主力兩萬人，直撲蕭清雪駐守的雁門關。
消息傳來的時候，林鐵正在軍匠營裏指導鐵匠們打馬槊。
光頭猛跑進來，臉色發白。
“大師，不好了！草原人打過來了！兩萬人，直奔雁門關！”
林鐵手裏的錘子停了。
“郡主呢？”
“郡主已經帶兵去了雁門關！歐陽副將也跟去了！”
“多少人？”
“三千。”
三千對兩萬。
林鐵腦子嗡的一聲。
“她瘋了？”
“郡主說，雁門關不能丟。丟了雁門關，草原人就能**，打到中原。”
林鐵放下錘子，擦了把手。
“我去找她。”
“大師，您一個人去？”
“帶幾個兄弟。”林鐵想了想，“光頭猛，你挑十個身手好的，帶上火銃和手弩，跟我走。”
“是！”
林鐵又去找柳氏。
“夫人，我得去雁門關。趙虎的產業和軍匠營，麻煩您幫我盯著。”
柳氏拉住他的手。
“林鐵，你一定要回來。”
“放心。”
林鐵帶著十個人，騎著快馬，連夜趕往雁門關。
雁門關在邊關以北三百裏，快馬加鞭，一天一夜就能到。
路上，林鐵一直在想。
三千對兩萬，蕭清雪能撐多久？
她的兵雖然換了新兵器，但人數差距太大。
草原騎兵又凶悍，正麵硬剛肯定吃虧。
的想辦法。
第二天傍晚，林鐵到了雁門關外圍。
遠遠看去，雁門關城牆上火光衝天，喊殺聲震天。
草原人正在攻城。
林鐵找了個高地，拿出望遠鏡看。
這是他用透明水晶磨出來的，雖然比不上後世的軍用望遠鏡，但比肉眼強多了。
城牆上，蕭清雪親自督戰，士兵們拚死守城。
城下，草原騎兵一波接一波地衝，架雲梯，射箭，扔石頭。
雙方都殺紅了眼。
“大師，郡主撐得住嗎？”光頭猛問。
“撐不了多久。”林鐵收起望遠鏡，“城裏的糧草和箭矢都不夠，最多三天。”
“那怎麽辦？”
林鐵沒回答。
他在想。
草原人傾巢而出，後方肯定空虛。
如果能找到他們的補給線，斷了他們的糧草……
“光頭猛，你去抓個舌頭回來。要活的。”
“明白。”
光頭猛帶人摸出去，半個時辰後，抓回來一個草原斥候。
林鐵用刀架在他脖子上。
“說，你們的糧草在哪？”
斥候嚇得渾身發抖，指了指西北方向。
“在……在黑風嶺。”
“多少人守著？”
“三……三百。”
三百人。
林鐵心裏有了數。
“帶路。”
斥候領著林鐵一行人，摸到黑風嶺。
果然，山穀裏堆滿了糧草，周圍隻有三百人守著。
林鐵拿出望遠鏡看了看，巡邏的士兵稀稀拉拉，都在打瞌睡。
“光頭猛，你帶五個人，從左邊摸進去。我帶五個人，從右邊。放火，燒糧草。”
“明白。”
兩撥人摸進去，把火油澆在糧草上。
林鐵打了個手勢，點火。
“轟——”
火光衝天而起。
草原士兵從睡夢中驚醒，亂成一團。
林鐵帶著人趁亂撤了。
跑出幾裏地，回頭一看，黑風嶺方向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成了！”光頭猛大笑，“沒了糧草，看那些草原人怎麽打仗！”
林鐵沒笑。
糧草燒了，草原人肯定會發瘋。
蕭清雪那邊，壓力會更大。
得趕緊回去。
林鐵一行人往回趕的時候，路過一片樹林。
突然聽見前麵有動靜。
“嗚——”
是狼嚎。
不止一隻。
林鐵打了個手勢，所有人停下來。
他拿出望遠鏡看。
樹林深處，一群狼正圍著一個什麽東西。
仔細一看，是個人。
一個穿著草原服飾的女孩，十五六歲，紮著滿頭小辮子，手裏拿著一把彎刀，正在跟狼群搏鬥。
她已經渾身是傷，快撐不住了。
狼群有十幾隻，圍著那女孩轉圈。
女孩的彎刀上沾滿了血，胳膊上、腿上都是傷口。
但她還在拚。
“大師，救不救？”光頭猛問。
林鐵猶豫了一下。
這姑娘是草原人，說不定是敵人。
但不救，她肯定死。
“救。”
林鐵拿出火銃，對準狼群。
“轟——”
一槍打在最前麵的狼身上，那狼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
狼群被嚇了一跳，散開了一些。
但很快又圍上來。
林鐵又開了一槍，又打死一隻。
光頭猛帶著人衝上去，用手弩射殺了幾隻。
狼群終於怕了，夾著尾巴跑了。
那女孩看見狼群跑了，腿一軟，癱倒在地。
林鐵走過去，蹲下來看她。
女孩長得很漂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
雖然渾身是血，但眼神很倔。
“你沒事吧？”
女孩看著他手裏的火銃，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就是祭祀說的那個人？”
“什麽祭祀？”
女孩沒回答，掙紮著站起來，指著林鐵手裏的火銃。
“持神刃者，天命之子。你就是我的天命之子！”
林鐵懵了。
“什麽天命之子？你在說什麽？”
“祭祀說過，我會遇到一個拿著神兵的人。那個人，就是我的天命之子。”女孩一把抓住林鐵的手，“我終於找到你了！”
光頭猛在旁邊看得直愣。
“大師，這姑娘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閉嘴。”林鐵瞪了他一眼，轉頭問女孩，“你是誰？”
“我叫阿古拉，大可汗的女兒。”
林鐵一愣。
大可汗的女兒？
草原公主？
“你怎麽會在這兒？”
“二叔奪了我父親的權，我跑出來找父親的舊部。”阿古拉咬著嘴唇，“結果迷了路，遇到了狼群。”
“你一個人跑出來的？”
“對。”
林鐵無語了。
這姑娘膽子也太大了。
一個人跑出來，遇到狼群，還能撐到現在，也是命大。
“你要去哪？”
“去雁門關。父親的舊部在那裏。”
林鐵心裏一動。
“你父親的舊部？多少人？”
“三千騎兵。”阿古拉說，“他們不聽二叔的，隻聽我父親的。我有信物，可以讓他們聽我的。”
她從懷裏掏出一塊金牌，上麵刻著狼頭。
“這是大可汗的信物。見金牌如見大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