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拾情書情姐尋情

“啊——”

清晨,一聲長喝,將楊家還在夢想中的八口人全部驚醒了。

楊宗保第一個從屋裏衝出來,隻著裏衣,拄著拐杖急急忙忙往楊鬱芳屋裏奔。

大姑娘這是怎麽了?又受了什麽刺激了?楊宗保在楊鬱芳門前停下,細聽著裏麵動靜,一邊示意身後的郝菊花快點。

屋裏,楊鬱芳驚訝的舉著手裏的“情書”,捂著嘴不敢相信——那個人居然會鴻雁傳書給她!

“對,這是他的字,是他的字體!”

“我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楊鬱芳一邊來回踱步,一邊收拾好自己的衣裙,冒冒失失的推開門,一頭撞進正要敲門的郝菊花懷裏。

“讓開——”

楊鬱芳大力一推,郝菊花沒防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郝菊花哪裏來得及計較她的無禮,卻是被她一臉的著急期盼下了個半死,莫不是說鬱芳瘋了?

“楊鬱芳,你到底怎麽了?”

楊宗保一邊吃力的將郝菊花扶起來,一邊朝著疾馳要衝出院子的楊鬱芳大吼。

此刻,楊宗保心裏的想法和郝菊花一樣,楊鬱芳平時根本就不出門,這會兒連收拾都收拾一下,衣裙散亂就要出門,不對勁兒。

“我怎麽樣,你管不著——窩囊廢!”

楊鬱芳揮揮手裏的紙,接著嘴裏跟著幾句不幹不淨的話,楊宗保要向前的步子停了下來。

“老爺,你別怪鬱芳,都是我們虧欠了她!”

郝菊花將自己相公的自責看在眼裏,百裏家退婚不就是因為她家窮,沒落了,鬱芳配不上百裏家的門第。

“楊玉宇,楊玉堂,你們還不跟出去看看!”

“管她死活,死了才好呢!”早早出來的楊玉堂冷漠的說道,背著手從新走回屋裏,慕穎穎一早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這才收回。

“你這個不孝子——”

楊宗保掄起拐杖就往楊玉堂脊背砸了過去,還真的很準,直直接接命中他的背脊,身子一個趔趄,腿上好像無力一般停了半秒才起來。

慕穎穎見狀心裏的疑慮這才徹底消除,就楊玉堂這樣的廢物,昨兒怎麽可能真敢打她,一定是他打楊滿芳時候一不小心打了自己。

“老爺,您這是怎樣,我們現在要關心的是楊鬱芳,楊玉宇快,你先跟你大姐出去,我們一會兒就來!——千萬要看著她別做什麽傻事來!”慕穎穎著急的一邊吩咐自己兒子,一邊走過去將楊宗保的拐杖撿了回來。

楊豔芳屋裏,楊圓芳和楊豔芳交換個眼神,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將唇紅貼好,臉上略施了些薄粉,準備停當。

隻聽著慕穎穎和郝菊花擔憂著要上街尋找,這才不慌不忙的從屋裏出來,隻看到家人的衣角出了大門,以為所有人都去追人,說話放肆了許多。

“二姐,你說著大姐是怎麽了?”一身嬌豔的楊豔芳故意說道:“怎麽這麽著急的出門,這是要做什麽?”

搖著粉色手帕,一副自在的楊圓芳滿臉鄙視,道:

“還能怎麽,想男人想瘋了唄!”

“那我們快去看看吧!”

說完話楊豔芳和楊圓芳咯咯咯的笑著,相攜出了門,馬上又是一副大家小姐的笑不露齒。

陸家嘴

是城南流花一條街,緊鄰著青河,是西京最繁華的娛樂場所在地,不但有大大小小的戲院十幾處,還有各種各樣的妓院、花船,夜晚兩岸的燈同時點著,就像白天一樣熱鬧非凡,許多文人騷客在此吟詩作畫,腰纏萬貫的大商人也喜歡到這裏談生意。

楊鬱芳跌跌撞撞的一路跑過來,不知道撞翻了幾家生意,急喘著氣,停在了這所寫著陸家戲院的大門前。

“就是這裏,對了!”比對著手裏紙上的時間,楊鬱芳終於露出個笑容。

“抓住她,抓住那個瘋子——”

一聲聲急切的呼喊,從她身後傳來,楊鬱芳仿若未聞的試了試臉上的汗,整理著羅裙,心裏想那人邀請她來,自己一定也在吧!

“你這個瘋子,撞翻我奶奶的雞蛋,你還想往哪裏跑——”正待楊鬱芳一腳跨進戲院大門,一個大個子青年搶先一步攬住了她的去路。

瘋子?楊鬱芳的一腔喜悅,滿腔害羞,就這麽被這個青年破壞殆盡了。

“老娘何曾撞翻過你的雞蛋,你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楊鬱芳拿出對付家裏人的一貫囂張,對著青年,罵道:

“想訛詐,你也得找個有錢人才是!”

這青年沒想到這個胖豬態度這麽差,一下子也火了起來,吼道:

“老子訛詐你,哼,長得跟頭肥豬一樣,真以為老子看不出來你就是個窮鬼,身上穿著這套衣裙還是五年前的樣式,你會是個有錢人?”

“放你娘的狗屁——老娘沒空理你!”

楊鬱芳一腔怒火頓時騰騰而起,被人接了老底又擔心戲院裏的人聽見了,一邊低聲罵道,一邊推開男子要進門。

“沒空理我,賠了老子的雞蛋再說——”

青年人已然發火,他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滾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差點兒撲進青年的懷裏,楊鬱芳看著青年人發紅的臉,喝道。

就不讓,青年人抱臂,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道:

“你是女的?我怎麽沒看見,我隻是看到一個兩條腿的畜生,在我麵前晃蕩呢!”

楊鬱芳大怒,指著青年的臉,嘰嘰喳喳的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