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一個充滿變數的世界,姚遠無法憑一己之知斷言外界狀況。
然而就在剛才,當眾人的注意集中於蕭遠山身上時,唯有姚遠警覺地留意著外麵的風吹草動。
萬一真無人支援,他必挺身而出,斷不能讓蕭遠山這樣的英雄,隕落於此!
所幸,此處並非荒無人煙!
不僅如此,來者實力非凡,至少也是宗師境的頂峰,甚至已觸及大宗師的門檻!
這才有意思嘛!
“我蕭遠山一生行俠仗義,誓守大宋武林安寧,保一方水土無恙!
未料今日,竟使眾多武林同道無辜罹難!
今日,蕭某便以一己命,換天下安瀾!”蕭遠山仰天嘶吼,
言罷,舉目蒼穹,雙臂張開,全身內力翻湧,似欲斷絕經脈,自我了結。
洶湧的內力破體而出,竟將周遭兵器紛紛吸引,
鋒利的刀劍猶如繞指柔,在蕭遠山周身旋舞!
然而,蕭遠山之子又怎會坐視父親如此犧牲?
砰!砰!砰!
正當歐陽震心中焦急萬分,蕭遠山的心跳驀然加劇,如鼓擂響,清晰可聞於眾人耳畔。
眾人還以為,這是蕭遠山決意自毀心脈的征兆,
唯有寥寥幾位高手,姚遠與歐陽震,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內力波動。
“此乃……”歐陽震疑惑地望向姚遠。
“正是那不請自來的神秘人。”姚遠道。
“敵是友?”歐陽震追問。
“對蕭遠山而言,或許為友;對我們,則未必。”姚遠語帶深意。
歐陽震聞言,心生困惑,難道還有他們未知的高人?
隨後,黑衣人的身影驟現。
不出所料,這黑衣人打斷了蕭遠山的內力運作,
一條繩索閃電般纏上蕭遠山的手臂,隨即騰空而起,帶其離去!
劉姝留在原地,心卻隨蕭遠山而去。
蕭遠山雖武藝超群,此刻內力大損,且意誌消沉,輕易就被帶走。
“保護劉姝,我去追蹤!”姚遠話音未落,身形已掠空,追循黑衣人的蹤跡!
待姚遠追至室外,正巧目睹黑衣人將蕭遠山置於馬背之上,
隨即馳馬疾馳而去,臨行前,目光還意味深長地掃過姚遠處。
那一瞥,令姚遠心神一震!
鷹隼般的目光,淩厲而威嚴,仿佛將姚遠視為了獵物!
既有警告,也有戒備!
“有趣!”姚遠低語,隨即騰空追擊!
雖然長途奔襲難及駿馬之速,但在短程爆發上,姚遠猶有過之!
不出片刻,剛出莊園勢力範圍數十裏外,姚遠便現身阻路!
立於蕭遠山的馬前!
出自草原,哪怕久離故土,骨子裏的騎術依舊令人稱奇!
喂蕭遠山服下丹藥後,他顯得從容不迫,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隨後,他凝視著姚遠,這位年輕的挑戰者。
刹那間,一股霸道剛猛的掌力猛撲姚遠,
氣勢洶洶,令人窒息,瞬息之間,已至眼前!
姚遠自然不含糊,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蕭遠山的出手,從不留情麵!
其手段之狠辣,出手之絕決,非比尋常。
“好個降魔掌!”姚遠讚道,霎時龍吟四起,神龍之威直麵降魔巨掌!
轟隆!
兩掌相接,勁風肆虐,周遭數丈,一片狼藉!
就在這一刻,姚遠猛地倒退數步,雙腳在地麵上蹬出沉悶的響聲,雖然身形踉蹌,卻未受實質傷害,僅僅是被那股洶湧的力量震退!
另一邊,蕭遠山如雕塑般佇立原地,眼神冷漠地掃過姚遠,似是顧慮追兵再至,畢竟此刻他身負重傷,若真有人趁虛而入,隻怕他與兒子二人將難以全身而退。
於是,他們一行人毫不猶豫地迅速撤離現場。
姚遠在試探出對方的實力後,並未急於追趕,隻靜靜目送這對父子消失在視線盡頭。
歸來途中,虎嘯山莊的慘狀赫然映入眼簾。在剩餘人員的共同努力下,這座飽經戰火的山莊已略顯整頓之象。
及至姚遠歸返,薛盈盈與歐陽震等人早已在山莊外靜候多時。
“咦?怎都到外邊來了?”姚遠一見眾人,不由問道。
歐陽震抿了口酒,苦笑中夾雜無奈:“山莊裏的情形你也清楚,如今這般光景,留在裏麵又能有何作為?”
“劉姝呢?”姚遠關切地詢問。
“放心吧!薛神醫已帶著劉姝姑娘離開此地,據說要為她療傷,不會有事的。”歐陽震寬慰道。
“如此便好。”姚遠輕點頭,心中稍安。
“話說,那位救走蕭兄弟的是何方神聖?”歐陽震又問道。
“咦?你在此地盤根錯節,尚且不知,反倒問我?”姚遠反問道。
歐陽震尷尬一笑:“我並未親眼所見,你不是與他交過手嗎?對方實力如何?”
“實力嘛,極強,至少在我之上。我與他僅一掌相接,便被震退,而他卻若無其事。若再鬥下去,勝負難料!”姚遠回想起那一幕,感歎不已。
歐陽震聞言,眉頭緊鎖,陷入深思:“竟有如此高手?”
“他用的是何種武學?”歐陽震追問道。
“少林伏魔掌!”姚遠淡淡言之,內心暗自發笑,讓他猜去吧,縱使冥思苦想,也未必能猜得出來。
“哎,想不出就算了,隻要知道蕭兄弟安然無恙就好。老叫花子走了!”語罷,歐陽震咂了咂嘴,大步流星而去。
望著歐陽震離去的背影,姚遠對身旁眾人吩咐:“出發吧!”
“去哪兒?直接回家?”薛盈盈不解。
“非也,暫不回去。”姚遠輕輕搖頭。
“那我們的目的地是?”薛盈盈疑惑地望著姚遠。
“有目標,跟我便是。”姚遠神秘一笑,故作高深。
隨後,一行人踏上旅途,不急不緩,沿途賞景遊樂,曆時月餘,姚遠一行終於接近目的地。
“這是哪裏?”薛盈盈疑惑地問。
“此處便是擂鼓山,聾啞穀!”姚遠眺望眼前幽深的山穀,向薛盈盈解說道。
“擂鼓山,聾啞穀?”薛盈盈麵露茫然,其他人亦是聞所未聞,雖心存好奇,但見姚遠未再多言,皆按下心中的疑問。
“你們在此等候,盈盈,隨我一同入內。”姚遠說完,領著薛盈盈步入穀中,其他人則留在原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