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眾人目光匯聚,隻見魏無垢赫然現身!

在場眾人無一不識魏無垢,他話語一落,姚遠先前的指令仿佛瞬間失去了效力。人群凝固,所有視線如磁石般吸附於魏無垢一身,不動分毫。

見此場景,魏無垢嘴角不經意掠過一抹得意的微笑,隨即迅速收起,踱步至姚遠先前所站之處,凝視著下方眾多渴求知識的臉龐。

“諸位學士,你們好!”魏無垢開腔道,

“今日之表現,甚合吾心,望爾等日後亦能如此。除卻朕的親旨或持朕令牌者,餘者號令,皆可置若罔聞。更甚者,若朕親臨,無論何人何令,皆可視而不見。今日諸君所為,朕甚感欣慰,姚指揮使之言,亦即朕意,爾等福祉,自當提升!”

魏無垢一番豪情滿懷的言辭,猶如春風吹拂枯草,激發了在場學士的熱情,歡呼之聲震耳欲聾。

貧寒子弟得知待遇改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權貴之後或不缺此恩惠者,亦感於陛下對人才的重視,未來前程似錦,怎不歡欣鼓舞?

喧囂稍息,魏無垢語氣轉沉,續道:

“往昔軍中,弊病叢生,雖朕今未明言,然眾人心知肚明。昔日軍旅之中,多少才華橫溢之人,卻因無依無靠,埋沒終生。為何?隻因無人脈。彼時軍中,縱有通天之能,無關係者,終難見天日。”

姚遠此言,無論勳貴還是平民,皆有共鳴。軍戶在某些人眼中,曾如寇匪,其狀昭然若揭。

“但今非昔比!爾等已擁有了依靠,擁有了背景,皆為朕之門生!然切莫過早欣喜,即便背靠大樹,身處朕之武院,唯有一規不變——庸者下,能者上!朕不為私開方便之門,隻確保爾等得以公平競爭。無人能竊取爾等功績,無人能阻擋爾等成長之路!”

魏無垢之言,點燃了學士心中的熱忱之火,眸中光芒閃爍。

“且自今日起,每月校內將舉行比試。爾等成就高低,將由個人才智與比試成績決定。自信足以擔大任者,擂台上自證實力,勝者愈多,所賜官職愈顯赫。”

言畢,學士們的驚喜之情溢於言表,呼聲震天,“萬歲!萬歲!”

待眾人複歸平靜,魏無垢再度發聲,

“此刻,演練既始,猶待何時?”

語落,眾學士重拾訓練,教員們嚴苛的目光在學員間來回巡掃,一時之間,操場上氣血湧動,猶如烽煙四起,士氣衝天。

“意下如何?”魏無垢揚眉,目光炯炯地望向姚遠。

“妙,實在妙極,全是你的傑作啊!”姚遠頷首讚許道,言語間難掩欽佩之情。

“哈哈哈!”聽聞連一向驕傲的姚遠亦不吝讚美,魏無垢心中的得意再也按捺不住,暢懷大笑起來!

而場下,士卒們見皇威喜悅,個個士氣高昂,演練起來更為賣力。不僅為感念皇恩,更為了自身的前程似錦。皇帝已明示未來之路,唯有不懈努力方能抵達。

“他們習練的皆是軍中武藝嗎?”姚遠好奇地詢問。

“正是,這些都是從先代太祖皇帝、中山王、平王、東甌王等開國元勳各自所精通的武學中提煉簡化,最終形成的軍中武藝。”魏無垢詳細解釋道,“此乃朕於宮中藏書閣無意中所得。”

“妙哉,我這裏也恰好有一套適宜普及的武學。”姚遠話鋒一轉,“這套武學,如果我沒猜錯,修煉難度定然不低,以往應該是專為親兵所設吧?”

“確實,你手上有何等武學秘籍?”魏無垢追問,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便是我訓練衛士時所用的武學。”姚遠坦然道,“在西域頗為盛行,即便是愚鈍之輩,亦可修煉,唯需時日與資源耳。資質上佳者,進度自會加快,所需資源亦少。”

“哦?何門武藝?細細道來!”魏無垢興趣盎然。

“龍象般若功,雖愚笨者勤練亦有所成,尤能增強體力。此為我整理的前八層,足矣供他們修習。於西域,此功早已廣為人知,習練雖易,但欲達高深境界,絕非易事,實乃某密宗護法神功。”姚遠解說道,隨即將手冊遞給魏無垢。

“前幾層可傳,後續則待他們立功後賞賜。”魏無垢聞言,鄭重接過手冊。

“竟如此厚重?”魏無垢略顯訝異。

“是,內含我個人見解,可供參考。適用之處,盡管采納;不合之處,棄之即可。”姚遠輕鬆應答。

“善!”魏無垢欣然點頭,拳頭輕輕錘在姚遠胸膛,一切感激盡在不言中。

“那我若無他事,便先告辭了。”姚遠言罷,作勢欲行。

“僅此而已?”魏無垢似乎不敢相信。

“不然怎樣?”姚遠無奈反問,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

“我還以為你會親自試煉這些將士們的實戰能力呢。”魏無垢語氣中難掩失落。

“嘿,若想此番體驗,我倒有一計。此法不僅可推廣,而他們,將是首批受益者。”姚遠神秘一笑。

“願聞其詳!”

魏無垢興趣大增,他深知姚遠腦中奇謀無數。

“調遣東廠的黑衣箭隊。這些冷血殺手,不知斬首幾何,其凜冽殺氣足以震懾人心。讓他們列陣,讓騎兵們朝之衝鋒,考驗誰能穩如磐石,氣勢不衰。

如此將領,即便麵對千軍萬馬,亦能一往無前。畏懼之心,經反複鍛煉,自可克服。未來對陣敵騎,必能穩若泰山,戰力大增。”姚遠侃侃而談。

“妙,真乃妙計!這次饒你不罰!”魏無垢擊掌笑道,滿心歡喜。

“院正大人!”正當魏無垢沉浸於喜悅之中,守衛府邸的禁軍將領忽然現身。

“何事?”魏無垢迅速恢複了莊重的姿態,詢問道。

“門外有一宮廷內侍求見,說是有關碧霞之事!”將領稟報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猶豫。

“很好,堅守職責是對的。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內!既然如此,便請他進來吧。”魏無垢吩咐道。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