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壇桂花酒,我會埋在院子裏的這棵桂花樹下。”寧晚清含著笑道,“三個月後取出來,正好就要過年了,咱們全家人一起喝。我這個桂花酒,釀製的手法跟別人不一樣,這酒會讓人一嚐動容,二嚐難忘,三嚐傾心,到時候,將軍可一定要給我麵子,多喝幾口。”

厲雲深想象著新年飲酒作樂的情形,臉上的神色不由緩和了許多。

寧晚清連忙趁機道:“將軍,其實白日發生的事情我也很自責,我怎麽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特意問了二少爺,他說他不怕吃辣,我這才做了烤雞翅給他,誰知……他才吃兩口就暈了過去,這、這也不能怪我啊。”

“至於絳鸞,她是祖母賞賜給我的丫環,每日幫我做很多事情,要是被二少爺要走了,那以後誰伺候我?”

“將軍,今日之事我有錯,但也不全是我的錯。”

厲雲深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所以,你打算如何?”

寧晚清的態度非常良好:“我可以主動登門給二少爺道歉。”

“恐怕他現在根本就不想見你。”厲雲深輕笑一聲,冷然道,“厲轍好美人,隻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最終都會被安排到清風苑。你身邊的那個丫環,你要麽發賣出去,要麽,主動帶著人給厲轍送去。”

“不可能!”寧晚清睜大眼睛,目光堅決,“絳鸞是我的丫環,那就這一輩子隻能是我的丫環,隻要她沒提出主動離開我,那我肯定不會把她送人。將軍,別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唯獨除了這一條。”

厲雲深眯起了眼:“那丫環容顏上等,跟了厲轍不會受苦。”

“不管她會不會受苦,我都不可能讓她淪為男人的玩物。”寧晚清倔強的挺直背脊,“將軍,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禁足禁食什麽的,請隨意吧。”

她說完,轉身就要朝裏屋走去。

“少夫人……”絳鸞卻從廚房衝了出來,跪倒在地上,“少夫人,請不要為了奴婢和將軍作對,奴婢願意跟著二少爺,願意……”

厲雲深卻看也沒看絳鸞一眼,舌尖念著幾個字:“男人的玩物?”

他莫名笑了:“寧晚清,你以為厲轍看上了你的丫環,是為了玩弄她?”

“不然呢?”寧晚清站在絳鸞的身側,做出保護的姿態,“難道,你還想美化他這種強搶民女的行徑嗎?將軍,二少爺雖然是你的弟弟,可那也不能成為你睜眼說瞎話的理由。”

絳鸞抓住了寧晚清的裙擺:“少夫人別說了,奴婢願意!”

厲雲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興味的笑。

他忽然想知道,當這個女人被逼到極致時,會做出什麽反應。

他的指腹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眸光冷然道:“江總管,把人送去清風苑。”

“不行!”寧晚清攔在了絳鸞麵前,“將軍,你當真要這麽做?”

厲雲深的黑眸盯著她:“本將為何不能這麽做?”

寧晚清被問的一噎,雖然絳鸞現在是她的人,但事實上,她連絳鸞的賣身契都沒有。

絳鸞的去留,根本就由不得來。

就算這件事鬧到老夫人那裏去,估計也是同樣的結果。

她抿了抿唇,收起了一臉的決然,露出一抹淡笑:“木已成舟,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不過將軍,絳鸞伺候我也有些時日了,我和她情同姐妹,今日要分離,我還真有些舍不得,能不能讓我和絳鸞多待幾天,再把她送去清風苑?”

拖延時間?

就算成功拖延了兩三日,又能如何?

厲雲深眸光微閃,十分好脾氣的點頭:“本將從不強人所難,應你就是了。”

寧晚清笑了,這一次,笑意蔓延進了眼底。

她彎唇道:“謝謝將軍。”

她站在他的麵前,白皙嬌美的臉上洋溢著笑容,臉頰像是擦了胭脂,透出一絲緋色。

而她杏眼如雪,紅唇瑩瑩微光……

厲雲深的喉頭下意識的一緊,視線不由自主的從她的臉移到了她的別處。

她穿著一身簡簡單單的薄衫,肩頭落著幾朵金黃的桂花,而她,則是開在桂花叢中的一朵嬌花。

微風吹來,她的衣衫緊貼身體,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厲雲深感覺自己的小腹都熱了起來。

“將軍。”

就在此時,禦風快速走了進來,打斷了他所有的旖念。

“門房來報,寧家來人了,說是寧老夫人病危,希望少夫人回府一趟。”

寧老夫人?

寧晚清的眸子猛然瞠大。

她的腦中,忽然就浮現出了一個容顏蒼老,病魔纏身的老婦人。

那是原主的祖母。

在原主小的時候,就是跟著祖母長大的,之後後來,祖母病了,一病不起,再也沒起來。

原主在寧家的生活本就不易,祖母病了之後,沒人再護著她,她便時時被人欺淩。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疼愛原主的人,恐怕就隻剩下寧老夫人了。

當初原主出嫁的時候,寧老夫人就已經起不來床了,難道,現在撐不下去了?

寧晚清的麵色出現焦慮:“寧家來的人還在嗎?”

禦風拱手道:“還在門口候著。”

“靈霧,去收拾東西。”寧晚清吩咐道,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扭頭,“絳鸞,你也去。”

聞言,柳兒連忙上前:“那奴婢呢?”

“你好好守著院子。”

寧晚清頭也不回的說道,抬步就朝冷月閣外走去。

“站住。”

她的身後,卻傳來了男人冷漠淩厲的嗓音。

寧晚清一愣,驀的反應過來。

她現在正被禁足,是不能踏出冷月閣一步的,難道這種時候了,這個男人還不準她回寧家?

“本將跟你一起去寧家。”

厲雲深的話,讓寧晚清錯愕的張大了眼睛。

他陪她一起回寧家?

當初大婚之日他都沒有親自去寧家迎親,如今會有這麽好心?

“寧家讓你回去,無非就是密謀大事,本將又怎能不在場?”

厲雲深袖子一甩,闊步朝前走去。

寧晚清狠狠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迅速的跟上。

厲雲深騎著汗血寶馬在前,她坐在馬車中跟在後麵,兩人一路朝寧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