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晚晚,這個粥好鮮美,真好吃。”

蕭言蹊一口將一碗粥喝光,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她在椅子上靠了一會,滿足的直歎氣:“晚晚,再給我上一份粥,我要帶回宮給皇叔,皇叔這幾日胃口不好,禦膳房的大廚都被發落了好幾個,不過,我相信皇叔一定會喜歡清記的膳食。”

寧晚清站起身道:“既然是給皇上打包膳食,怎麽能一碗粥就打發了,我去廚房瞧一瞧,給皇上搭配出幾樣葷素搭配又營養的餐食出來。”

蕭言蹊嘻嘻一笑:“晚晚,你簡直太好了。”

“我又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是為了那張金卡。”寧晚清故意哼了一聲,推開雅間的門走了出去。

她下了樓,直接去了後廚,後廚正忙得熱火朝天。

閔德輝是大廚,文娘子是幫廚,還有幾位負責切菜、擇菜、洗菜的廚娘,在大堂裏招待的小二一共有十個,他們受過訓練,有條不紊的候在後廚門口,上菜的上菜,點菜的點菜,跑堂的跑堂,還有專門負責收拾桌子的。

人多,卻井然有序。

看到寧晚清進來,文娘子連忙停下了手中的活兒:“少夫人,您怎麽來了……”

“咳,叫公子。”寧晚清轉頭看向閔德輝,“閔大廚,你先停一停手裏的活,做幾道禦膳,送進宮給皇上吃的。”

閔德輝吹胡子瞪眼:“管他皇上還是皇後,也得先等我把手上的活兒做完再說。”

寧晚清摸了摸鼻子,這老頭還在生氣呢。

前陣子醉仙樓垮了,這老頭看到她找上門,非說是她暗中搞垮了醉仙樓。

後來她露餡,不小心暴露出自己是女子的事實,閔老頭大呼自己被騙了,死都不肯來清記當廚子。

再後來她好說歹說,總算是說服了閔老頭,卻犧牲了自己十壇上好的桃花釀。

難怪蕭勳說這老頭性子古怪。

寧晚清也懶得廢話,她卷起袖子,支了一口大鍋,開始做禦膳。

禦膳講究烹飪精湛,菜色驚奇,必須要讓人眼前一亮,而皇上龍體久病未愈,不能吃太油太膩之物,想讓皇上心甘情願花十萬兩銀子辦金卡,她必須得費一番功夫。

寧晚清仔細的挑選食材,用尖刀小心翼翼的將食材最鮮嫩的部位切下來……

她切著切著,忽然感覺到身後多了一雙眼睛,她猛地扭頭,就見閔德輝一雙大眼睛直溜溜的盯著她手裏的食材。

“哼,別白費功夫了,皇上最不喜歡吃雞肉。”閔德輝冷哼一聲,拿著鍋鏟繼續在自己的鍋裏倒騰著,隻是那雙小眼睛時不時斜過來,默默地看著寧晚清在雞肉上搗騰,默默的在心裏猜度著這樣處理食材的目的是什麽……

寧晚清也不撞破閔大廚的小心思,含著笑繼續做菜。

一個時辰後,五道菜新鮮出爐,她用上好的砂鍋將飯菜裝起來,提步就要走。

閔德輝的心裏直癢癢:“喂,你就這麽走了?”

寧晚清輕笑:“不然呢?”

“……”閔德輝頓時氣的不輕,這丫頭,難不成還要他親口說嚐一嚐皇上的禦膳麽?

“噗——”文娘子沒忍住笑出聲,“閔大廚,公子每道菜都做了兩份,特意給您留的,您忙完後再吃。”

閔德輝怎麽可能會等到忙完後,他迫不及待的就把鍋蓋揭開,食物的香味撲麵而來……

他明明看到那丫頭又是雞又是魚,可是這麽乍一看,竟連雞肉和魚肉的影子都沒瞧見,他隨意嚐了一口什錦粥,那鮮美的味道讓他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這究竟是怎麽做的,為什麽能把一道粥的味道做的如此極致……

……

夜晚,寧晚清累的腰酸背痛回到了靜心院。

她之前籌劃的是讓清記的食物遍布整個大宇朝的每個角落,可現在,才兩家鋪子,她就已經快累掛了。

她趴在**,有氣無力的說道:“墨雨,給我按一按腰,疼死了。”

一雙大手按在了她的腰上,力氣很大,按的恰到好處,她很滿意,可漸漸地,那雙手卻開始不安分,從腰線處不斷往下移……

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回頭就看到厲雲深站在床前,正在給她按摩。

“怎麽是你?”寧晚清瞪著他,“進來都不吱一聲,你屬貓的啊?”

“我以為你睡了。”厲雲深將她抱進懷裏,“開酒樓這麽累,不如放手讓下麵的人去做。”

寧晚清嘟著嘴:“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我會的菜,其他人都不會,而且祖母說過,清記的賬本不能落在有心人的手中,所以我還得擔任賬房先生的職責,阿天哪,我為什麽想不開要開酒樓。”

厲雲深淡聲道:“清記的菜單我看過了,一共三十六道,文娘子會做十二道,閔大廚會十道,還有十四道是你在處理,你可以直接交給閔大廚,以後廚房的菜你每個月更新一張菜譜,足以維持清記日常的運營。至於記賬,讓江總管來,他是我的心腹,你可以信任他。”

廚房的事寧晚清本來就打算慢慢的轉移到閔大廚的手裏去,閔大廚性格古怪,但性格古怪的人向來不會輕易變通,所以她暫時認定閔大廚是可信任的人,不過……

她皺眉,“江總管每天處理府上的事就忙的抽不開身,讓他去給清記管賬本,他願意嗎?”

“你覺得他願意嗎?”厲雲深反問。

寧晚清不由想到,這些時日,江總管像隻跟屁蟲似的,總在清記門口瞎晃悠,她當然知道江總管饞一口吃的,時不時會讓靈霧送一些吃的給江總管,若是讓江總管每天抽一個時辰去清記清賬,估計那老頭會樂顛顛的。

她笑了笑:“好,我明兒就去找江總管說這件事,他老人家也不容易,我再給他開一份工資。”

第二天,寧晚清還來不及去找江總管說這件事,就被蕭言蹊請進了宮中。

“晚晚,皇叔對你昨夜送進來的膳食非常滿意,特意召你進宮想給你賞賜呢。”蕭言蹊拉著她往文華宮裏走,“皇叔脾氣是有些不好,等會進去了,皇叔說什麽你都應著,沒事的。”

寧晚清點點頭,忐忑不安的走進了文華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