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九弟,如果不是我,你現在肯定正在被皇叔訓話,你幹嘛用這種哀怨的眼神看著我?”

蕭勳將作好的文章放進袖子裏,默默地道:“那我就謝謝言蹊堂姐了。”

蕭言蹊大手一揮:“你好歹叫我一聲姐姐嘛,我幫你是應該的,不過你自己也得爭氣點,不指望你跟太子哥哥一樣優秀,起碼得超過我吧?你看看我,自從跟著王太醫學醫後,哪一次不被誇?你啊,還是好好看書,多做學問,爭取讓寧太傅刮目相看。”

蕭勳:“……”王太醫忌憚著你是最受寵的郡主,敢說你學的不好麽?

“好了,你也別垂頭喪氣,總會有出頭之日的。”蕭言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聽王太醫說禦醫堂最近研究出來了一款新藥,說是能補腦子的,九弟你要不要試一試。”

“……”

蕭勳欲哭無淚,難道他在宮裏這些人的眼底,是腦子不行嗎?

他隻是純粹不喜歡念書啊!

他喜歡習武!!!

可是父皇不喜歡公主皇子打打殺殺的,他隻能偷偷的在房間裏念!

他用皇兄們苦讀的時間拿來練武,怎麽可能比得上他們……

“走了走了,我帶你去,王太醫看在我的麵子上,肯定會把治腦子的藥給你的。”

蕭勳一點都不想去,但是蕭言蹊卻熱情的拉著他的袖子,一起去了禦醫堂。

太醫們看到九皇子大駕光臨,忙不迭的行禮。

“免禮,王太醫,趕緊把前陣子你們合力研製出來的治腦良藥拿出來,九皇子殿下要見識一下。”

眾太醫不由紛紛朝蕭勳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早就聽說九皇子腦子不行,學啥都不會,成天隻會惹皇帝陛下生氣,他們還以為是訛傳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堂堂皇子殿下,居然腦子有問題,也太可憐了吧……

“咳咳!”蕭勳簡直想找塊豆腐撞死,“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

蕭言蹊突然意識到這麽大大咧咧的公開九皇子殿下腦子不好的事實有點不厚道,連忙道:“王太醫,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我們進去說吧。”

王太醫連忙點頭,蕭勳趁機就想走,卻被蕭言蹊一把拽了進去。

在蕭言蹊凶巴巴的目光下,王太醫戰戰兢兢的給蕭勳開了好幾包補腦子的補品,蕭勳很想扔出去,但又不敢得罪皇宮裏唯一還算護著自己的堂姐,隻得默默地提在手裏了。

“王太醫,我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蕭言蹊從袖子裏取出了一塊帕子,“你看看,這血是不是有問題?”

雪白的帕子上,染了一塊血紅色,像梅花,姹紫嫣紅,可是細細看去,卻分明有一絲暗色,而那暗色仿佛要一點點的吞噬殷紅。

王太醫聞了聞,又用手指撚了撚,眸光越來越凝重:“這是五石散!”

“什麽?五石散?!”

蕭言蹊的臉色立刻變了,“王太醫,你確定嗎?”

王太醫點頭:“五石散出自西域,十幾年前曾在宮裏頭出現過,微臣有幸參與過研製五石散的解藥……但毒藥配方過於複雜,太醫院研製了七八年也完全沒有頭緒,後來皇帝陛下將此毒藥列為了禁藥,大宇國內早就找不到五石散了,敢問郡主,這中了五石散的血液您是從哪裏得來的?”

蕭言蹊心口發麻。

她轉身就跑了出去,蕭勳不知所以,也跟著出去:“怎麽了?”

蕭言蹊一臉嚴肅:“九弟,你知道五石散嗎,據說中了此毒的人,必死無疑!寧晚清完了!”

“寧晚清?”蕭勳迷茫的皺眉,“誰?”

“就是雲深哥哥剛娶進門的夫人!”蕭言蹊擺了擺手,“我沒工夫跟你多說了,我得去一趟將軍府,這件事必須得盡快讓雲深哥哥和寧晚清知道!”

將軍府?

蕭勳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阿清!

他有好一陣子沒見到阿清了,擇日不如撞日。

“言蹊堂姐,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此時的將軍府,並不算太平。

正居堂。

厲老夫人聽到下人傳過來的事情,氣的臉色鐵青,一連砸了好幾個青瓷杯子。

丫環們跪在地上收拾碎瓷片,寧晚清也戰戰兢兢的站在下麵。

她掀起眼皮觀察了一會,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祖母,和孫媳一起回府的真的是言蹊郡主,孫媳若是有半分假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這麽毒的誓言都發出來了,叫人不得不信。

而且厲老夫人早就讓人去查了,查到的結果也確實是這樣。

雖然她怎麽都想不通,為什麽堂堂郡主要偽裝成侍衛來將軍府,和這個寧氏鬼鬼祟祟的在一個房間裏這麽久,而且聽丫環們說,當深兒踹開房間的門時,寧氏還光著身體……

隻要一想到這一幕,厲老夫人的額角就青筋直跳。

厲雲深站在一邊,淡淡的道:“祖母,確實是個誤會。”

“你給我閉嘴!”厲老夫人怒道,“早知道是誤會,你鬧那麽大陣勢幹甚?”現在全府人都知道了,傳出去還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子!

厲雲深:“……”

這還是頭一次,他被人罵的無話可說。

不過這一次,確實是他太衝動了……

“寧氏,今日之事全都因你而起,我們厲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厲老夫人冷冷道,“你去厲家祠堂跪著,晚飯也別吃了,跪滿十二個時辰再出來。”

厲老夫人說完,起身就進裏屋去了,一邊走還一邊歎氣。

寧晚清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十二個時辰,那就是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時,不吃飯還跪這麽久,這不是要她的小命嗎?

她這是造了什麽孽?

“言蹊郡主竟然會冒充侍衛進將軍府?這事兒我到現在都還有些不相信呢。”周姨娘冷嘲熱諷的說道,“少夫人,連我都不信的事兒,咱將軍府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懷疑呢,少夫人趕緊想一想怎麽跟大家解釋吧。”

“解釋?”厲雲深冷然道,“堂堂將軍夫人還用對別人解釋?”

他的聲音帶著冷意,周姨娘縮了縮肩膀,甩著帕子走了。

聽到厲雲深言語之間對寧晚清的維護,顧煙夕的眼圈都紅了,她掐了掐掌心,轉身也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