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容傾墨十八歲的時候,墨君瀾告訴了容傾墨一件事,他說容傾墨會在二十歲生辰的那一天死亡。

容傾墨在聽完之後,第一反應便是覺得自家師尊又在跟他開玩笑了。

“小墨兒,為師並沒有在跟你開玩笑。”墨君瀾看著容傾墨,表情異常認真地道,“你在地球這裏,確實是無法活過二十歲。”

“為什麽?”容傾墨皺了皺眉頭。

“你命數如此,可能是天道看你不順眼吧。”墨君瀾挑眉說道。

容傾墨看著墨君瀾的樣子,忍不住有種心塞的感覺,扁了扁嘴,語氣有些委屈地道,“師尊,我都已經快要死了,你為什麽連一點傷心的跡象都沒有?”

“你現在不是還沒有死嗎?”墨君瀾不以為意地道。

“師尊,你太過分了。”容傾墨吸了吸鼻子,瞬間便紅了眼睛。

墨君瀾看著容傾墨的樣子,便覺得有些頭疼,咬了咬牙,道,“不準哭!”

這個徒弟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愛哭了。

“師尊,如果我死了,你會哭嗎?”容傾墨忍不住問道。

“不會!”墨君瀾如實道。

容傾墨,“……”

“死了不是還能複活嗎?”墨君瀾撇了撇嘴角,不甚在意地道,“就算你屍骨無存了,為師也能將你複活過來。”

“真的嗎?”容傾墨的眼睛驀然一亮。

“當然。”墨君瀾冷哼道,“但是你在地球死了之後,為師是不會複活你的。”

“師尊,你不複活我的理由是什麽?”容傾墨若有所思地問道。

“反正你以後就知道了。”墨君瀾笑眯眯地道,“至於現在,天機不可泄露。”

“師尊,你又在裝神秘了。”容傾墨歎息了一聲。

“難道在你的眼裏,為師就不神秘嗎?”墨君瀾輕哼道,“這還需要裝嗎?”

容傾墨,“……”

“乖徒兒,你對為師的來曆是一無所知啊!”墨君瀾負手而立,身上的白衣和長發無風自起,神色淡然如雲煙,氣質縹緲似神仙。

容傾墨眨了眨眼睛,看著墨君瀾說道,“師尊,你這樣子好像有點嚇人了。”

“為師哪裏嚇人了?”墨君瀾不悅地瞪了容傾墨一眼。

“師尊剛才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一隻來自古代的白衣男鬼。”容傾墨說道。

“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墨君瀾頓時憤怒了,咬牙切齒地道,“為師這是仙氣飄飄,哪裏像是陰森森的鬼怪了?”

“哦,可能是我的錯覺吧。”容傾墨點了點頭。

墨君瀾不由地被噎了一下,隨後又伸手掐著容傾墨的臉頰,沒好氣地道,“你的求生欲嗎?”

“已經沒了。”容傾墨悶聲道,“畢竟我是一個活不過二十歲的人,還要什麽求生欲呢?”

墨君瀾,“……”

“師尊,那個……我是不是真的會在二十歲死亡?”容傾墨有些猶豫地問道。

“是!”墨君瀾雙臂環胸,冷哼了一聲,道,“反正你是一隻短命鬼。”

容傾墨聞言,又不由地歎了一口氣。

“你又在唉聲歎氣什麽鬼?”墨君瀾斜睨了容傾墨一眼。

“我是在為自己將要逝去的生命而感歎。”容傾墨神色鬱悶地道,“我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是一隻短命鬼。”

“現在知道也不遲。”墨君瀾說道。

“可是師尊的反應讓我好傷心。”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著墨君瀾。

“又不是生離死別,有什麽好傷心的?”墨君瀾冷嗤了一聲。

“怎麽就不是生離死別了?我不是快要死了嗎?”容傾墨滿是委屈地道。

“小墨兒,死亡並不是終點。”墨君瀾想了想,然後又道,“說不定又是另一份機緣。”

“死後重生嗎?”容傾墨問道。

“你也可以這麽想。”墨君瀾淡淡地道,“反正我們的師徒緣分是不會這麽淺的。”

“師尊,我還有一個問題。”容傾墨突然說道。

“說吧。”墨君瀾微微揚起下巴。

“我真的是一個孤兒嗎?”容傾墨神色認真地道,“我已經不相信自己是從魚塘裏撈出來的了。”

墨君瀾卻頗為驚訝地看了容傾墨一眼,道,“你現在才不相信嗎?我以為你早已發現了這是我用來搪塞你的鬼話。”

容傾墨,“……”

“可憐的小家夥,你的腦子怎麽又變笨了?”墨君瀾伸手揉了揉容傾墨的腦袋,神色有些複雜。

“師尊,你的腦回路總是這麽的與眾不同。”容傾墨歎息道。

“為師與那些妖豔賤貨本來就是不一樣啊!”墨君瀾頗為自戀地道,“像為師這麽高貴優雅又風華絕代的人,當然是要與眾不同。”

“師尊,你能不能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容傾墨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哦!”墨君瀾點了點頭,隨後又掐指一算,挑眉說道,“為師給你算了一卦,其實你並不是孤兒,而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連叔叔都看你不順眼的大反派。”

“……師尊,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容傾墨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小墨兒,為師真的沒有騙你。”墨君瀾歎息道,“你真是一個大反派啊!”

容傾墨,“……”

“不過就算是一個大反派,你也不要放棄自己。”墨君瀾看著容傾墨說道,“你完全可以幹掉主角,然後自己上位。”

“怎麽上位?”容傾墨有些愣地問道。

“首先,把那些主角都殺掉,然後再幹掉天道。”墨君瀾回道。

“怎麽幹掉天道?”容傾墨又問道。

“一劍劈死它。”墨君瀾說道。

“萬一劈不死怎麽辦?”容傾墨蹙眉問道。

“那你可以去死了。”墨君瀾說道。

容傾墨,“……”

“反正你的命格就是這樣子。”墨君瀾聳聳肩,又看著容傾墨說道,“不是你死,就是天道滅亡,你們是無法共存的。”

“我的命格為什麽會這麽糟糕?”容傾墨有點悶悶不樂地道,“我總覺得與天道對著幹沒什麽好處。”

“本來就沒好處啊!”墨君瀾笑嗬嗬地道,“不過你放心,為師會默默支持你的。”

“師尊,你能幹掉天道嗎?”容傾墨看著墨君瀾問道。

“不能!”墨君瀾搖頭道,“為師要是幹掉天道的話,那麽為師自己也會死翹翹的。”

他是瘋了才會自己幹掉自己。

“連師尊都幹不掉天道,那我怎麽可能打得過?”容傾墨頓時蔫了。

“你可以的。”墨君瀾眯了眯眼眸,勾唇道,“畢竟你的血脈是……”

“是什麽?”容傾墨疑惑地看著墨君瀾。

墨君瀾清咳了一聲,隨後又一本正經地道,“你的血脈有些特殊,可以抗住雷劫。”

容傾墨,“……”

“你是雷靈之體啊!”墨君瀾又說道,“別人渡雷劫是九死一生,但你渡雷劫就是增強力量,而且還是毫發無損的那一種。”

“師尊,我能不死嗎?”容傾墨表情鬱悶。

“不能!”墨君瀾搖頭道,“你必須要死。”

“可是我舍不得離開師尊怎麽辦?”容傾墨垂眸道。

“等你成神之後,自然能再見到為師。”墨君瀾淡聲道,“為師也是身不由己。”

“師尊怎麽就身不由己了?”容傾墨擰眉道。

“你不懂的。”墨君瀾神色黯然地道,他覺得自己需要演一場大戲。

容傾墨,“……”

“好了,反正距離你死亡的時間還有兩年。”墨君瀾輕笑道,“在剩下的時間裏,你就好好地複習為師曾經教給你的東西吧。”

“師尊,我死了之後,你會去哪裏?”容傾墨忽然問道。

“當然是回家。”墨君瀾不假思索地道。

“你家在哪裏?”容傾墨立即問道。

“地獄!”墨君瀾回道。

“……師尊,你能不能不要再開玩笑了?”容傾墨蹙眉道。

“這不是玩笑,而是真的。”墨君瀾神色淡然地道,“為師在你死了之後,定會到地獄去。”

容傾墨,“……”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在胡說八道。

不過容傾墨也沒有再問了,因為他已經看出來,自家師尊並不想跟他多說這方麵的事。

容傾墨在心中暗歎了一口氣,還是算了,接下來就等待死亡吧。

反正很多人生下來,就是為了等死。

而他隻不過是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死期而已。

更何況,師尊也說了,死亡並不是終點,或許又是另一番新的開始。

時間又過去了一年。

現在的容傾墨已經十九歲了,距離他死亡的時間,還剩下一年。

在等待死亡的日子裏,容傾墨沒有再修煉,畢竟他的修為就算再高,最後還不是要死?

那他還不如繼續懶惰下去呢!

而容傾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與墨君瀾一起懶洋洋地躺在**打遊戲了。

又或者是與墨君瀾一起看那些狗血電視劇,然後再在網上與那些總是喜歡口吐芬芳的網友們大戰。

嗯……其實容傾墨的網癮還是挺大的。

每次遇到罵得太過分的網友,容傾墨都會直接給對方下詛咒。

這一招也是墨君瀾教給他的。

看誰不順眼,那就讓對方一輩子都帶著痔瘡生活。

簡直就是太損了。